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暗下去，錄像保存完畢。
夏綺夢按下鎖屏鍵，把手機擱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她轉過身，重新坐在床沿，視線落在她的小貓咪身上。
鹿依依還維持著剛才錄像時的姿勢。
雙手握成拳頭放在臉頰兩邊，腦袋上的貓耳發箍稍微有點歪。
只有一條規矩，這可不夠。
「好啦，現在是第二條規矩了。」
夏綺夢往前傾了傾身子，伸手把鹿依依頭上的貓耳發箍扶正。
鹿依依眨了眨眼，大眼睛盯著夏綺夢，安靜地等著下文。
「寵物不能自己動手吃飯。」
夏綺夢的手指順著發箍往下，停在鹿依依脖子上，食指挑起那顆小鈴鐺晃了晃。
「必須由主人親自餵。」
叮噹。
鈴鐺響了一聲。
鹿依依的思維也變得遲鈍起來。
不能自己吃飯，要主人餵……？
她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設定。
既然是寵物，被餵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要是主人不在家呢？」
鹿依依仰著臉，問出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她生病了，肚子會餓，如果主人去上班了，她餓了該怎麼辦。
夏綺夢收回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不在家，你就打電話聯繫我，讓我回家。」
她盯著鹿依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補充：「在此期間你必須一直想著我。」
「你不許自己吃飯，只有我能餵你。」
「你的生命是我給的，你的食物也只能由我來賜予。」夏綺夢把這條規矩釘死。
生命是主人的，食物是主人賜予的。
鹿依依在心裡把這句話默念了一遍。
很合理的邏輯閉環。
寵物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一切都要仰仗主人的恩賜。
她不用去操心吃什麼，也不用去想怎麼弄吃的，只需要乖乖待在家裡，等主人回來把食物送到嘴邊。
這種完全不用動腦子，把生存權利全部交出去的感覺，竟然讓她覺得很輕鬆。
她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主人。」鹿依依乖順地回答。
話音剛落，鹿依依愣了一下。
她發現「主人」這個稱呼，真是越叫越順口了。
剛才第一次叫出口時，還有些羞澀和生疏。
但現在，這兩個字就像是長在了舌尖上，自然而然地就滑了出來。
更奇怪的是身體的反應。
每次向夏綺夢表達臣服，每次喊出這個稱呼，她渾身都會變得輕鬆。
高燒帶來的肌肉酸痛，嗓子發炎的腫脹感，全都在喊出「主人」的那一聲被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心底透出來的舒服感。
只要順從，就不會難受。
只要乖乖聽話，就能得到安撫。
鹿依依的潛意識徹底接納了這個設定。
她不想反抗了，也不想去思考那些複雜的事情。
她現在只想乖乖地聽從夏綺夢的一切命令，做一隻合格的小寵物。
夏綺夢察覺到了鹿依依眼底那層迷離的順從。
很好，催眠暗示的深度又加深了一層。
「寶寶真乖。」夏綺夢甜甜地笑了。
她湊近鹿依依，雙手捧起那張泛紅的小臉，偏過頭，在鹿依依的唇上輕輕一吻。
這是一個很輕的吻。
沒有深入，只是唇瓣相貼，停留了兩秒鐘。
甜蜜的味道在鼻尖散開。
夏綺夢鬆開手，退回原來的位置。
鹿依依雙目迷離地望著夏綺夢。
那個吻把她僅剩的一點思考能力也勾走了。
她抬起沒被鎖住的右手，食指指腹按在自己的嘴唇上，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溫度。
「主人的……獎勵……」
她喃喃地重複著，像是在回味著那股甜味。
「對。」
夏綺夢看著她這副沉淪的模樣，聲音壓得更低了。
「只要你乖乖聽話，取悅主人開心，那主人就會給你獎勵。」
夏綺夢再次靠近。
這次她沒有親嘴唇，而是偏過頭，湊到鹿依依的耳邊。
她張開嘴，含住了鹿依依的耳垂。
鹿依依渾身打了個哆嗦，左手手腕上的細繩嘩啦響了一聲。
「乖，告訴主人，你會服從主人的一切命令。」
夏綺夢含著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誘導。
鹿依依軟在床上，舒適感從耳朵一直竄到腳趾。
要不是左手被繩子拉著，她現在已經躺倒了。
好舒服。
好想服從主人。
好想取悅主人。
只要能讓主人開心，只要能得到主人更多的獎勵，她什麼都願意做。
「嗯……我會……我會服從主人的一切命令。」
鹿依依半閉著眼睛，腦袋飄飄然，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夏綺夢鬆開她的耳朵，順勢將手搭在鹿依依的肩膀上。
大拇指按在鎖骨上方的穴位，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那，寶寶，以後回答主人的話，都要說『是，主人』。」夏綺夢定下了新的命令。
按摩的力道剛剛好，緩解了鹿依依因發燒而緊繃的肌肉。
「是，主人……嗯……」
鹿依依把臉埋進夏綺夢的頸窩裡，像只真正的貓咪一樣，用臉頰在她身上蹭來蹭去，貪婪地吸著夏綺夢身上的花香。
夏綺夢任由她蹭著。
她垂下眼帘，欣賞著懷裡這隻全身心依賴自己的小兔子。
兩天前，這小傢伙為了逃跑，用碎玻璃抵著自己的脖子，寧死也不肯跟她回來。
兩天後，她穿著貓娘女僕裝，趴在自己懷裡撒嬌，一口一個主人，叫得比誰都甜。
這種極端的反差，讓夏綺夢心底的控制欲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
更讓她期待的，是幾個小時後的午夜零點。
等催眠解除，鹿依依恢復清醒。
當她發現自己穿著這身羞恥的衣服，腦子裡還留著剛才對主人搖尾乞憐的記憶時，會是什麼表情？
一定會很精彩。
夏綺夢收起思緒，拍了拍鹿依依的後背。
「下面就是第三條規矩了。寶寶要把所有規矩都牢牢記在腦子裡哦。」
鹿依依停止了蹭臉的動作，從夏綺夢懷裡抬起頭。
「是，主人。我會牢牢記住的……」她乖乖地回答，嚴格執行了剛才定下的指令。
夏綺夢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拉開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張疊好的A4紙。
她把紙拿出來，單手抖開，遞到鹿依依面前，塞進她的手裡。
「這是寶寶之前跟我簽訂的契約。」
夏綺夢指著紙上的黑字。
「第三條規矩就是……寶寶要完全做到契約上的全部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