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夏綺夢回答得乾脆利落。
她雙手一撐床墊,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動作敏捷得根本瞧不出是個病號。
「現在?」鹿依依愣住了,「這麼急?」
「對呀。」夏綺夢轉身走向臥室角落的衣櫃,「藤安市現在亂糟糟的,沒網沒信號,連個外賣都點不到。早點走早點清靜,我們去上京吃大餐。」
她拉開衣櫃門,開始在裡面翻箱倒櫃。
藤安市的爛攤子她才懶得管,靈異局那幫人早晚會收拾乾淨。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個藏在暗處猥瑣發育的「茉莉花香」。
那傢伙能用未知手段給鹿依依發簡訊,連她這個天災級馭靈師都沒能抓到把柄。
夏綺夢特意查過那條簡訊發件人的號碼,最後發現是個空號。
敵人在暗處時不時陰她一手,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讓她很不爽。
更何況,對方擺明了是衝著鹿依依來的。
她夏綺夢的老婆,別人連一根頭髮絲都別想碰。
打個時間差,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帶著老婆瞬移去上京。
到了那裡,對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幹瞪眼當急急國王。
對方想破頭都想不到,偷家失敗後,自己就帶著老婆美美去上京享受生活了哦哦哦哦哦哦。
想到這裡,夏綺夢心情大好,手上收拾東西的動作更快了。
鹿依依坐在床上,看著夏綺夢忙碌的背影。
這女人動作麻利得很。
她從衣櫃最底層拖出一個黑色的大行李箱,開始往裡面一件一件地塞衣服。
鹿依依定睛一看,臉馬上黑了。
夏綺夢往箱子裡塞的,根本不是正經衣服。
貓娘女僕裝、黑色蕾絲吊帶、半透明的薄紗睡裙、帶鈴鐺的小環、還有幾根意義不明的繩子。
一件件裙擺短得可憐的衣物被夏綺夢疊得整整齊齊,仔仔細細地碼放在行李箱裡。
其中那件貓娘裝,鹿依依記得自己穿上的時候,稍微彎個腰都會走光。
還有那條帶兔尾巴的短裙,後面那一團毛茸茸的球,光是看著就讓人臉紅。
「你帶這些破爛幹什麼!」
鹿依依指著那個行李箱,淡定不下來了。
夏綺夢從箱底翻出一個空調遙控器,拿在手裡晃了晃。
「這怎麼能叫破爛呢寶寶。」夏綺夢頭也不回,「這都是我們愛情的見證呀!」
「上京那套房子大是大,但常年沒人住,這些貼身衣物我都得給寶寶備齊了。」
鹿依依抬手抓起手邊的一個抱枕,用力砸向夏綺夢。
「誰要穿這些啊!我是去上京過正常人生活的,不是去給你當寵物的!」
抱枕砸在夏綺夢的後背上,軟綿綿地彈開,掉在地毯上。
夏綺夢轉過身,把那隻兔尾巴塞進行李箱的夾層里,拍了拍手。
「好啦好啦,不當寵物,當老婆。」夏綺夢笑眯眯地安撫她,「這些都是增加寶寶魅力值的小裝飾,到了上京晚上無聊的時候可以玩嘛。」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單手提起箱子,走到床邊,朝鹿依依伸出另一隻手。
鹿依依看了看夏綺夢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那個裝滿羞恥衣物的黑色行李箱。
嘶……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這女人平時在床上的時候磨磨蹭蹭的,持久得像英語老師上課拖堂,非要把她折騰成餡餅才肯罷休。
今天說要出門,怎麼這麼雷厲風行?
她身上只穿著夏綺夢的那件白襯衫,裡面可是真空的。
兩條光溜溜的腿還在空氣中晃蕩呢。
就穿成這樣去上京?
開什麼玩笑!
「不用換啦,到了上京再買新的。」夏綺夢直接抓住鹿依依的手腕,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
「不行!我連鞋都沒穿!」鹿依依掙扎著想把手抽回來。
「我抱著你走。」
夏綺夢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剎那,夏綺夢的手指靈巧地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抓緊咯~」夏綺夢輕笑一聲。
「嗡——」
一陣空間波動在臥室里迴蕩。
鹿依依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空氣發生一陣摺疊。
視野里的大床和家具,全部在眨眼間崩塌、重組。
沒有失重感,也沒有眩暈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圍的環境全都變了。
微風拂過面頰,城市特有的喧囂撲面而來。
鹿依依重新聚焦。
她們出現在了一處樓頂的天台。
腳下是平整的水泥地面,頭頂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絢麗的橘紅色,雲層像燃燒的火焰,鋪滿整個天際。
鹿依依呆呆地站在原地,往樓下看去。
天台邊緣裝有高高的玻璃護欄,透過護欄,能看到下方縱橫交錯的街道。
車流如織,燈光匯聚成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在鋼鐵森林中穿梭。
遠處的摩天大樓霓虹燈亮起,超大的電子GG牌上播放著光怪陸離的影像。
人聲、車鳴聲、風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鮮活的城市畫卷。
濃霧消散,死寂破滅,憋悶的壓抑無影無蹤。
這裡是上京。
她們真的到上京了。
鹿依依張著嘴巴,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穿著的那件白襯衫,光著腳踩在天台的地面上。
旁邊的夏綺夢提著行李箱,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從藤安市半山腰的別墅,到上京這座繁華都市的樓頂,兩地相隔上千公里。
連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鹿依依被徹徹底底地被震撼到了。
她之前只曉得夏綺夢是天災級馭靈師,實力很強。
但「強」這個字,在她的腦子裡一直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她見過夏綺夢用異能加熱飯菜,見過夏綺夢打個響指滅掉別墅的大火。
但那些,跟眼前這種跨越千里的瞬間移動相比,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這空間系異能也太離譜了吧!
想去哪裡旅行,就是一個坐標,一個念頭的事。
鹿依依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夏綺夢。
夏綺夢正偏著頭看她,晚霞的光暈打在白色的長髮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那雙異色瞳孔里,倒映著漫天紅霞,也倒映著鹿依依呆滯的臉。
「怎麼啦寶寶?」夏綺夢晃了晃兩人緊扣的手,「被上京的景色迷住了?」
「還是……被你家親愛的給迷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