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紙。
白底黑字,最下面有一個純黑色的桔梗花印章。
那個圖案她越看越眼熟,腦子裡隱約有點印象,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印章旁邊,是她自己的名字。
字跡偏圓,寫得很工整,那兩個「依」字連筆的方式很挑人。
是她的親筆簽名沒錯,絕不是偽造的。
看來,這的確是自己和主人簽訂的契約。
紙上的條款分了十二條,列印得非常清晰。
獻出身心與靈魂。
成為夏綺夢的專屬所有物。
放棄一切人身自由與正常社交。
絕對服從夏綺夢的任何指令……
鹿依依一行接著一行,逐字逐句地往下讀。
換做任何一個清醒的正常人,看到這份比賣身契還要離譜的條款,都會立刻撕了它。
但現在的鹿依依不一樣。
她認真閱讀著這些苛刻到變態的條款,內心沒有任何反感與排斥,只有滿滿的感動和認同。
這是她愛夏綺夢的證明。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陪在夏綺夢身邊,連這種徹底放棄自我的條件都能毫不猶豫地簽下來。
這得是多大的決心,多深沉的愛意。
每一條規定,都是她為了永遠留在主人身邊而做出的承諾。
「看清楚了嗎?」
夏綺夢柔聲發問,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鹿依依的雙馬尾。
「看清楚了,主人。」
鹿依依雙手捏著契約的邊緣,背脊下意識挺得筆直,像個等待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頭頂的毛茸茸貓耳發箍也跟著抖動了兩下。
「念出來。」夏綺夢下達命令。
「是,主人。」
鹿依依清了清嗓子。
「第一條,鹿依依自願獻出身心與靈魂,成為夏綺夢專屬的所有物,期限為永遠。」
「第二條,放棄一切人身自由與外界社交,未經夏綺夢允許,不得踏出指定房間半步,禁止和任何除夏綺夢以外的人類說話。」
「第三條,絕對服從夏綺夢的任何指令,無論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不得有任何形式的違背、拒絕與質疑。」
「第四條,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要對鏡子默念一百遍我愛夏綺夢,並做好隨時給夏綺夢提供早安吻的準備……」
鹿依依讀得很慢,字正腔圓地念出一條條霸王條款。
因為感冒,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念這些條款的時候有種軟綿綿的順從感。
讀著讀著,她的臉頰越發滾燙。
這些字句順著耳朵重新倒灌回腦海里,把服從和奉獻一遍又一遍地烙印在她的潛意識。
夏綺夢靠在床頭,雙手環在身前,安靜地聽著。
她那雙黑彩交織的眼眸半眯起,視線越過鹿依依的頭頂,落在了正對大床的那面牆上。
電子鐘上顯示現在是晚上八點整。
距離承諾解除催眠的凌晨零點,還有整整四個小時。
這四個小時,足夠她把這些規矩和契約,死死地刻進鹿依依的靈魂深處。
夏綺夢動了動腿,一股燥熱感油然而生。
這種貓捉老鼠、逐步惡墮小可愛的遊戲,確實讓她很……興奮。
「……第十二條,夏綺夢對鹿依依的身體和心靈擁有全部處置權和使用權,鹿依依需全力配合,服侍好主人。」
鹿依依終於一口氣念完了整張紙的內容。
她捧著紙,眼巴巴地望著夏綺夢。
「主人,我全都念完了。」
「真乖。」
夏綺夢伸出左手,捏住紙張的一角,打了個響指。
空間微起波瀾。
那張列印著十二條奴隸契約的A4紙憑空從鹿依依手中消失了,瞬間歸位到了床頭櫃底層的抽屜里。
「既然我家寶寶這麼乖,那主人現在就要開始檢查了。」
夏綺夢側過身,腿窩壓進床面,視線從鹿依依臉頰上下移,穩穩落在對方被皮帶束縛著的左手手腕上。
「檢查……檢查什麼呀,主人?」
鹿依依歪著腦袋,貓耳朵斜出去一個可愛的弧度,不解地發問。
檢查背誦情況嗎?
十二條她還不能全部倒背如流,只能記住核心要點:聽話,服從,愛夏綺夢。
夏綺夢伸手握住繩子,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拽。
嘩啦。
鹿依依毫無防備,整個人徑直跌進了夏綺夢懷裡。
甜蜜的花香湧入鼻腔,讓她的大腦一陣暈眩。
好香……
是姐姐大人身上的味道……
這氣味有種神奇的魔力,聞得她整個人四肢發飄,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爭先恐後地放棄抵抗。
連剛準備拿來支撐床面以防壓到主人的右手,也綿綿呼呼地垂在了自己身側。
「檢查一下,寶寶是不是真的把所有規矩都牢牢記在心底了。」
夏綺夢捏住了鹿依依小巧的下巴,把那個埋在風衣里的毛茸茸小腦袋拔了出來,迫使鹿依依揚起頭。
「特別是第一條。」
她低下頭,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呼吸交纏不分。
「身心與靈魂,是不是早就全都屬於我了。」
鹿依依的眼睛被迫看過去。
近在咫尺的距離下,那雙眼瞳危險又迷人。
紫色的偽裝消失,一池純黑中雜揉著妖孽般的多彩暗流。
鹿依依看得發暈。
小臉發燙,腦袋又開始飄飄然。
「屬於……全都是屬於主人的。」
鹿依依順從地呢喃,任由夏綺夢的手撫摸自己的下頜與嘴唇邊緣。
「口說無憑,寶寶。」
夏綺夢輕笑,放慢語速,聲線壓在耳畔。
「生了場大病,有些地方怕是都不靈活了,我可要好好幫你體檢一下。」
不給鹿依依回答的餘地。
夏綺夢托下巴的手指順著白皙滑嫩的脖頸,一點一點向下移動。
鹿依依經不住這種慢條斯理的折騰,小臉漲得通紅,呼吸越來越急促。
「寶寶,準備好了嗎?」
夏綺夢那雙魅氣的眼睛在半明半暗的燈光里格外勾魂。
「隔著阻礙,是看不到真實情況的。」
她抬起手,捏了捏鹿依依通紅的小臉。
「萬一身上有什麼傷口,或者……乾脆心裡藏了什麼不乖的事,只拿著眼睛看,是驗不出來的。」
「既然都說身心都是我一個人的所有物了,那當然要讓主人好好檢驗一下才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