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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萬里奔逃

2026-09-19 05:20:28 作者: 雪國柚子

  轟隆!

  一面石壁緩緩升起,這裡是牧向洞府所在,牧向其實是有大志向的人,一心一意想帶領牧家再上一個台階,不過他和牧清風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不是要培養出一位三階玄武師,而是儘可能多的培養出二階玄武師。

  牧鐵心神色暗淡,牧向是真正的牧家擎天柱,洞府能夠被她開啟,則證明牧向出了意外。

  這裡的陣法有個特點,只要主陣之人除出了意外,陣法就會失效,也是為了避免閉關出了意外,族人被隔絕在外,遲遲不能做出應對。

  陳尋走進山洞,站在洞口處沒有繼續深入。

  「師兄?」

  牧鐵心不知陳尋為何止步,陳尋側身,讓出了視線,之間一具面帶血淚的中年男子屍體盤坐在洞中,赫然是失蹤已久的牧向。

  牧向不遠處是何姝的屍體,一枚失去光澤的寶珠滾落在不遠處,正是那枚從學府帶出的禁器。

  何姝周圍,石質地面上密密麻麻都是刻痕,是她臨死前書寫的遺言。

  牧鐵心站在一旁越讀越心驚,陳尋的注意力則是放在了這裡的布局上。

  兩人既然是死在這裡,如何影響的掘金城?此地和掘金城應該有很長的距離。

  陳尋開眼,視線掃過周圍,最後看向了頂部。

  不得不說牧清風真是用了心思,這石壁表面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是內部被刻下了一道小型陣圖,牧向估計是從山頂打洞,一直挖到了這裡,以牧清風的身份很容易就能在陣法上開個洞,從而偷襲閉關的牧向。

  牧鐵心對著牧向磕了幾個頭,從他身上摸出來一道信物,施展禁術將兩人的屍體化作粉末。

  轟隆!

  石壁緩緩閉合,牧鐵心回頭向縫隙裡面看了一眼,這一關,關上的便是牧家的一個時代。

  牧鐵心帶著陳尋來到了一座別院。

  

  「外面的寶庫不過是用來蒙蔽外人的障眼法,真正有用的,都在這裡。」

  一道身影浮現,攔住了牧鐵心,此人正是看守此地牧芝,他和牧向同輩,綜合實力穩居牧家一階玄武師前三。

  牧鐵心出示了信物,但是牧芝依舊不為所動,目光落在了陳尋身上。

  「叔叔。」

  「這是大哥的信物,他人呢。」牧芝知曉,牧向就算是放牧鐵心入寶庫,也是給她另外一枚信物,況且此地不允許外人前來。

  「父親已經坐化,家族已處在危難之間。」

  「胡說,前段時間清風老祖還帶何姝前去和大哥商討解決邪祟之事。」

  牧鐵心取出一枚玉珠,這是留影珠,裡面記錄著山洞內的景象。

  事實勝於雄辯,牧芝看完目眥欲裂,牧家牽扯進如此禍事,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這是陳師兄,他取走幾樣東西,牧家遷出此地,遠走他鄉。」

  牧芝神色明滅不定,但是感受到陳尋不經意間泄露出的一縷氣機,他知道自己無力阻攔,乖乖讓開了路。

  牧鐵心開啟陣法,陳尋率先走了進去,此地年紀不大,只有三個貨架,但都是這些年牧家珍藏的寶物,到底是一方勢力,這裡的財物堆積在一起,怕是會讓三階玄武師眼紅。

  陳尋走到了第一個架子,這裡擺放的都是各種功法和禁術,不過陳尋眼光教高,看不上這些東西,但是不妨礙他複製一份以後送人,學府的功法他不方便送人。

  第二個架子上,擺放著各種靈藥,禁器,禁符,不過禁器比較少,僅有八件。

  陳尋拿起一枚玉佩,元力注入其中,他的氣息快速衰落,直至徹底消失,若非肉眼所見,僅憑神念無法察覺到此地有人。

  「好寶貝!」

  陳尋笑著將其收了起來,有了此物,日後遮掩氣息倒是不用擔心了,只不過似乎用的時候不能動手。

  陳尋又拿起一座滿是裂痕的寶塔,此物的工藝不像是朔方國所有,不過看樣子也用不了多久。

  陳尋催動寶塔,寶塔懸浮在頭頂,灑落金光,形成了一道屏障,陳尋滿意的點了點頭。

  牧鐵心眼中閃過肉疼之色,這些可都是牧家維持家族積攢多年的寶貝。

  陳尋猶豫片刻,拿起一頁紙張,左看右看都沒看出來有何特殊之處。


  「這真是禁器?」

  牧芝介紹道:「其實不是,只不過偶然得到此物,材質非凡,所以歸在了禁器一類。」

  陳尋想了想,指尖浮現一抹星光,落在紙上居然毫髮無損。

  陳尋眼前一亮,將其收了起來。

  至於靈藥和禁符,他則是挑選了一部分幫助修煉和恢復靈力的,學府的聖水雖好,但也不是無窮無盡,剩下選的都是攻擊禁符。

  正當陳尋還在挑選其他財物的時候,牧家外,一位不速之客緩緩降臨。

  「牧向,出來見本座!」

  方化北的聲音穿透陣法,在牧家上空響起,牧家作為本地地主,出了邪祟居然無動於衷,怎麼都要給皇室一個交代。

  陳尋臉色驟變,如此渾厚有力的聲音,在元力擴散下居然能夠穿透陣法,來人定然是三階玄武師。

  牧芝想要出去應對,但他怎麼說都是一階玄武師,根本不夠格和方化北對話,此刻陳尋更是不能露面,否則如何解釋?

  「師妹去應對,牧家這陣法應該能攔住三階玄武師一時片刻,我去向學府求援,南宮師弟做事穩妥,學府的支援肯定在路上了。」

  「好。」

  牧鐵心知道此刻不能露怯,二階玄武師在三階玄武師眼中或許不算什麼,可畢竟牧家代表了一方勢力,若是被皇族三階玄武師知道牧家高層全死了,定然會想辦法將牧家吞併,以牧家的體量,沒有二階玄武師坐鎮,有些太肥了。

  牧鐵心離開寶庫,搭乘一艘飛舟緩緩升空,來到了陣法外。

  「牧鐵心拜見前輩,敢問前輩尊號。」

  「本座方化北,牧向呢。」

  「家父外出,不在族中,族內另外一位老祖前往掘金城處理邪祟事宜了,至今未歸,怠慢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方化北臉色稍緩,原來水城中那具陌生屍體是牧家老祖。

  不過方化北來此的目的就是打秋風,隨即寒聲道:「哼,掘金城有難,牧家居然龜縮不出,枉費皇室對你們委以重任。」

  「晚輩知罪,實在是族中長輩不在,牧家不敢輕舉妄動,牧家願意出力重建掘金城,些許誠意還請前輩笑納。」

  牧鐵心開啟艙門,裡面是堆積的元晶,為了應對如今的局面,牧家早有準備,這些飛舟的別名就叫做散財舟,裡面的元晶一直堆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方化北臉色稍緩,他大手一揮,元力捲起元晶飛入他的袖口,不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居然這麼能裝:「本座就替掘金城的百姓收下了,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多謝前輩。」牧鐵心恭敬地行了一禮,送別了方化北。

  方化北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邊,牧鐵心則是急忙回到族中安排舉族搬遷,離開朔方國是最好不過的,牧家傳承悠久,己經選好了幾處備用的棲身之地,至於大哥,就讓他在魚躍閣慢慢享福吧,他要是有本事修煉到二階玄武師,大不了再把牧家遷回來。

  此刻的陳尋早已經透過牧家的地道逃到了遠處,他不敢停留,全速朝著學府的方向飛去。

  有的時候,人倒霉喝口水都能嗆著,陳尋飛到一半居然撞見了趕來的戴翁,魚躍閣到底是自立門戶,秦彌是戴翁看好的人,擔心方化北出工不出力,戴翁乾脆親自趕來看看。

  戴翁看到陳尋眼前一亮:「陳小友,許久不見啊。」

  陳尋有些無語,搞得咱們兩個關係有多好一樣,但是他也不好直接走,於是客氣道:「原來是戴閣主,晚輩有禮了。」

  戴翁見陳尋已經是二階玄武師暗自心驚,這才過去了多久,此子的天賦,著實異於常人。

  戴翁見四下無人,心中動了邪念:「陳小友,上次匆忙一別還未聊盡興,不如和我去魚躍閣坐坐吧。」

  老登,上次真是算你命大,早知道就該把你留在學府。

  陳尋不再多言,換了個方向快速遠遁,高聲道:「你那幾個寶貝學員都快被邪祟弄死了,追我還是救他們,你看著辦吧。」

  戴翁稍作猶豫就下了決定,心念一轉,元力潮汐從頭上朝著陳尋奔涌而去,救人是要緊,但是也不差這一下,抓一個二階玄武師能廢什麼功夫。

  你大爺!

  陳尋對著前方點出一指,寒息的速度比他跑的快,他快速從冰鏡中鑽出,繼續向前方打出冰鏡術,消失的剎那,元力潮汐淹沒這面冰鏡,就這樣,陳尋連續施展了五次冰鏡術,才堪堪擺脫元力潮汐的追擊。


  戴翁皺眉,正要放棄的時候,方化北忽然從遠處趕來。

  「你在對誰出手?」

  「寒潭學府的一個小子,你為何在這裡,邪祟解決了?其他人呢。」

  「你說的是陳尋?抓住他,其餘人都死了!」

  方化北化作流光朝著陳尋追去,他的速度比戴翁還要快上幾分,戴翁陰沉著臉跟了上去。

  陳尋察覺到身後的異動,瞥了一眼看到了方化北,心中一緊,拼了命的飛,但是兩者間的距離在不斷縮小。

  方化北伸手對著陳尋遙遙一握,陳尋附近出現了一隻元力大手,要將他抓住。

  陳尋咬牙,管不了了,只見星光將其身體包裹,下一瞬,陳尋的身影消失,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空洞。

  方化北停了下來,他打量著眼前正在縮小的黑洞,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片刻後,陳尋出現在了幾里之外,剛好位於方化北能感知到的極限範圍。

  方化北瞳孔巨震:這是?!

  陳尋臉色蒼白,一身氣息跌落至谷底,他當日乘坐了傳送陣,感受到了空間波動,忽然明白密藏中的星光為何如此鋒利了,那根本不是什麼特殊元力,而是專門用來撕裂空間的。

  陳尋密藏中六十顆星辰此刻已經化作了一副新的禁術圖,之前陳尋還難以參悟,因為他從未接觸過空間一道,看不明白代表了什麼,坐了一次傳送陣反而領悟了這道禁術,疊距。

  陳尋繼續向前飛,方化北就像個噁心的跟屁蟲,就是擺脫不掉。

  倒是戴翁,已經不見了蹤影。

  方化北精通風禁,御風而行速度極快,已經朝著陳尋飛來。

  陳尋看了一眼密藏內黯淡的星辰,強行提了一口氣,再次施展了疊距,這一次,他徹底消失在方化北的感知範圍內。

  方化北來到陳尋消失的地方,卻捕捉不到陳尋的蹤跡,臉上閃過一絲戾氣。

  幾天之後,一艘通往夜州的飛舟上,陳尋混在下等艙里,他的狀態極差,體內僅有禁點在散發元力,星辰全部蒙塵,若不是有微弱的星光,陳尋差點以為他要被打回原形了,這種狀態下,陰陽圖都施展不出。

  不過這還不是關鍵,他的衣服下還有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疊距施展對肉身有很高的要求,他從黑洞中鑽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傷痕累累,接連施展兩次,他的身體遭受了外界莫名力量的侵蝕。

  疊距就像是為陳尋開啟了一條通道,但是通道里並不安全。

  陳尋只能先回夜州,然後再想辦法回學府。

  忽然,飛舟在即將駛入夜州的時候被逼停,兩艘載滿軍士的飛舟擋在了前方,每艘船領隊的都是一階玄武師。

  「見面的人聽著,出來接受檢查,合格後方可放行。」

  軍士們手上拿著迷你畫像,上面赫然是陳尋的模樣。

  陳尋走到甲板上,看著這些人在仔細檢查乘船之人的樣貌,猜測此事和自己有關。

  至於嗎,他們都是被邪祟害死的,盯著自己不放幹嘛。

  陳尋要看要被查到,忽然暴起,化作流光朝著夜州飛去,如此距離,幾息便可飛到。

  船艙中的禁術師見陳尋飛走面露驚容,他們只是奉命排查,並未得到通知是要攔截二階玄武師。

  陳尋順利飛進了夜州,但是他發現並未有人追趕,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發現前方出現了一道身影,正是面帶笑意的方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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