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的小嘴張成了O型。
「偽人？」
「對。」
夏綺夢把平板扔到一邊，言之鑿鑿。
「那幫偽人能屏蔽網絡。換個角度想，它們肯定也能反過來利用網絡。」
「用這種意義不明的簡訊來製造恐慌，造成群眾焦慮，倒是有些手段。」
鹿依依看著夏綺夢一本正經的樣子，沒有反駁。
她撓了撓腦袋。
emmmm……這偽人智商有這麼高嗎？
能利用網絡發簡訊就算了，嚇唬人還發文言文？
這文化水平是不是也太高了點。
夏綺夢是不是想太多了？
鹿依依低頭，又看了一眼簡訊最後那幾個字。
「可是……」鹿依依指著屏幕，「最後這行字。」
「微行小察，守心勿松，虛情假意，防人非善。」
「但凡有點想像力的人，可能都會往城市裡出現了偽人之類的方面去考慮吧。偽人會故意發這種暴露自己存在的消息嗎？」
夏綺夢眨了眨眼睛，故弄玄虛地搖了搖頭。
「這你就不懂了吧。」
她湊近了些，伸手把手機從鹿依依手裡抽出來，反扣在床鋪上。
「你想想，要是你知道自己身邊有偽人，那你是不是連最基本的家人和朋友都會開始懷疑？」
鹿依依順著她的話想了想，乖乖點了點頭。
「人類之間一旦產生猜疑鏈，罪名可就成立了。」
夏綺夢雙手一攤。
「比起光是讓你知道偽人存在，而你又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是不是偽人，這才是更可怕的事。」
鹿依依聽得一愣一愣的。
哇趣，有道理啊！
她看向夏綺夢的眼神變了。
原本還因為昨晚被下了電腦配件而有點嫌棄，現在多出了幾分崇拜。
真不愧是天災級馭靈師。
雖然平時腦子裡裝的都是些澀澀的東西，但一到正經事上，在靈異事件這方面專業得可怕。
分析問題總能抓住關鍵，一針見血，邏輯嚴密。
在這個存在鬼怪的世界裡，有個這樣的戀愛對象，安全感真是拉滿了。
「我懂了！」
鹿依依往夏綺夢身邊湊了湊，仰起臉，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怪不得偽人會發這種晦澀難懂的信息！原來就是想讓我們彼此猜疑！」
「寶寶真聰明。」
夏綺夢伸手揉了揉鹿依依的小腦袋，眉眼彎彎，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咱們可得離這幫臭偽人遠點。」
她話裡有話地點了一下鹿依依挺翹的鼻尖，心裡樂開了花。
哈哈，這小傢伙太好唬了。
能被自己催眠成小傻子不是沒有原因的。
鹿依依還在順著夏綺夢的思路往下想。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在互相猜忌，那社會秩序就全亂了。
偽人根本不需要親自下場殺人，人類自己就會因為恐慌而自相殘殺。
好惡毒的計謀。
鹿依依越想越覺得後怕。
她往夏綺夢懷裡縮了縮，雙手抱住夏綺夢的腰。
幸好她現在有夏綺夢陪在身邊，還待在這個純金打造的安全屋裡。
而且夏綺夢絕對不會是偽人。
偽人可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澀澀需求，更不會有那種能讓人渾身發軟的靈異波動。
這女人對她那種偏執到骨子裡的占有欲，是任何怪物都模仿不來的。
夏綺夢靠在床頭，看著懷裡這隻主動貼過來的小兔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順手把鹿依依摟緊，手掌貼在女孩單薄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毛。
鹿依依的側臉貼著夏綺夢的鎖骨，腦子裡還在消化剛才那套「偽人發簡訊製造猜疑鏈」的理論。
她越想越覺得夏綺夢說得很對，下意識地把手臂收緊，摟著夏綺夢的腰。
還好有夏綺夢在身邊。
要是自己一個人待著，收到這種簡訊，肯定會胡思亂想，說不定真會做出什麼蠢事。
這女人雖然平時瘋了點，腦子裡總想些不正經的事，但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還是靠譜得讓人心安。
夏綺夢察覺到鹿依依嬌滴滴的小舉動，低下頭，下巴抵在鹿依依的發頂上蹭了蹭。
她比誰都清楚，那條簡訊根本不是什麼偽人發的。
就是那個用茉莉花香把鹿依依引下山，又趁機放火燒別墅的傢伙搞的鬼。
對方費盡心思繞過總部的防火牆，把消息送到鹿依依的手機上，無非就是想挑撥離間。
想讓鹿依依懷疑自己，想讓鹿依依防備自己。
夏綺夢的手指在鹿依依的脊背上輕輕滑動。
那個躲在暗處的發件人要是知道，這條精心編排的簡訊不僅沒讓鹿依依產生懷疑，反而把人嚇得主動鑽進自己懷裡求抱抱，估計得急瘋了吧。
算計來算計去，倒是給自己做了嫁衣。
夏綺夢在心裡冷笑。
敢在她的地盤放火，還敢給她老婆發簡訊？
真當她這個天災級馭靈師是擺設不成！
不過現在嘛，她很享受這種被老婆完全依賴的感覺。
夏綺夢的手掌順著後背往下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鹿依依的大腿上。
鹿依依剛才在床上跪坐了半天，那件寬大的白襯衫又卷了上去。
下擺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兩條光溜溜的腿交疊在一起，在床單上蹭來蹭去。
白皙的皮膚在臥室頂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誘人犯罪的光澤。
夏綺夢喉嚨動了動。
這件襯衫是她的。
穿在鹿依依身上，大了一整圈。
領口松松垮垮，袖子也長出一大截，把她的女孩整個人包裹在裡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乖巧。
夏綺夢的手指順著鹿依依的腰線往下挪，描摹著她腰部的曲線。
指尖若有若無地搭在白襯衫的邊緣，蠢蠢欲動。
鹿依依正琢磨著偽人的事，突然感覺大腿側面一熱。
她低下頭，看到夏綺夢的手正停在危險的位置，指尖已經挑起了襯衫的下擺。
「寶寶。」夏綺夢開口，聲音完全變了調。
剛才分析靈異事件時的那種清冷和專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黏糊糊拉著長音的媚感。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暗示。
鹿依依頭皮一緊。
她太熟悉這個語調了。
每次夏綺夢用這種聲音叫她，接下來准沒好事。
這女人又要切換超人人格了。
「幹嘛。」
鹿依依抬起頭，身子往後縮了半寸，雙手護在胸前。
「干。」
夏綺夢一口答應，字正腔圓，沒有半點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