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鹿依依腦袋靠在夏綺夢肩膀上，聲音細若遊絲，「依依好睏……」
高燒雖然被異能壓制住了，但身體的疲憊還在。
折騰了這麼久，她的體力已經見底了。
夏綺夢摸了摸她的額頭。
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困了就睡吧。」夏綺夢把她放平在床上，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主人陪著你。」
鹿依依乖乖閉上眼睛。
「主人晚安。」
「晚安，寶寶。」
夏綺夢坐在床邊，端詳著鹿依依安靜的睡顏。
唉，這小傢伙要是能一直這麼乖該多好。
她明明……可以對戀人那麼溫柔，那麼寵溺。
夏綺夢伸手關掉支架上的手機錄像。
她點開相冊，回放著剛才錄下的視頻。
畫面高清，聲音清晰。
鹿依依每一句毫無底線的討好，每一個主動迎合的動作，全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夏綺夢把進度條拉到鹿依依說「依依是主人的私有物品」那一段。
她反覆播放了三遍。
太完美了。
她活著就是來享受這個的。
夏綺夢把手機放回床頭櫃，靠在床頭，盯著牆上的電子鐘。
數字不斷跳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
十一點。
十一點半。
十一點五十五分。
快到了。
夏綺夢的血液開始沸騰。
她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她想看鹿依依清醒後，發現自己穿著這身羞恥的衣服，身上印滿標記時的表情。
想看她面對那些錄像時，信仰崩塌的樣子。
只有把她原有的認知徹底打碎，才能把她重新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十一點五十九分。
夏綺夢俯下身，湊到鹿依依耳邊。
「寶寶，該醒了。」
她安撫著懷裡熟睡的鹿依依，手指按在她的後腦勺上。
「啪。」
一個響指，空間波紋散開。
牆上的電子鐘跳到零點整。
鹿依依的睫毛顫了顫。
催眠解除。
六個小時的清醒時間，正式開始。
鹿依依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夏綺夢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
「晚上好呀，我親愛的寶貝依依。」夏綺夢柔聲打著招呼。
鹿依依的大腦還沒完全開機。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愣了兩秒。
下一刻，無數破碎的畫面炸開在腦海里。
晚宴逃跑，小巷暈倒，被抓回別墅當乖寶。
然後是……
主動獻吻，撒嬌賣萌，叫主人，穿貓娘女僕裝，對著鏡頭表白，全身被蓋滿桔梗花……
她想起了在過去幾個小時裡，自己被催眠後做過的所有事情。
每一幕都清晰無比。
那些毫無底線的討好，那些主動索求蓋章的畫面。
還有那一聲聲順從依戀的「主人」。
鹿依依的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猛地低頭。
粉白色的貓娘女僕裝。
胸口、鎖骨、大腿上，印著一朵朵純黑色的桔梗花。
「啊——！」
鹿依依尖叫出聲，整個人往後縮。
她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充滿驚恐和屈辱的眼睛。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鹿依依的聲音都在發抖。
羞恥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不敢相信記憶里的那個人是自己。
那個不知廉恥，搖尾乞憐的寵物，怎麼可能是她！
夏綺夢看著她這副崩潰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什麼都沒做呀。」夏綺夢無辜地攤開雙手，「這可都是你自己要求的，寶寶。」
「你胡說！」鹿依依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沒有胡說。」夏綺夢拿起旁邊的手機，點開那個視頻，「不信，你自己看。」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去，懟到鹿依依面前。
屏幕上，鹿依依正雙手握拳，放在臉頰邊，嬌滴滴地喊著「喵~主人~」。
那張臉，就是她自己。
鹿依依臉色鐵青。
她死死盯著屏幕，看著視頻里的自己主動貼上去，求著夏綺夢在自己身上蓋章。
看著自己說出「依依是主人的私有物品」這種話。
視頻里的她，眼神迷離，滿眼都是對夏綺夢的依戀和愛慕。
那根本不是被強迫的樣子。
那是心甘情願的惡墮。
「不要……快關了！」鹿依依崩潰地去搶手機。
夏綺夢手腕一轉，輕鬆躲開。
「這可是你留給姐姐的珍貴回憶，怎麼能關掉呢。」夏綺夢把手機收回口袋。
她傾身向前，雙手撐在鹿依依身體兩側的床墊上。
「依依，你現在清醒了。」
夏綺夢直視著鹿依依的眼睛，語氣溫柔又殘忍。
「你好好感受一下。」
她靠在床邊，目光落在鹿依依身上。
「自己身上的那些印記，是不是把你的重感冒症狀壓下去了。」
鹿依依咬著牙，無法反駁。
身體確實很輕。
擋災娃娃帶來的高燒、頭痛和肌肉酸痛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小腹、鎖骨、肩膀上那些桔梗花印記傳來的溫熱。
這些黑色的印記像是一個個小暖爐，源源不斷地把熱流輸送到全身。
它們在幫她治病，用一種非常霸道的方式，接管了她的身體機能。
「還有你腦子裡，那些和我恩恩愛愛的記憶。」夏綺夢繼續說，「到底有多甜蜜幸福。」
鹿依依閉上眼。
腦子裡全是剛才自己主動索吻的畫面。
那種冰淇淋化在舌尖上的甜味，以及夏綺夢看她時那種能把人溺斃的溫柔，過於真實。
真實到她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現實。
夏綺夢的手指挑開被子的一角，露出鹿依依鎖骨上的那朵桔梗花。
「這六個小時，你就帶著這些記憶，好好想想。」
她夢的手指順著桔梗花的邊緣滑動，黑彩交織的異瞳凝視著鹿依依。
「你到底是想繼續做那個痛苦掙扎的壞孩子鹿依依……」
「還是做一隻無憂無慮，會被我寵上天的專屬小貓咪。」
鹿依依渾身發抖。
她惡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惡劣的女人，內心前所未有的絕望。
這個女人，要把她逼瘋。
要把她的尊嚴和理智，一點一點踩碎在腳下。
「你這個瘋子……」
鹿依依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決堤。
「謝謝誇獎。」夏綺夢伸手擦去她的眼淚。
她站起身，理了理黑色的風衣下擺。
「漫長的夜晚才剛剛開始，我給你足夠的時間思考。」
「我相信，聰明的小貓咪都會選擇乖乖和我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