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田靈兒說完那番維護陸塵的話以後,竹林里安靜了一瞬,陸塵也是忍不住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剛才齊昊氣沖沖的跑過來挑釁了一番,結果被田靈兒三言兩語就懟了回去,說實話他心裡倒是覺得挺解氣的,不過場面確實也有些讓人不太自在。
於是他低頭看了看田靈兒還光著的那雙小腳丫,又蹲下身來:「腳還疼不疼,我再幫你捏一會兒吧。」
本來田靈兒還在沖著齊昊離開的方向撇嘴,聽到陸塵的話以後她重新坐回青石上面,乖乖的把腳伸了出來,臉上的紅暈又不由自主的冒了上來。
只見陸塵重新握住她的腳踝幫她揉捏起來,手指按在那些穴位上面輕輕的揉著,田靈兒坐在那裡也是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於是低著頭看著陸塵的手指在自己的腳踝上面來回揉捏,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樣,臉上的熱度怎麼都下不去。
不過她還是強撐著嘴硬的習慣,小聲嘟囔了一句:「陸塵師兄你這手法越來越熟練了,以後是不是要改行去做推拿師傅啊。」
在陸塵聽到她還有心思貧嘴也是笑了笑:「那也得有人願意讓我捏才行,目前來看你這丫頭算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只見田靈兒聽了這話心裡不知道怎麼的湧上了一股甜絲絲的感覺,嘴角壓都壓不住的往上翹。
竹林裡面的氣氛重新變得曖昧起來,兩個人一個蹲著捏腳一個坐著臉紅,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有風吹過竹葉的聲音在耳邊響著。
而另一邊齊昊離開小竹峰以後一路上都是黑著臉的,腳步又急又重。
怎麼都想不通,自己喜歡了這麼久的田師妹居然會當著外人的面那麼維護一個男人,而且還說是她自己主動讓人家摸腳的。
這讓他這個龍首峰的大弟子顏面何存。
因此齊昊越想越氣,回到龍首峰以後整個人都還是炸著的狀態,他走到練功場上面拔出長劍就開始瘋狂的練劍,每一劍揮出去都帶著一股兇狠的勁風。
周圍的師弟們看到他這副模樣都不敢靠近,一個個遠遠的繞開了走。
這時的蒼松道人正好從大殿裡面走出來,看到自家弟子這副火大的樣子也是有些疑惑,於是就走過來問了一句:「齊昊,怎麼回事,誰惹你了?」
只見齊昊收了劍站在原地面色陰沉,不過他到底還是沒有把田靈兒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這種事情說出來丟人的是他自己,於是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弟子就是練功的時候有點心煩。」
見他不願意多說蒼松也沒有追問,不過他把話題一轉提起了另外一個人:「對了齊昊,最近小竹峰那個叫陸塵的弟子最近在青雲門裡倒是挺出風頭的。」
「連掌門都讓他進藏經閣頂層了。」
而齊昊一聽到陸塵這兩個字臉色立刻就變了,嘴角往下壓了壓,語氣帶著明顯的不爽。
看到自己弟子這副反應蒼松也是挑了挑眉毛,他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了,一眼就能看出來齊昊對陸塵恐怕不只是知道那麼簡單。
於是他拍了拍齊昊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鼓勵的意味:「既然你對他有看法,那七脈會武就是最好的機會。」
「等到會武的時候你跟他碰上,就在擂台上堂堂正正的把他擊敗,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才。」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看到,小竹峰那個小子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聽了師傅這番話以後他眼睛裡面閃過一道光,他攥緊手中的劍柄,鄭重的點了點頭:「師傅放心,弟子一定會在七脈會武上面狠狠擊敗他。」
「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陸塵根本不配跟弟子相提並論。」
聽到這裡蒼松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為師就放心了,好好修煉,別讓為師失望。」
接著齊昊應了一聲以後又重新投入到練功當中,每一劍揮出去都比剛才更加兇狠了幾分。
而且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到了七脈會武的那一天,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陸塵踩在腳下。
尤其是要讓田靈兒看看,她維護的那個男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等他把陸塵徹底擊敗以後,田靈兒自然就會明白誰才是真正配得上她的人了。
此刻的齊昊想到這裡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劍風呼嘯著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尖銳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小竹峰竹林這邊,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以後田靈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要是再不回大竹峰的話爹娘該擔心了。
等陸塵幫她捏完腳以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蹲得有些發麻的腿:「感覺怎麼樣了,還疼不疼?」
只見田靈兒把鞋子穿好站起來踩了踩地面,扭了扭腳踝試了試:「好多了,陸塵師兄你捏得真的挺管用的。」
「那我走啦,你接著練功吧。」
雖然她嘴上說著走,可腳步卻磨磨蹭蹭的沒動地方,站在原地看著陸塵一副捨不得走的樣子。
看她這副模樣陸塵也是忍不住笑了笑:「行了別磨蹭了,趕緊回去吧不然你娘該著急了。」
於是田靈兒被他這麼一說才不情不願的轉身往竹林外面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沖他擺了擺手:「陸塵師兄我明天還來啊,你可別跑別的地方練功去。」
只見陸塵無奈的點了點頭:「行,知道了,明天還在這。」
當田靈兒得到這個答覆以後臉上才重新露出笑容,蹦蹦跳跳的往竹林外面跑走了。
一路上她穿過小竹峰的弟子廣場又走過山間的小路,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心裏面一直在回味剛才在竹林里發生的那些事情。
特別是回想起陸塵蹲在她面前幫她捏腳的畫面,那種感覺從腳踝一直傳到了心口,酥酥麻麻的讓人忍不住就臉紅。
因此田靈兒走著走著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感覺燙得厲害,她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你怎麼回事啊田靈兒,不就是被人捏了個腳嘛有什麼好害羞的。
可是罵歸罵,臉上的熱度還是一點都沒降下來。
於是她就這樣一路紅著臉回到了大竹峰,走進山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宋大仁從裡面出來,宋大仁看到她這副模樣愣了一下:「靈兒師妹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練功太累了?」
這時的田靈兒被他這麼一問更是有些慌亂,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就是路上走得急了一點有點熱。」
「大師兄我先回去了啊。」
說完這話她就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的住處,留下宋大仁一個人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等到田靈兒回到房間關上門以後靠在門板上,胸口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她伸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連自己都能聽見。
於是她低低的說了一句:「完蛋了完蛋了,我是不是真的有點不對勁了,我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