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傑洛特聽了李帆的話,眼眶不禁泛起了水光。
不管李帆之前心中到底有沒有齷齪的想法,但此時此刻他站在這裡,當著超凡者和血族的面承認他是一名獵魔人。
而且是一名光榮的獵魔人, 就足以證明他這個老師的含金量!
李,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肯定不是那種背刺朋友的人!
蘇軟軟掛在李帆的脖子上,狠狠的肯定他:「就是,我們才不要當小偷,當壞人!」
「他們肯定是誤會了!!」
「呵。」基爾子爵冷笑一聲,「既然你如此不願意,那交易就此取消。」
說罷,基爾子爵狠狠一甩披風,「太陽不可能再重新回到夜城!」
「倒不如,一起毀滅在羅素城!」
基爾子爵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他雙手張開朝向天空,大喊道:「降臨吧領主!!」
基爾子爵的嘶吼聲在整座霍爾沃德莊園上空迴蕩。
「轟隆——」
原本已經逐漸恢復平靜的夜空,驟然被一層厚重得近乎實質的血雲覆蓋。
「這是什麼?」
里昂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黑暗力量撲面而來,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異鄉客不願意出手,原本局面對他們來說是大優,可沒想到血族竟然還有後手!
「咚,咚,咚!」
一陣沉悶而緩慢的心跳聲,從天空深處傳來。
那聲音並不響,卻像直接敲擊在每個人的靈魂上。
「唔——」
不少實力較弱的超凡者當場捂住胸口跪倒在地,臉色蒼白,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這是......」
里昂猛然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位格壓制!」
傑洛特臉色比紙還白,聲音都在顫抖。
「不是降臨......」
「只是......一道目光。」
「一位血族領主,僅僅將自己的意志投影到了這裡!」
李帆聞言也是心中一凜。
僅僅一道目光,就讓整座莊園所有超凡者失去了反抗能力?
這已經不是力量的問題了,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桑夢,你身上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下一刻。
天空中的血雲忽然緩緩裂開。
一隻巨大的猩紅豎瞳,在雲層之後緩緩睜開。
它沒有眼白,只有一片仿佛由鮮血匯聚而成的瞳孔。
瞳孔中央,是一道漆黑無比的裂縫,當那隻眼睛睜開的瞬間,莊園西南角一道強光直接炸開。
光芒瞬間灼燒了李帆的雙眼,讓他眼前一片眩暈。
【叮,檢測到宿主已經死亡,正在回檔中......】
什麼意思,這就死了!?
李帆心中十分震驚,那勞什子領主僅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自己看死了!?
他現在很想爆粗口,但是他此時只是一抹正在回檔的意識,根本說不出話來。
等到意識再次回籠,他已經回到了陽光房裡面,傑洛特身後跟著四名獵魔人正迎面走進陽光房裡面。
「你怎麼了?」
站在李帆身旁擺弄茶包的蘇軟軟注意到李帆的臉色突然一下變得很差,與此同時她自己又莫名其妙勁大了不少。
突如起來的加強讓她沒有把控好力道,直接將杯子的把手拆了下來。
「沒事......」李帆搖了搖腦袋,想將回檔帶來的眩暈感從腦袋裡趕出去。
他現在心情十分複雜。
死亡回檔雖說有三次,但每一次回檔的時間都會更加靠近死亡的時間。
雖說他有系統積分可以兌換回檔次數,可是回檔次數一旦多起來,就會無限靠近死亡時間。
說不定下一次回檔,剛睜眼就是眼睛被灼傷了,然後嗝屁了!
而這一次死亡,他竟然連為什麼死的都搞不清!
那個基爾子爵也真是的,早說他有這樣的大殺器啊!
他要是早說的話,那他早就倒戈了啊!
弄個能壓制災厄的太陽回揚帆市也不是不行啊!
「誒誒誒!」
蘇軟軟的驚呼聲將李帆拉回了現實,低頭一看原來是茶杯裡面的水溢出來了。
佩洛姆快步走了過來,厲聲呵斥道:「你怎麼回事,連倒水都不會嗎?」
「如果再有下次......」
還沒等佩洛姆把話說完,李帆就已經乾脆地將白手套脫下來,砸在了吧檯上:「小爺不幹了!」
他的反應引來了陽光房內其他超凡者的矚目。
「這個男僕真有性格。」拜爾笑著調侃道,「如果再年輕個五六歲的話,我願意收他當學生......」
傑洛特白了拜爾一眼,心想這已經是他的學生了。
「李帆,你幹嘛?」
蘇軟軟不懂李帆怎麼被訓斥一句就突然爆發了,佩洛姆也有些發愣。
畢竟當僕人的第一課就是隱忍,能被霍爾沃德莊園招進來的男僕,怎麼會連第一課都過不去?
「你也別幹了!」李帆直接上手去解蘇軟軟腰上的圍裙,「走,我們現在就走!」
說完,李帆扯著蘇軟軟的胳膊就往外走,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朝外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了步伐。
佩洛姆還以為是這個男僕後悔了,畢竟霍爾沃德莊園雖然規矩苛刻,但待遇也是頂級的。
失去這份工作,將是這個年輕男僕最大的損失。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待會兒要如何勸誡這個年輕男僕一番,再給他一個台階下。
但沒想到李帆轉過頭,看向的卻不是她,而是超凡者其中的一員。
「傑洛特老師,走了。」
傑洛特當即張大了嘴,「啊?」
「聽我的走了!」李帆強調了一句,「你現在跟我走,我出錢幫你把房子贖回來。」
傑洛特不知道為什麼李帆打定主意要離開莊園,甚至還不惜暴露了自己好不容易藏起來的身份。
但聽到他願意出錢把房子贖回來,身體比腦子快,「蹭」一下就站起來了,自動跟著李帆往外走。
李帆走在最前面,悶頭往前走。
他決定了,這霍爾沃德莊園水太深了,他還是先避其鋒芒吧。
如果知道死因,他或許還願意去搏一搏,但這回的死法實在是太蹊蹺了,完全是他無法接受的死法。
所以他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