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
夏綺夢捏住鹿依依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鹿依依不滿地哼唧了一聲，被迫睜開眼睛。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沒有焦距，只有對主人的絕對依賴，眼尾還掛著剛才賭氣哭出來的淚痕。
「你下山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夏綺夢換了個問法。
既然沒有靈異波動，也沒有物理接觸，那對方是用什麼方式引導鹿依依的？
聲音？光線？還是氣味？
鹿依依的腦子轉得很慢。
她順著夏綺夢的問題，在漿糊一樣的記憶里翻找。
嗯……有的。
是味道……
「有……」鹿依依老老實實地回答，聲音飄飄悠悠。
夏綺夢眼底的紫光微微一凝。
真有東西。
「什麼味道？」
她的手指在鹿依依的側臉上輕輕滑動，很自然地愛撫起來。
「乖，詳細地告訴主人，那是什麼味道？」
夏綺夢特意用了「主人」的自稱，這個詞是刻在鹿依依靈魂深處的開關。
「是……茉莉花……主人……」
鹿依依越說越迷茫，聲音飄忽不定，腦袋不受控制地往夏綺夢的手心裡蹭。
催眠的花香縈繞在鼻尖，她必須無條件服從主人的所有命令。
「很香的茉莉花……」
茉莉花？
夏綺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和茉莉花有關的靈異事件或收容物。
查無此物。
總部檔案里，從來沒有記載過以茉莉花香為特徵的污染源。
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用一縷花香把人從半山腰安全引下來，不僅避開了所有岔路，還屏蔽了那些遊蕩在外的靈異生物。
這手段相當高明。
夏綺夢盯著懷裡軟乎乎的鹿依依，目光深不見底。
這小兔子身上，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
她的目光停留在鹿依依的脖頸處，伸手捏住拉鏈頭，往下一拉。
拉鏈滑開，露出鹿依依精緻的鎖骨和白嫩的肌膚。
上面點綴著幾朵純黑色的桔梗花印記，在夜色中透出靡麗的色澤。
夏綺夢低下頭，鼻尖湊近那些印記，仔細嗅了嗅。
沒有茉莉花味。
只有鹿依依原本的體香。
對方很謹慎，連一丁點氣味殘留都沒有留下。
但她依舊很不高興。
她的私有物，哪怕只是被別人用氣味引導了一下，她也無法忍受。
「香味是從哪裡來的？」夏綺夢追問。
「就在我前面……」鹿依依把臉埋在夏綺夢頸窩裡蹭，「它在前面飄……我就跟著它走了。」
「這樣啊……」夏綺夢繼續引導，「那它帶你去哪了？」
「不知道……」鹿依依搖了搖頭，「我跑到山下……味道就沒了……」
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雙手環住夏綺夢的脖子，又要就這樣睡過去。
夏綺夢把整件事捋清楚了。
鹿依依跟著一股憑空出現的茉莉花香，避開了所有障眼法和岔路，平安走到了山腳下。
有什麼東西在用氣味給這個小笨蛋帶路。
真討厭。
夏綺夢抱緊鹿依依，目光逐漸陰冷。
她的所有物，只能聞她的味道，只能跟著她走。
別的任何氣味，都不准出現在鹿依依周圍。
「寶寶。」夏綺夢捏住鹿依依的後頸，把人往自己懷裡壓，「除了聞到味道，還有沒有別的？」
鹿依依被壓得喘不過氣，雙手軟綿綿地推著夏綺夢的肩膀。
「沒有了……」鹿依依搖晃著腦袋，「就是很香……然後我就一直跑……跑下來就看到主人了……」
夏綺夢盯著鹿依依的眼睛。
瞳孔散大，眼神迷離，已經陷入了深度催眠。
鹿依依沒有撒謊。
她真的只聞到了味道。
對方沒有現身，沒有接觸，只是用一縷花香把鹿依依平安送到山下。
目的是什麼？
向她示威？
還是對方的目標就是鹿依依這個人？
夏綺夢抱著鹿依依，走在夜風裡。
越想越煩躁。
一想到會有其他存在要跟自己搶鹿依依，她就難受得想殺人。
「寶寶，我們回家。」
夏綺夢把鹿依依往懷裡顛了顛，收緊雙臂，壓下翻騰的情緒。
空間異能發動，周圍的空氣扭轉。
下一秒，兩人出現在半山腰的別墅門口。
腳剛落地，氣溫驟然升高。
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夾雜著木材和塑料燃燒的焦糊味，直往鼻腔里鑽。
夏綺夢抬起頭。
別墅的一樓外牆燃起了大火。
周圍的濃霧被火光照得通紅，紅黃相間的火焰順著外牆的裝飾藤蔓往上爬，火舌已經舔到了二樓的陽台。
火燒得很旺，熱浪一陣接著一陣地撲過來，噼里啪啦的燃燒聲在安靜的半山腰非常刺耳。
夏綺夢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火光，抱著鹿依依的雙手慢慢收緊。
熱浪夾雜著濃煙吹過來。
「咳咳……」
鹿依依在夏綺夢懷裡咳嗽了兩聲。
煙味鑽進了她的鼻子，嗆得她喉嚨發癢。
她貼著夏綺夢的胸口蹭了蹭小臉，眼皮動了動，從催眠狀態中甦醒過來。
腦子還有些發懵，視野里有些模糊。
怎麼回事……
剛才發生了什麼？
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只記得自己剛才在山腳下，被夏綺夢抱在懷裡，莫名其妙就睡著了。
怎麼一睜眼，周圍這麼亮，還有這麼難聞的煙味。
鹿依依揉了揉眼睛，視線重新聚焦。
紅色的火光映入眼帘。
鹿依依愣了兩秒，整個人清醒過來。
別墅著火了！
火勢很大，一樓的牆面被火焰包圍，濃煙滾滾往天上飄。
火苗順著牆壁往上竄，把半邊天都照亮了。
鹿依依睜大眼睛，睡意全無。
她前腳剛走，別墅怎麼可能會著火！
出門的時候，廚房的微波爐已經停了，燃氣灶也關了，連客廳的燈都隨手關了，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安全隱患。
這火燒得莫名其妙。
她被關了這麼多天的金盒子，居然著火了。
「夏，夏綺夢！著火了！」
鹿依依在夏綺夢懷裡掙扎了兩下，想從她身上下來。
夏綺夢的手臂硬邦邦的，卡著她的腰，沒鬆手。
鹿依依發現夏綺夢的身體僵硬得嚇人。
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勒得她有些疼。
鹿依依不安地抬起頭看向夏綺夢。
夏綺夢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大火。
那雙黑彩交織的異瞳里沒有情緒起伏，空洞得嚇人。
跳動的火光倒映在她的瞳孔里，卻沒有給她帶來任何溫度。
她的表情可怕得像要生吃個人……
……
寶子們我才下班QAQ，現在還在回家的路上（也是幸運地趕上地鐵了），先發一章，另一章晚點更新，等我一會兒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