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越多,他的心跳就越快,便越是緊張。
不自覺地簌簌發抖,夾緊了雙腿,
憋不住的尿意噴薄欲出。
一瞬間,江離的身份便是從一個可以隨意欺壓的屁民,變成了無法招惹的物件。
此時此刻,他思考的已經不是如何去報復這個該死的傢伙了。
而是……如何活下來!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江大爺,江爹爹!
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未傷您分毫,
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此時此刻,
他卻是再無半點怒意和囂張跋扈,有的只是萬分的後悔,
快快樂樂的當他的紈絝大少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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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今天要來這裡呢?
見這個魔鬼一樣的書生,闖這樣父親都救不了他的大禍!
「陛下萬歲!」
在青衣密衛拿出腰牌之後,
全場所有人統統都是一震,跪伏就拜。
金牌『如朕親臨』,那邊代表著皇帝親臨。
那自是要拜的。
滿座盡俯首,卻除了一人.
「臣遵旨!」
江離笑呵呵的點頭。
但是,
卻並沒有動作:「只是……做事要講先來後到嘛!」
「在陛下之前,有人先邀請我了,該怎麼辦呢?」
「幾位?」
所有人:……
青衣密衛:???
誰能比得上當朝聖上尊貴嗎?
先來後到個屁啊!
聖上請你進宮,你不趕緊的卑躬屈膝謝恩,然後跟我們走?
現在再說甚麼亂七八糟的胡話啊?
此時此刻,
幾個青衣密衛也是看出來了。
皇帝說要請的這個傢伙,確實不像是個正常人。
這是個正常人嘴裡能說出來的話嘛?
說這話就至少該挨八十個板子了!
張狂恣意,不著邊際。
也就是聖上說要『請』,不然的話,他們真的強行打包把這人押解進宮。
然而,
江離這話出口,
楊善誠一幫人卻是猛地一顫。
滿面驚惶。
他們又不是傻子,自是聽得出來,江離這話說的是他們。
哥!
爹!
大爺!
這可是皇上啊!
您這是發什麼瘋啊!
求放過,求放過啊!
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閣下,這是何意?」
青衣密衛不曾見過這樣的人,
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這沒有半點畏懼和謙卑的年輕人。
不住沉聲問道。
「字面上的意思咯。」
「有人誣我蓄意謀殺,強搶民女!現在要抓我進官府呢~」
江離笑盈盈地說道:「陛下怎得……」
「要見我一即將鋃鐺入獄的囚徒呢?」
「轟!」
言語恍若重錘一般,狠的敲在了楊善誠一行人的心裡。
這人當真是無所顧忌!
竟然當著皇帝腰牌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江離的命運尚且不可知。
但他們這些人當真是要完蛋了!
「砰砰砰!」
「誤會,大人,都是誤會啊!」
「求您寬宏大量!」
「饒命,饒命!」
幾個捕快跪倒在地,不住磕著腦袋,惶恐的哭訴祈求著。
楊善誠身份高貴,可能有自救之法。
但是他們就是幾個小蝦米,小嘍囉啊!
隨隨便便就被碾死了!
報應來得太快了!
『要殺頭的……』
不久前江離所說的言語,
恍若是陰森魔咒一般,不斷地在他們耳邊迴響著。
「嘿~寬宏大量?」
「我最討厭寬宏大量這樣的詞了!」
江離輕笑了一聲。
「臣問陛下,吏屬以權謀私,濫用職權,隨意捕人,按律當如何?」
他看著青衣密衛手中的腰牌,淡淡地問道。
「當斬!」
青衣密衛手中拿著牌子,便是如皇上駕臨。
江離如此問他,他自當慎重回答。
「饒命!」
幾個捕快聞言猛地一顫。
那斬釘截鐵的『斬』字恍若鍘刀已然當脖頸落下,令他們心頭一寒。
「臣再問,民使捕役為己權,隨意編織罪名,誣告欺辱平民,行以私法,按律又當如何?」
「夷三族!」
跪在地上的楊善誠渾身一軟,
下身尿水終是夾不住漏了出來。
「嘿!」
江離輕笑了一聲。
「那便好!」
「我相信今日之事,幾位大人會向陛下如實稟告吧?」
他朝著幾個青衣密衛問道。
「是!」
「這幾個人,都不會落下的,對嗎?」
幾個青衣密衛自然不是蠢貨。
他們懂得江離言語的意思,沉聲應了下來:「是!」
這年輕書生……
當真是妄為。
敢借陛下之手為其除去仇人。
「哈哈,好,那便夠了!」
江離洒然一笑,看也不看旁人一眼。
便是朝著對方輕輕點了點頭:「我們走吧!」
「請!」
青衣密衛留一人處理殘局。
剩下的人便是帶著江離火速離開。
雖說僅剩的青衣密衛只有一人,卻是將之所有與之江離對峙的人,包括渾身癱軟半暈厥的楊善誠關押帶走。
當所有人離開之後,
小小的酒館似乎還是沉浸在剛剛發生的這令他們震驚奇事中沒有緩過勁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見到聖上的腰牌了?」
「江離?江離?他到底是誰啊?」
「這下楊四公子是完了!」
……
短暫的沉寂之後,
人們卻是不住的竊竊私語著。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於令他們震驚了。
先是臭名昭著的楊善誠找上門來,來者不善,意欲欺辱那年輕書生。
那年輕書生卻是不畏豪強,悍然出手。
而後,青衣密衛竟然攜聖上旨意降臨,要請這書生如皇宮。
短短的一刻鐘時間裡,發生了太多太多出人意料的事情。
一切的一起,都好像是做夢之中的傳奇一般。
何等的令人驚訝。
人們不禁好奇,那個年輕的書生……到底是誰?
他彷佛本身就有種奇特的特質,出人預料,特立獨行,令人不自覺地想要將目光聚焦於他的身上。
緣何如此奇特?
緣何如此……恣意妄為?
而只有李掌柜,深深的看著江離離開的方向。
眼中神色莫名。
他大概是這酒樓里,最知這書生如何神奇之人了。
卻是不想,
對方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青衣密衛攜令牌親請,當真是風光無限啊。
此日一別,以後……該是不同了!
他早就知曉,這年輕的過分的白先生並非池中之物。
果然!
現在,
該是扶搖而上,承迎風雲,化為神龍了!
傳奇之路將啟!
他花百金,買下了一筆最值錢的投資!
興許並非之事三策那般簡單的!
而是……這人的一句『朋友』。
或許,
他真的該請一說書人,
為這位朋友,撰寫屬於他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