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倒是挺厲害,只是不知道你這『分身』的實力,有多厲害了。」
守夜人特意咬重了「分身」這兩個字,面露譏諷。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分身』,究竟有多厲害了。」
李帆也學著他的樣子,著重強調了一下分身,手裡則是祭出了那把冰魄短劍。
守夜人在看到短劍的瞬間,戲謔之色頓時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罕見的凝重。
「這股力量......」
他也說不清這股力量的來源到底是什麼,可那把短劍上的殺意和鋒利,即便是他都頭皮發麻。
「少廢話!」
李帆暴喝一聲,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他雙腿發力,整個人猶如一柄出鞘的長劍,直撲守夜人面門。
轟!
劍鋒未至,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已經將地面生生壓陷下去數米。
守夜人瞳孔驟縮,手中的黑色法杖橫在身前,急忙撐起一層厚重的暗夜護盾。
然而,在李帆的冰魄短劍面前,那層護盾僅僅堅持了不到半秒鐘,便如薄冰般寸寸碎裂!
「咔嚓!」
守夜人聽到這清脆的聲音,並沒有露出絲毫慌張。
這短劍,利則利矣。
只可惜,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利器,都能得償所願的。
暗夜護盾破碎的瞬間,化作一絲絲蒸騰的黑煙纏住了李帆的手腕。
而在他的雙手手腕被纏住的同時,黑煙瞬間凝實,變成韌性極強的黑色藤蔓。
抓到你了,年輕人。」
守夜人微微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雖然剛才那一劍的鋒銳確實讓他感到驚艷,甚至險些直接破開他的防禦,但實力的絕對鴻溝,不是單靠一把神兵利器就能輕易彌補的。
轟!
伴隨著守夜人法杖一揮,那由暗夜黑煙凝實而成的黑色藤蔓瞬間暴漲,帶著一股刺骨的腐蝕性陰寒之氣,不僅將李帆的雙腕死死鎖死。
更如巨蟒般順著他的手臂急速纏繞而上,眨眼間便將他的半個身子牢牢禁錮。
「李帆!」
遠處的蘇軟軟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因為五臟六腑受創而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桑夢也是瞳孔驟縮,手中的魔力瘋狂涌動,卻根本來不及施救。
實力的差距太懸殊了!
眼前的守夜人,根本不是之前那些副本BOSS可比的,他是真正站在超凡世界頂端的恐怖存在!
副本的BOSS會跟你玩機制,會給你盡情的輸出時間。
而守夜人,則是全方位的碾壓,一擊不中,便再也沒有了攻擊的機會。
「怎麼,你的本尊不打算上場了嗎?」
守夜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藤蔓死死纏住、動彈不得的李帆,眼神中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能讓我動用暗夜囚籠,你足以自傲了。」
話音剛落,守夜人手中的黑色法杖猛地向前一指。
纏繞在李帆身上的黑色藤蔓驟然收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暗夜威壓狠狠碾壓下來。
然而,面對這絕境般的絞殺,被禁錮在原地的李帆非但沒有露出絲毫驚慌失措的表情,反而微微抬起頭。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你笑什麼?」守夜人眉頭微皺,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我笑你啊......」李帆嘴角流出鮮血,但唇角依舊是向上勾的,「殺一個『分身』,都這么小心翼翼嗎?」
翻譯過來就是:你他娘的能不能給個痛快?
痛死老子了!!!
李帆這個時候又開始後悔不應該將【痛覺屏蔽】這個序列賣掉的。
這個序列雖然有很多弊端,但如果他能做到不依賴的話,這種特殊時刻用一下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裝神弄鬼!」
守夜人看著李帆臉上奇異的笑容,內心閃過一絲不安。
他能看出來眼前的年輕人是在對自己用激將法。
但他是誰?
他是這個位面的守夜人,是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人物,和位面規則一起管理著這個世界。
難道還會怕一個異界年輕人的威脅不成?
守夜人毫不猶豫的捏了捏手。
「砰!」
一道血霧在他面前炸開,鮮血濺了守夜人一身一臉——
李帆此時已經被密集的黑色藤蔓給寸寸絞碎,炸成了一團血霧。
而就在他化作一團血霧的瞬間,一道冷冽的藍光沖天而起,直直地沖向了守夜人,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勢和睥睨天下的凌厲!
守夜人臉色一白,這股令他莫名不安的力量,在此刻已經達到了極致!
而這也是他成為超凡世界的位面管理者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死危機。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所有保命手段在這一刻全部祭出。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接連響起,防禦法寶和位面規則護盾一層又一層地擋在身前,在這道絕殺劍意面前,也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守夜人臉上的不可置信瞬間被驚恐所取代,他剛想張口呼喊,那柄通天藍光已經當頭斬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守夜人保持著雙手高舉法杖的姿勢,整個人僵硬地立在原地。數息之後,一道細密的血線從他的額頭正中心向下蔓延,直至沒入腳下的塵土。
「撲通。」
這位高高在上、執掌一方世界的守夜人,連同他手中的黑色法杖一起,齊刷刷地從中間裂開,生機徹底斷絕!
遠處的桑夢和蘇軟軟徹底看呆了,呆呆地望著這一幕,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帆?」蘇軟軟顫抖著呼喚道,「李帆,你快出來啊!」
「李帆!!」
少女臉色蒼白,眸中此時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猛地回過頭,攥緊了桑夢的手:「夢姐,死的是分身,是分身是不是??」
「待會兒李帆就不知道從哪兒,賤賤的冒出來嘲笑我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