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承冷沉的眸光,投落在了蘇千瓷身上,深濃,又危險。
邁步走上去,拿過那合約,翻看了一下。
越是看,眸色越是冷沉。
康城最好的律師之一,盛熙茗的私印。
還有,康城最好的律師事務所,盛世的公章。
這一家律師事務所,在康城之內數一數二。
憑著蘇家的人脈去預約,至少也要排上一周時間。
但是蘇家的人絕對不可能放任她跟自己離婚,所以,這定是蘇千瓷自己擬定的合約。
而不靠蘇家勢力的普通人,至少也要排上半個月,才能拿到這樣的印章。
也就是說,蘇千瓷至少是在半個月前,就在策劃這一份離婚合約。
既然這樣,為什麼又要嫁給他?
厲司承突然有些好奇,這個女人的腦子,到底都裝著什麼東西?
盯著合約最後面的她早已經簽好的名字,沉吟思忖,厲司承很快就收回目光。
凌冽的目光掃過她,蘇千瓷陡然一縮,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頭。
嗯,真像一頭受了驚的小鹿。
厲司承脾氣雖然差,但也受過高等教育,性格再不好,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二話沒說就伸手抽過她手心裡攥著的鋼筆,三兩下簽了字,旋即,轉身。
蘇千瓷怔怔站在原地,看著他上樓的背影,恍若置身夢中。
他居然……簽了?
低眼,就看見了他張揚漂亮的那三個字。
厲司承。
厲司承……
蘇千瓷盯著那三個字,心口有些空落落的。
明明希望他簽字同意,但是當真正看見他的簽名時,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他果然,一點都不在意。
果然剛剛他的粗暴,果然真的只是因為那一頂『綠帽子』而已。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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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半,零點夜魅酒吧。
一個高大男人斜斜靠在沙發上,騷-氣的酒紅色休閒西裝微亂。
歐銘修長分明的長指握著一個水晶杯,輕輕晃動著其內紅色的液體,邪魅的臉上有過幸災樂禍的笑容:「真的?」
厲司承坐在他的對面,獨自霸占了一張三人沙發。
頂上璀璨五彩的水晶吊燈微晃,彩色光影投射在他那一張冷漠剛毅的臉上,說不出的魅惑,晃了人眼。
現場的女人,沒有一個不看得痴了去。
真好看!
這張臉,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到的。
每一次看,都足夠讓人感到驚艷!
「嗯。」淡淡應了一聲,對周圍傳來的目光,厲司承早已經習以為常,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可怎麼辦,我們厲二少居然被離婚了,真是稀奇。」話雖然這樣說,但是歐銘那張臉上,卻是滿滿的幸災樂禍。
淡淡掃了他一眼,厲司承端起面前的雞尾酒抿了一口,毫不客氣地潑冷水:「那女的又跑了?」
臉上的笑容一下垮了下來,歐銘的手微微收緊,有些咬牙切齒:「你就不能盼點好的?」
「看來猜對了。」
厲司承看到他的表情變化,難得地眼眸之中夾上幾分笑意。
「笑什麼笑,你還不是被甩了!」歐銘咬牙切齒,不過,很快臉上就緩了些,左右一擺手,「去,伺候好厲二少。」
左右的兩個身著暴露的姑娘,立即羞澀起身,恨之不得地粘過去。
天知道,她們盼了有多久!
但是歐少不開口,她們也不敢肆意妄為,現在得到了上面首肯,兩人心裡都樂開了花!
「厲二少……」軟軟綿綿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做作,讓厲司承心頭沒由來地一陣厭惡。
原本就冷沉的臉,一下子更是黑到了極點,低喝:「滾!」
那兩個小姐距離厲司承還有一兩米的距離,被這麼一喝,就再也不敢過去了。
歐銘見此,哈哈大笑了起來,「開個玩笑嘛,幹嘛這麼認真,你們走吧,我們厲二少從來都不缺女人,因為他根本就不需要女人!」
那兩個小姐的臉上都有過明顯的怔忪。
什麼意思?
根本就不需要女人?
難道……他是個gay?
天哪,太刺激了!
兩個女的對視一眼,趕緊撤離了。
歐銘端著酒杯,坐到了厲司承的身旁,道:「說真的,那女人跟你離婚,該不會是因為你……不行吧?」
厲司承的臉更沉,陰測測的目光朝著他掃去。
這麼多年的兄弟,歐銘早已經習以為常,嘿嘿一笑:「誰不知道你身邊從來沒女人,別裝,不行就不行,我有認識一個老中醫,對那方面特別有研究……」
「你試過?」
「呸,我怎麼可能需要試!」
「那就閉嘴!」
「那到底你行不行啊?」歐銘不到黃河心不死。
厲司承冰涼涼的目光,含著幾分思忖,掃過去涼聲道:「新婚當天好像嚇到她了。」
「什麼意思?」
「太厲害了!」
「噗!」歐銘剛喝下去的酒,一下子噴出來了。
劇烈咳嗽起來,臉色已經嗆紅,但是,又忍不住拍沙發大笑起來:「我……哈哈哈哈!」
厲司承涼涼的目光看著他,拳頭已經舉了起來。
歐銘立馬閉了嘴,苦口婆心地說:「那個老中醫真的不錯,你……」
「我說真的。」厲司承打斷他。
「怎麼可能!」歐銘毫不客氣地大笑,「分明就是對你不來電啊,不然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厲害一點的!」
厲司承的拳,已經握緊,一雙鳳眸警告意味十足。
歐銘再次閉嘴,輕咳一聲,旋即像是想起什麼一樣,一臉的吃驚:「等等,你喜歡上她了?」
「不喜歡!」
「那你怎麼願意碰她?你不是從來都很討厭女人碰你嗎?」
「那一天,有人對我們下藥。」
反正,下藥的肯定不是蘇千瓷。
那個女人,膽兒比針眼還小,絕對不是她。
「切,說得好像以前唐夢穎沒有給你下藥過一樣,你還不是謙謙君子地把人家送進醫院了,怎麼換了個對象就那麼厲害?」
厲司承:「……睡了一個女人,就要娶她,唐家狼子野心,我不想淌這趟渾水。」
「得了吧,那時候我還以為藥出了問題,現在看來,是你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