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
白天在廚房流理台上,夏綺夢的手指划過她腰側的桔梗花。
那一刻,她不僅沒有覺得屈辱,反而感到一陣無法言說的愉悅。
這種生理上的馴化比心理上的洗腦更可怕。
每一個印記,都是一個定位器,也是一個精神控制的開關。
只要夏綺夢心念轉動,她就會失去理智,重新變回那個滿腦子只有主人的專屬寵物。
上京的美好生活,終究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她被徹底困死在這個沒有窗戶的小黑屋裡了。
水聲停了。
浴室的門被推開,夏綺夢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衣走出來。
白色的長髮用毛巾隨意擦著,水珠順著髮絲滴落在地毯上。
她走到床邊,滿眼寵溺地看著縮成一團的鹿依依。
「怎麼不睡?」夏綺夢把毛巾扔到椅子上,掀開被子躺進去。
「親愛的……」
鹿依依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也發著顫。
「嗯?」
夏綺夢伸手攬過她的腰,把她抱進懷裡。
「我明天……不想出門了。」
鹿依依把臉貼在夏綺夢的胸口,閉上眼睛。
「好。那就在家乖乖等我。」
夏綺夢順著她的後背撫摸,下巴擱在鹿依依的頭頂。
懷裡的女孩不再反抗了。
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都被她用最溫柔的愛意連根拔除了。
漫長的調教,終於迎來了最完美的收官。
牆上的電子鐘無聲跳動。
03:30。
六個小時的清醒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半。
鹿依依沒再去看那個時間。
看不看都沒區別了。
在這棟別墅里,清醒和被催眠的唯一區別,只是她用什麼心態去承受夏綺夢的索取和病態的愛。
逃跑是逃不掉的。
留下來……至少還能當個被寵上天的小嬌妻。
鹿依依雙手環住夏綺夢的腰,主動往那個滿是香草味花香的懷抱里鑽了鑽。
跑路計劃徹底破產了。
只要這些桔梗花印記還在,她的身體和靈魂就不屬於自己。
就算跑出去了,發作時的戒斷反應也會讓她生不如死。
她會變成「主人重度依賴」,滿世界尋找夏綺夢的氣味。
既然如此,何必再折騰。
鹿依依鬆開手,平躺在床墊上。
逃跑是死路一條,她只能換個活法。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既定的規則里為自己爭取最優解。
每天在清醒與被催眠之間反覆橫跳,精神上的沉淪根本不是她抵抗得住的。
白天當不知廉恥的寵物,晚上還要面對理智的拷問。
她受夠了。
必須要爭取一點主動權。
至少,要保住自己清醒時的體面。
「親愛的……」鹿依依出聲呼喚。
「怎麼了寶寶?」
夏綺夢的手指在她的後背上輕撫,溫柔又纏綿,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明天早點回來。」鹿依依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眼尾泛紅。
夏綺夢眉毛上揚,被她這副小可愛的樣子逗笑了。
清醒狀態下的鹿依依,很少會有這麼乖巧的時候。
平時總是張牙舞爪,滿腦子算計。
現在居然主動要她早點回家?
該不會……又是在盤算著什麼不該有的壞心思吧。
「好。」夏綺夢答應得很痛快,「我不會讓寶寶等太久的。」
鹿依依抿了抿下唇,手指攥住夏綺夢的風衣衣角,輕輕扯了兩下。
「我明天一定會老老實實地在家呆著,乖乖等你回來。」
她仰起臉,注視著夏綺夢的異瞳。
夏綺夢沒說話,靜靜地注視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所以……親愛的,明天能不能不要催眠我?」
鹿依依大膽提出核心訴求。
房間裡安靜下來。
睡眠燈昏黃的光線打在兩人臉上。
夏綺夢眼裡的笑意收斂了一些。
她伸手捏住鹿依依的下巴,指腹在皮膚上摩挲。
「可是寶寶,這還沒到一個月呢。」
她搬出了之前定下的規矩,語氣不容商量。
「一個月內乖乖聽話,才永久解除催眠,這可是我們之間的賭約。」
鹿依依往夏綺夢懷裡縮了縮。
她眼眶泛紅,水汽在眼底打轉,眼淚汪汪地仰臉望著夏綺夢。
「以前是……是我不懂事嗚……」鹿依依聲音發顫,吸了吸鼻子,「我總是想跑,惹親愛的生氣……」
她把臉貼在夏綺夢的頸窩處,鼻尖蹭著對方微涼的皮膚。
「現在……現在我明白親愛的的心意了,我再也不會不乖了。」
鹿依依雙手抱緊夏綺夢的腰。
「我不想被催眠。」鹿依依繼續哀求,「被設定好程序的愛,是假的。我不想要那種虛假的感情。」
夏綺夢的手指停在鹿依依的後頸上。
「我想在清醒狀態下,用我自己的本能去好好愛你。」
鹿依依抬起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夏綺夢的鎖骨上。
被催眠控制住的自己沒有靈魂,她要用清醒的理智來換取平等的對待。
夏綺夢愣住了。
在清醒狀態下被小兔子用本能去好好地去愛?
聽起來似乎……很有殺傷力!
她長久以來追求的,就是一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鹿依依。
從相識到現在,她都在用強硬的手段逼迫鹿依依。
用催眠控制,用物理囚禁,用精神印記。
她得到了鹿依依的身體,也得到了催眠狀態下的絕對順從。
但她心裡始終有個缺口。
她想看鹿依依清醒時的笑臉。
想聽鹿依依在有理智的情況下,心甘情願地叫她主人,叫她親愛的。
想感受鹿依依發自內心的依賴。
在清醒狀態下被小兔子全心全意愛著……這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夏綺夢有些恍惚。
催眠只是手段,她要的是結果。
如果鹿依依在清醒狀態下願意主動獻上這份愛,那這比任何催眠指令都要甜美。
她凝視著鹿依依的雙眼。
那雙大眼睛裡閃著淚光,楚楚可憐,滿是祈求和依賴,看得她心裡一陣發軟。
她好像……根本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請求。
天災級馭靈師的心理防線,被這隻軟趴趴的小兔子一句話擊碎了。
真是個讓人一點辦法都沒有的寶寶。
老婆都這麼低聲下氣地求自己了,再不答應,顯得她多不近人情。
而且,她真的很想體驗一下。
體驗那種沒有任何外力干涉的,純粹的愛意。
夏綺夢將鹿依依摟緊,低頭親了一口她的小臉蛋。
退一萬步講,這小傢伙已經被自己蓋滿印記了。
十多個桔梗花印記遍布全身,只要自己想操控她,就是一個念頭的事。
給小兔子一天清醒的時間,出不了亂子。
她不僅要得到鹿依依的身體,還要得到鹿依依完整的心。
「那……好的寶寶。」夏綺夢捧起鹿依依的臉蛋,「我給你這個機會。」
鹿依依眼睛亮了。
夏綺夢低下頭,深情地吻了下去。
雙唇相觸。
鹿依依瑟縮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後躲。
但她很快忍住了。
她雙手攀上夏綺夢的脖頸,回抱住對方,笨拙地和她擁吻起來。
沒有抗拒,任由夏綺夢予求予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