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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吾身立陰陽,化太初不滅

2026-09-19 05:20:39 作者: 雪國柚子

  雪女等人一直待在這裡,對於有幾位禁術師陷落比較清楚,算上被抹殺和離去的那些人,依舊少了三人。

  陸虞心中微動,伏升的陣法他都沒辦法輕易離去,能夠不聲不響破開陣法離去的人,實力定然在他們之上。

  「我護送你們回學府。」

  寒潭學確實是請他平息此處事端,但是沒必要因此冒險,送這些小傢伙回學府已經是仁至義盡。

  「多謝前輩。」

  回去的路遠不像來時那麼匆忙,來時十六人,回來的只有十二人,除卻鍾明博藉助寶樹離去,另外三人沒有出來,不知為何,哪怕送人進去替換都沒能成功將幾人替換出,皇室那邊也是如此,戴翁和方天爍都沒有出來,這也是眾人不再進去尋寶的原因。

  回去的飛舟上,陳尋盤坐在房間內,他要煉化洗身雷了。

  洗身雷,不是一種,而是一類,具體效果如何就要看這是從何種雷電中提煉出來的,弱一些的只能洗滌肉身,和鍛體雷的效果相仿,而強的,連神魂都能淬鍊,更不用說禁點了,以煊的眼裡,自然能看出這種黑色雷電的不凡之處。

  陳尋看著這鴿子蛋一樣的雷珠,咽了咽口水。

  這玩意兒真是直接吞下去的嗎?不會炸了吧。

  陳尋對於煊的不靠譜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快點,墨跡什麼呢?」

  煊在門外喊了一嗓子,不知道它是怎麼察覺到陳尋沒有煉化洗身雷。

  陳尋翻了個白眼,將洗身雷送入口中。

  轟!

  震耳的雷鳴聲響起,陳尋眼前一黑,待到恢復意識,他已經來到了密藏之中,滾滾天雷將他包圍,彷佛置身於雷池之中。

  被陰陽道拉下的星辰重新升空,體內的禁點原本就被斷劍中的劍意打磨過,在黑色雷霆的洗禮下,居然還在減小。

  霜河浮現,斷裂成數截,寒氣從禁點中逸散,雷庭要徹底洗掉寒道之力,陳尋眼中閃過心疼之色,霜河道勢被廢掉了。

  不僅如此,頭頂的星辰中,也有一縷縷藍色元氣被雷庭沖刷而出,那是依附在星辰上的第二種道勢,寒寂。

  陳尋吐出一口精血,這是殘留在體內的血道雜質,和當年修煉的長生經有關,這麼多年一直如跗骨之蛆,到今日才徹底擺脫。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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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尋體內一枚禁點潰散,他看著禁點化作元氣飄散怔怔出神,似乎在參悟了什麼。

  還不夠!

  一枚,兩枚。。。足足九枚禁點消散,陳尋眼中方才閃過明悟之色。

  道起道落,唯吾永存。

  下一瞬,密藏中陷入了靜止,隨著陳尋心念一動,瀰漫的元氣重新凝練成禁點,七十五枚禁點熠熠生輝,閃爍的光芒甚至超越了上方的星辰。

  禁點密藏中排列,一尊玄武法相緩緩凝聚,世人何曾見過玄武,不過是從典籍中臆想而來,每個人的玄武相都和自身道法有關。

  只見陳尋這尊玄武,只有玄龜,未見靈蛇,一道人影踏在龜背之上,隱隱和陳尋有幾分相似。

  「吾身立陰陽,化太初不滅!」

  隨著陳尋一聲輕語,龜背之上,陰陽圖緩緩浮現,陳尋不再遵循之前的方法,星辰,寒道,全都被他拋棄,而是以自身為根源,強行演化陰陽道。

  陳尋抬頭,不知是否是錯覺,星辰似乎又升高了許多,似乎在有意遠離陳尋。

  「這奇景真是古怪。」

  陳尋總覺得,密藏奇景像是外物,適合當工具,不適合融入自身道法,或許是缺少配套的功法吧,若是有空間一道的功法,想必這奇景能和自己相融。

  陳尋看著飄散在密藏中的寒道元氣,既捨不得放出去,又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罷了,先封存吧。

  陳尋揮手,密藏中高的寒道力量凝練成了一面冰鏡,鏡中有霜河流淌,盡顯玄妙。

  等等,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很多禁術都施展不出來了。

  陳尋瞪大眼睛,心神回歸肉身,叫來了煊。

  煊進入房間看到陳尋彷佛見到了一塊璞玉:「好,好,洗去浮華,大道可期。」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什麼?」

  「我沒有陰陽道的功法,現在除了能夠打出太初氣,根本沒有別的攻擊手段。」

  煊笑容一僵,撓了撓頭:「不是有神禁功法嗎,原始禁點可以施展神禁手段的。」

  陳尋臉色難看:「那和轉修神禁有什麼區別。」

  「你看,起碼現在境界穩住了對吧,實打實的二階玄武師。」

  「你不是妖神嗎?給我一本功法。」

  「我那都是妖族修煉的,你練不了啊。」

  「放屁,你當我不知道有的功法是不分種族的?」

  \"反正我的功法你用不了。」煊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模樣,看的陳尋火冒三丈。

  「你!」

  陳尋話還沒說完,忽然雙目失神,站在原地靜立不動。

  煊愣了愣,隨即大叫不好,立刻衝出房間叫來了雪女等人。

  雪女看著陳尋失神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怒意:「拘神之法!」

  這是有人施展禁術強行請走了陳尋的神魂,玄武師根本做不到,唯有白虎師才可以,很巧,朔方國現在就有這麼一位白虎師。

  「奇怪,朔方國為何盯上了陳尋?」

  陸泰被驚動,走進了房間,檢查了一番後抬頭看了看上空,似乎能夠比其他人看到更多的東西:「這像是淨初國的魂橋術。」

  「前輩可否相救?學府願意出錢。」

  陸泰搖了搖頭:「禁術已成,只能等待神魂自行回歸。」

  墨麟陰沉著臉道:「能夠跨越這麼遠拘走神魂?找到施術之人能不能救回來。」

  「應該就在咱們飛舟的附近,不過別擔心,這魂橋之術並非難以破解,只要陳尋將另外一人趕下橋即可。」

  話雖如此,眾人心情依舊沉重,對方若是沒有把握,豈會貿然出手。

  學府的飛舟上方,一艘皇室的飛舟與其保持著平行,兩者間隔相對較遠,已經超過了白虎師能夠感知的範圍,趙丙真端坐在房間中,面前燃燒著一根香燭,如此距離,他只能藉助靈物才拘來陳尋的神魂,魂橋術十分霸道,就算陳尋沒有凝練出神魂,也有辦法強行將其神魂抽離,香燭對面,方聖藜盤膝而坐,正是他請趙丙真出手,幫其搭建魂橋,他和方聖墟是血親,聽聞其被陳尋打得昏迷不醒,自然要出手找回場子。

  陳尋只覺得眼前景色瞬間轉變,自己立身於一座長橋之上,長橋懸浮於萬米高空之中,下方是厚厚的雲層。

  一道身影站立在前方,正是方聖藜,其見陳尋已來,驚訝於陳尋的神魂強度,隨即又覺得正常,否則怎麼會能夠接連勝過皇室那麼多人。

  方聖藜朝著陳尋走去,一縷縷祥雲緊隨其後,隨著其心念一動,祥雲化作了一隻展翅高翔白鷺,攜帶著磅礴威壓朝著陳尋撲來。

  陳尋看到方聖藜只覺得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本來就因為缺少修煉功法不痛快呢,居然還有人暗中剛給他使絆子。

  陳尋身上陰陽光芒浮現,黑白二色宛如聖光,照得白鷺睜不開眼,隨即陳尋一記重拳砸在了白鷺頭上,將其捶得脖子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天賦,若是換成有肉身的妖族,怕是一擊就被打死了。

  白鷺長鳴,其脖子扭動,強行恢復了原位,隨後其左右兩側又長出兩隻頭顱,三隻頭顱對著陳尋噴射出火焰,雷霆和颶風。

  陳尋的身影被雷火淹沒,方聖藜神色如常,他的一身所學盡在這隻白鷺之中,豈能是陳尋能夠抵擋的,他剛要轉身,卻見一隻灰氣包裹的手掌穿過雷火掐住了白鷺的脖子。

  陳尋周身覆蓋著太初氣,硬是從雷火中殺了出來,他伸出另外一隻手,將白鷺的腦袋直接扯下。

  方聖藜如遭雷擊,嘴角留下一絲精血,哪怕是神魂此刻也和本體沒什麼兩樣,他心念急轉,白鷺潰散,化作兩桿長槍飛回了他的手上。

  方聖藜雙手持槍,朝著陳尋殺來。

  陳尋雙手合十,隨後緩緩分開,一柄太初劍浮現,他手持長劍對著方聖藜一斬,灰濛濛的劍光襲來,方聖藜揮動長槍,不想剛一碰撞,長槍便出現了一個豁口,他的臉色驟變,要知道魂橋不是比拼神魂之力,而是拼的綜合實力,這豈不是說,他不是陳尋的對手?

  方聖藜咬牙,最終念念有詞,手中長槍和雙臂融合,整個人化作了一隻披著雷火的蛟龍。


  「你這手段怎麼和方聖墟有點像。」

  方聖藜眼神發狠,他還以為陳尋是在奚落他,殊不知陳尋還真對方聖墟印象深刻,畢竟一隻蛟龍跑到自己密藏里來誰都忘不了。

  陳尋輕拭劍身,看著衝來的方聖藜神色平靜,隨即心神合一,對著前方斬出一道恢宏的劍氣。

  狹長的魂橋根本無處可躲,狹路相逢勇者勝,劍氣閃過,方聖藜所化的蛟龍從中間被一分為二。

  哇!

  船艙中,方聖藜睜開了眼,他吐出大量鮮血,整個人氣息低迷,竟直接昏死過去,若非這魂橋術有後門,他怕是直接要被陳尋斬殺。

  趙丙真看著昏迷的方聖藜皺了皺眉,隨即出現在了魂橋之上。

  陳尋看到趙丙真的身影神色驟變,哪怕是一個三階玄武師他都敢試其鋒芒,但此人可是白虎師,僅僅是站在那裡都彷佛山嶽一般難以撼動。

  踏!

  趙丙真僅僅向前邁一步,一股磅礴的力量轟擊在陳尋身上將他擊得連連後退。

  學府的飛舟上,煊看到陳尋嘴角溢位的血絲知道情況不妙。

  壞了,這小子死了我怎麼辦。

  為了防止煊坑自己,陳尋和煊簽訂的契約牽扯頗多,兩者一方身亡,另外一方雖然死不了但絕對是重傷。

  魂橋上,趙丙真看著陳尋倔強的眼神,冷聲道:「眼中有恨,留你不得。」

  陳尋咧嘴笑道:「去你大爺的,把我弄到這裡也沒想讓我活吧。」

  陳尋還真猜錯了,方聖藜本想一舉將陳尋擊敗,然後布下手段讓其充當皇室內鬼。

  趙丙真抬手,元力長槍凝聚,他搖搖一指,僅憑這一槍,足以將陳尋抹殺。

  唰!

  長槍襲來,陳尋只能看到一絲白痕,無需顯露聲勢,僅憑這樸實無華的威力就足夠了。

  危急時刻,一隻手掌握住了長槍,使其難以寸進。

  趙丙真心神震動,看著忽然出現的陌生人影,有些難以置信。

  這可是魂橋,他從未聽說過有人可以不經施術者允許強行降臨的,要是誰都能上來,這道禁術豈不是成了笑話。

  一名身穿道袍,頭戴木簪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看著趙丙真,元力凝練的長槍彷佛玩具一般,被其隨手震碎。

  「以大欺小,可不是好習慣。」

  男子輕輕跺腳,魂橋驟然崩塌,趙丙真身影消失,被強行踢了出去。

  船艙中,趙丙真面前的香燭破碎,雖然這靈物有使用次數的限制,但是也不該毀壞得如此之快。

  趙丙真魂歸本體,眼中閃過驚懼之色,此人實力怕是還在師尊之上,斷然不能招惹,隨即下令道:「快回淨初國!」

  飛舟轉向,朝著碩方國外快速駛離。

  「多謝前輩相救。」

  陳尋恭敬地行了一禮,此刻他腳下已無魂橋,是男子強行拖拽著陳尋,他才沒有返回肉身中。

  「你練的什麼功法。」

  陳尋一愣,隨即答道:「霜河經。」

  「寒道功法?那你哪來的陰陽道傳承。」

  「僥倖得到的。」

  陳尋三言兩語將情況介紹了一遍,男子眼中閃過讚嘆之色。

  「想不到,這種地方還能有個好苗子,沒有功法能夠修煉到這一步,實屬天才。」男子正是被陳尋剛剛那一劍吸引而來。

  「前輩,您?」

  男子笑了笑,只見其身上陰陽二氣涌動,赫然也是一位陰陽道的禁術師。

  「可願拜入太虛觀門下?」

  陳尋想起來,焱靈霄曾經和他說過這個勢力。

  陳尋稀里糊塗道:「弟子願意。」

  「現在稱弟子為時尚早,你能夠活著抵達太虛觀才能入門。」

  「敢問前輩,太虛觀在哪裡?」

  「渡真域。」

  陳尋茫然,他連海角域周邊的幾個域名字都沒完全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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