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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荒氣

2026-09-19 05:20:00 作者: 雪國柚子

  午駱微微一笑,哪怕絕對的人數劣勢下,他也絲毫不擔心。

  只見他的身體蠕動,一縷縷濃烈的黑氣從其體內逸散開來,恐怖的黑氣不斷侵蝕元氣,眾人面露驚容,顯然是認出了這黑氣是什麼,如避蛇蠍,紛紛後退,不敢接觸這黑色的煙氣。

  黑氣下,眾人隱約能看見午駱上揚的嘴角:「讓我看看,你們怎麼留下我。」

  另外一邊,袁異身上的藤蔓居然從血肉中分離出來,化作一個藤團,吞吐著同樣的黑氣。

  蒼戰眼中閃過紅芒:「袁異,你居然用血肉飼養邪祟。」

  袁異的身上遍布恐怖的坑洞,正是邪祟寄生所致,雪女曾經誤認這些藤蔓是妖族,沒想到居然是邪祟。

  邪祟吞吐的黑氣名為荒氣,荒氣和元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被荒氣污染的元氣就像是毒藥,禁術師吸入後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淨化。

  雪女寒著臉道:「你們對付袁異,此人交給我。」

  欒月勸道:「不可輕敵,我與你一起。」

  「不必。」

  雪女不再多言,周身寒意瀰漫,雪白的寒氣朝著荒氣撲去,形成了一道包圍圈,阻擋住了荒氣的擴散,一層寒冰在荒氣外蔓延,將荒氣徹底凍結。

  午駱震驚道:「道勢二重?!」

  這種偏僻的地方居然還有資質這麼好的禁術師。

  不容午駱多想,雪女的禁術已經降臨。

  禁術·寒界葬生!

  數十道冰凌破開了午駱的防禦,頃刻間就將其覆蓋,化作了一座冰峰,冰峰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雪女沒有絲毫放鬆,她知道被荒氣侵染的禁術師沒有那麼容易殺死。

  果不其然,冰峰搖晃,一輪黑色大日破冰而出,黑日散發著邪異的火焰,這些火焰中摻雜著荒氣,將附近的冰層盡數融化,一隻咆哮的火龍朝著雪女衝來。

  一道道冰壁憑空浮現,這些可不是陳尋那種隨手用寒氣凝結成的尋常防禦,而是貨真價實的禁術。

  只見二十一道冰壁變換位置,形成了一道巨大的三角錐將雪女護在其中,火龍撞擊在上面,居然難以撼動,直接潰散開來,但是潰散的火焰附著在冰壁上,如附骨之蛆,遲遲不肯消散。

  午駱面色平靜道:「本座的劫火豈是你這種寒氣能夠消散的。」

  忽然,空中一朵雪花飄落,午駱心生警惕,他挪動位置躲過雪花,但是此刻天空上雪花越來越多,午駱難以全部躲開,他釋放出一道劫火擋在頭頂,雪花穿過劫火竟未消融,砸在他的肩膀上。

  瞬間,午駱如遭雷擊,這朵雪花居然不是尋常攻擊,而是直接落在了他的神魂上,打的他神魂陣痛。

  午駱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雪花,心中居然升起了一股恐懼之感,此人不是寒道禁術師嗎?

  另外一邊,欒月一直分心關注著午駱和雪女交手的局勢,當她看到雪花紛飛的景象,就知道大局已定,只有少數人知道,雪女的密藏奇景是一片雪花,她不懂雪女施展的這些雪花是禁術還是奇景,只知道這景象一出,幾乎無人能抵擋。

  欒月聚精會神對付起眼前的怪物,袁異再次施展了無相猿魔,但是此刻的猿魔法相頭頂藤團周身纏繞著荒氣,藤蔓與猿魔的攻擊相互配合,威勢頗足,眾人不願意沾染荒氣,只能選擇圍而不攻。

  鵬遨施展禁術,一道巨大的龍捲拔地而起,將眾人和袁異困在風眼的範圍,這樣可以有效的組織荒氣向其他區域蔓延。

  幾人不急,反正他們人多,荒氣不是無窮無盡的,早晚有耗盡的時候,倒時候再出手將袁異斬殺即可。

  袁異豈能不知道幾人的想法,他冷笑道:「你們大可以圍住我,就是不知道你們的族群能否抵擋荒氣的侵蝕。」

  洪岳和蒼戰臉色驟變,他們記得灰魘猿一族有不少人都飼養了這藤蔓,難道全都是邪祟?

  

  洪岳咬牙道:「袁異,你這是亡族之舉!」

  袁異臉上浮現癲狂之色:「哼,若非你搬山蟻一族逼迫,我族豈會深入核心區域,若是沒有深入核心區域,也不會遇到這天妖藤,哈哈哈,這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殺了他!」

  洪岳揮手,地面凸起,上方一顆巨大的隕石砸下,上下夾擊要將袁異抹殺。

  猿魔虛影仰天長嘯,高舉手臂,硬生生托住了上方的隕石。


  蒼戰周身金煞之氣瀰漫,鐵背狼妖一族中很少有修鍊金庚一道的,金煞化作一道圓盤,朝著袁異斬去。

  猿魔嘴中荒氣匯聚,噴吐出一道荒氣柱,荒氣柱四處橫掃,不僅將圓盤崩散,還逼的學府幾人紛紛後退。

  「不必留守,一起上!」

  鋒利的劍氣,狂暴的風刃,潔白的月光,熾烈的炎陽一同砸向袁異,荒氣被這些攻擊磨滅,揮舞的藤蔓逐漸破碎,猿魔虛影瞬間泯滅,袁異向下墜落。

  林康見如此順利不禁感慨道:「早該如此,一直畏手畏腳,真是浪費時間。」

  話音剛落,一道荒氣柱從地下噴涌而出,與此同時囚山內部其他區域也有同樣的荒氣柱出現,天空被荒氣浸染成黑色,囚山內部區域的天空逐漸陰沉下來。

  「該死,這老傢伙到底做了什麼。」

  三位妖族能夠看到幾道荒氣柱的方位正是從他們的祖地所在,定然是那些進攻他們灰魘猿搞的鬼。

  嘩啦!

  袁異殘破的屍體從地上浮起飄到了空中,他的傷口鑽出了一道道藤蔓,七竅也被藤蔓占據,天空中的荒氣匯入他的體內,周身的氣息一變再變,遠超剛才的水平。

  下方,煊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道:「完了,這天妖藤要徹底轉化為邪祟了。」

  「剛才它不是?」

  「最多算是沾染了一部分荒氣在向著邪祟轉化,但是占據了那個猿妖的屍體後,差不多算是完整的邪祟了。」

  轟!

  風雷涌動,鵬遨徹底釋放自己的力量,它要打斷袁異的異常變化,風雷砸在袁異的身上,將其脆弱的表皮撕裂,但是又快速被藤蔓填補。

  赤霞喚出焚聖法相,此刻已經顧不得荒氣沾染,焚聖雙掌拍向袁異,將藤蔓點燃,但是燃燒的灰燼在空中飄散居然又變成了新的藤蔓,看得陳尋眉頭一皺,他記得對戰袁隆的時候就遇到過類似的難題,但是現在袁異已經死了,又該如何解決呢。

  不過此時還有其他人在,李沉舟的劍氣磅礴如雨,將繁殖出的天妖藤盡皆泯滅。

  但是火焰中依稀能看到天妖藤的身影,有荒氣做屏障,一時間難以焚燒乾淨。

  蒼戰化作半妖模樣,伸手對著荒氣柱一撕,荒氣柱和袁異之間的聯絡被截斷。

  欒月的目光看向上空的荒氣陰雲,她對著上方拍出一掌,元力化作潮汐洶湧而至,將荒氣擊散開來,林康揮動手掌,控制氣流將荒氣凝練成一個個圓球,托舉著荒氣球向囚山核心區域飛去,如此數量的荒氣一時間難以徹底磨滅,核心區域的封印可以控制荒氣的逸散。

  三位妖族散開朝著各自的祖地飛去,那裡的荒氣柱還需處理,否則還是會造成荒氣在內部區域擴散,不過那些荒氣柱和這裡的規模相比還是相差甚遠,無需藉助他人之手,讓他們開口求人類也不願意。

  焚聖法相的手臂上已經沾染上荒氣,赤霞急忙散去了法相,但是周身氣息波動,顯然是受到了影響。

  欒月伸手一握,袁異的殘軀徹底被捏碎,在元力的消磨下,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幾人沒有注意到,一顆天妖藤的孢子從空中飄落,落在了正在逃跑的青檀肩膀上。

  唰!

  劍光閃過,陳尋手持斷劍砍在了青檀的肩膀上,劍意將孢子磨滅,順帶斬落了青檀的肩膀。

  青檀慘叫一聲,他身體蠕動,想要現出原型,卻被陳尋一劍釘在了地上,吐出了碧綠色的血液。

  煊跑了過來,它看著陳尋道:「你怎麼發現的。」

  煊是活了多年的老怪物,雖然沒有見過天妖藤但是也多少略有耳聞,空中那幾個三階玄武師都沒有發現這孢子,陳尋卻發現了,否則他不會斬肩膀,明明有機會斬頭的。

  「聽不懂你說什麼。」

  陳尋不經意間轉頭,露出了眼中的一抹幽藍,煊瞳孔微縮,彷佛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磅礴的壓力從上方降臨,欒月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對於學府被人潛入這件事,欒月耿耿於懷,見陳尋和幾人混在一起,有理由懷疑陳尋是內鬼,有奇景又如何,內鬼就是該殺。

  陳尋滿臉無辜道:「烈火豹一族的聖物被我得到了,他們開啟此地的時候我被卷了進來。」

  欒月皺眉,顯然對陳尋的說辭表示懷疑。


  「老夫可為他擔保。」赤霞落了下來。




  欒月瞥了兩眼陳尋,雪女可是出了名的難相處,怎麼今天給這小子說起好話來了。

  「此人帶回學府吧,應該能問出些什麼。」

  午駱已經死在了雪女手上,但是這種潛藏在暗中的敵人往往是最引人忌憚的,因此青檀的價值很高。

  李沉舟握住陳尋的斷劍,瞬間便感受到了其中的劍意,他驚嘆道:「好強的劍意,此劍的主人是誰?」

  「是晚輩從一處遺蹟中偶然得到。」

  「可否借我參悟一段時間?我可以出錢,或者欠你一個人情。」

  李沉舟目光坦蕩,他雖然看重這斷劍,但還不至於貪墨一個小輩的機緣。

  「前輩隨意。」

  陳尋不是劍修,劍意雖然對打磨禁點有效,但是也不差這一段時間,李沉舟的人情還是很有價值的。

  陳尋轉身走回了原來所在的位置,袁曉灰飛煙滅,鵬萬里和半死不活的蒼誅被鵬遨等人帶走了,但是洪嵐的屍體還在,顯然洪岳是沒發現,這可是好東西,既有命華又能用來補充禁術。

  陳尋沒費多少功夫就將洪嵐的屍體挖了出來,在上方幾人的目光下納入了冥土寒疆之中。

  「這雞不錯,適合烤著吃。」

  李沉舟一手提著青檀,另一隻手順便抓起了躲在角落的煊。

  煊一改剛才囂張的氣焰,諂媚道:「這位前輩,我是陳尋的至交好友,並不是雞。」

  李沉舟看向陳尋,煊在一旁拼命給陳尋使眼色,希望陳尋幫他掩藏身份,它可是知道,若是落到禁術師手裡,不說把它切片研究也要嚴刑拷打,問出點有價值的東西來。

  陳尋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李沉舟臉上露出遺憾之色,將煊丟給了陳尋,他還挺喜歡吃烤雞的。

  赤霞抓起陳尋和煊,一行人向著學府飛去。

  這一戰雖然削弱了囚山的妖族,但是邪祟衝出核心區域卻為幾人敲響了警鐘,況且雪女和赤霞消耗頗大,特別是赤霞,沾染上了荒氣。

  回到學府,赤霞隨意叮囑了陳尋一句,立刻就去閉關,顯然在他眼中煉化荒氣是重中之重。

  陳尋帶著煊朝著宿舍走去,煊探頭探腦打量著沿途的一切,顯然多年不見天日,讓它很好奇現在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不過沿途遇到的學員數量稀少,整座學府都顯得格外冷清,有人趁著此次獸潮積攢了大量功勳,但不知道多少人葬身在了囚山之中,陳尋不禁想到,學府留著妖族是為了控制囚山核心區域的邪祟,朔方國留著學府是不是也有同樣的目的?

  回到宿舍的陳尋看著煊,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妖神,他好像缺少限制對方的手段。

  忽然,陳尋腦中靈光一閃,砍來幾根竹子做了一個籠子。

  煊破口大罵道:「小子,你居然敢如此侮辱我?信不信本神降下天譴。」

  啪!

  陳尋一巴掌拍在煊頭上,打的它腦殼發蒙,將它塞了進去,並在籠子上貼了一張禁符。

  「你這麼弱,不在籠子裡待著被人抓去燉湯怎麼辦。」

  「放屁,你見過我這種氣度的雞嗎?」

  「我也沒見過你這樣的孔雀。」

  從體型上看,煊確實有孔雀的模樣,但是身上只有黑白兩色,因此陳尋覺得他是個雜毛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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