時狼匆匆忙忙直接從窗台一路翻越,到了四大護衛居住的5樓,從一個空房間裡面沖了出來,卻正好撞上了毒狼。
毒狼看到時狼的一瞬間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要回頭去看身後房間,卻被時狼著急忙慌地給拉住了。
「其他人呢,我有大事情要宣布!」
毒狼下意識指了指自己剛剛出來的房間內,時狼見狀立刻莽頭朝裡面沖。
「等等......!」毒狼突然瞳孔擴張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想要伸手去攔他。
可是四護衛除了個別能力不相同之外,數值方面都是相差無幾,時狼和毒狼的速度是一樣的。
更何況毒狼此時還處於大腦輕微宕機狀態,怎麼可能攔得住心急如焚的時狼。
於是乎,虛掩的大門就這樣被時狼一頭撞開了。
裡面的另外三大護衛聽到動靜,同時抬頭看向門口的時狼,皆是一愣。
因為裡面,還有一個時狼!
「糟了!」
「糟了!」
土狼和利狼同時發出了驚叫聲,但為時已晚。
兩個時狼隔著那扇被撞開的房門,四目相對。
空氣中像是同時凝結了無數層冰霜,連時間本身都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門內的時狼正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完的血酒,聽到門被撞開的聲響後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絲酒液的光澤。
門外的時狼維持著衝進來的姿勢,一隻手還搭在門框上,瞳孔在看清房內景象的瞬間急劇收縮。
那一瞬間,兩個人同時開口:「你怎麼——!」
聲音重疊在一起,又同時戛然而止。
土狼的反應最快,他一掌拍碎了手邊的桌面,木質碎片四散飛濺,整個人的身體已經橫插進兩個時狼之間的視線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們對視的直線。
但他的動作還是慢了半拍——在兩個時狼目光交匯的那一剎,空氣中已經出現了一道細微的,像是玻璃表面被硬物敲擊後產生的裂紋。
那道裂紋懸在兩個時狼之間的半空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擴散。
利狼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往那道正在擴大的空間裂紋方向拋了過去。
外套在接觸到裂紋邊緣的瞬間被無聲地切割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連布料邊緣的毛絮都沒有一絲翻起。
利狼的臉色沉了下來:「來不及了。他們已經開始同步了。」
兩個時狼目光對撞的一瞬間,同時捂住了自己的太陽穴,臉上浮現出一模一樣的痛苦表情。
他們的身體輪廓在同一時間出現了不穩定的閃爍,然後身體開始飛速湮滅。
毒狼一把拉住門外的時狼,想將他拖離門口,但他的手指在觸碰到時狼肩膀的那一刻穿了過去——時狼的身體正在變得半透明,像一張正在被逐漸擦去的鉛筆畫。
坐在屋裡的那個時狼根本搞不懂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未來的自己會突然闖進來要跟自己同歸於盡?!
難道未來的時間線裡面發生了什麼自己根本無法處理的事情嗎?
時狼百思不得其解,但事實上他也只思考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因為兩秒鐘之後他的大腦也湮滅了。
時狼,徹底消失在了往後的所有時間線上......
「怎麼會......這樣?」
土狼久久無法反應過來,時狼竟然就......這樣在他們面前死了?
「毒狼,你剛剛明明有機會阻止的!」
利狼用銳利的目光看向毒狼,語氣當中全是譴責。
「我當時也沒有反應過來,我沒想到未來的時狼會這麼莽撞!」
毒狼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的確,如果剛剛他及時阻止時狼的話,可能就是不一樣的結局了......
「時狼死得太過蹊蹺,我們必須要稟報狼王大人!」
土狼冷靜了過來,神色凝重:「時狼絕對不是這麼莽撞的人,更不會自殺。」
「所以,在未來的時狼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
樓下的李帆靜靜地聽著樓上的動靜,雖然他已經將時狼的技能弄到了手。
但現在因為時狼的死,狼王已經被驚動了,想要從狼頭幫裡面救出顧青就更加困難了。
李帆想著,將時狼的珍貴感悟打開,他想要看看這個時空穿梭到底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應該這個代價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的,否則時狼也不會穿越過來,妄圖改變白狼王的想法。
李帆翻開那本破舊的筆記本,看了起來。
「狼王大人說我覺醒時空穿梭的那天,是狼頭幫最值得慶祝的一天。
他當著所有弟兄的面宣布,從今往後,狼頭幫多了一個S級護衛。
那天晚上我喝了整整三壺血酒,比任何人都多,因為我也覺得這是值得慶祝的事。」
「時空之力不是普通的災厄核心能駕馭的東西。它需要一種特殊的錨點。
得在時間線上找到一個絕對固定的參照點,然後把自己死死地拴在上面。
這個錨點越強,穿梭的時候就越穩,反噬就越輕。
我的錨點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狼頭幫,可能是對狼王大人的忠誠,也可能只是我不想死。」
「第一次穿梭的時候,我緊張得差點咬碎了牙。那是對著練手的囚犯,序列者那邊的俘虜。
我殺死了他,然後就嘗試回到幾分鐘前再次殺死他。
成功的那一刻,從頭頂到腳底,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眼前出現了一大堆重影,整整五分鐘看不清任何東西。
然後劇痛就來了,那這痛苦就好像是時間在撕扯我,我存在於兩個時間點之間,時間本身不認識我,它要把我擠出去。
我每多待一秒,它擠我的力道就加重一倍。」
「那次我撐了大概三十秒就不得不回到原本的時間。回去之後吐了,吐得一塌糊塗,連隔夜的食物都吐出來了,然後是膽汁,然後是血。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時空穿梭的代價不是能量消耗,不是精神力消耗,那些東西都可以恢復。
它的代價是磨損——你的身體、你的核心、你在這個時間線上存在的痕跡,全都在被磨損。
就像一塊金屬,每次穿越都在粗糙的石頭上磨掉一層。
磨到最後一層的時候——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