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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逆行

2026-09-19 05:20:51 作者: 雪國柚子

  陳尋轉身就走,直接施展疊距,自己能夠察覺到對方,說明已經在對方的感知範圍內了。

  「別走啊,還沒打完呢。」

  嚴蔚體表開裂的位置閃過紅光,頃刻間就修復如初,本想將陳尋攔住,但是看到陳尋瞬間拉開的距離,驚訝道:「這是什麼禁術,這麼能跑!」

  方瓊飛到嚴蔚身邊,不過幾息時間,他已經察覺不到陳尋的蹤跡。

  「連你都留不住他?」

  嚴蔚攤手:「你不來他就不會跑,他不跑我就把他留下了。」

  方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種人必須儘早剷除。

  陳尋接連施展三次疊距後停了下來,此刻已經快到建州邊境了,他能夠察覺到有軍隊在前方。

  陳尋從空中落下,悄無聲息穿過了軍隊的防線,協同軍隊的一階玄武師和瞎子一樣,根本看不到他。

  陳尋順利進入泉州,他找了一個偏僻的山谷,盤算著後面該怎麼辦。

  從這裡回學府,按照他規劃的路線,靠自己晝夜不停飛起碼得飛兩個月有餘,況且元力又不是源源不斷,怎麼看都是乘坐飛舟最安全,如此一來怕是還要入城。

  過幾日去泉州城看看。

  陳尋閉目,恢復自己消耗的元力。

  三天後,一位揹著竹箱的書生走進了泉州城,書生正是陳尋,箱子裡裝著的是斷劍。

  這裡倒是還挺平靜,泉州太小,地方軍都不成規模,外面打的再熱鬧,泉州也不受影響。

  陳尋停在一面告示牌下,上面張貼著最新的布告,昨日起,泉州所有飛舟停飛,一旦發現升空,立即擊落。

  不會是針對自己的吧,這麼快就查到自己進入泉州了?

  一個戴著氈帽的壯漢罵道:「狗日的官府,封了飛舟就是為了多收過路費,媽的那些人是不是和那些山匪一家的。」

  飛舟一停,這些商隊要離開泉州就要穿過數個城池,不僅要給那些城池繳費,還有被山匪打劫的風險。

  「沒聽過官匪一家嗎?」

  「別亂說,聽說不止泉州,是所有非官府飛舟,一律禁飛,這樣能夠斷絕叛軍物資往來。」

  陳尋在邊上聽了一會兒,感覺這規矩好像和他關係不大,但是走陸路的話,似乎有些太慢了。

  陳尋注意到剛才罵罵咧咧的男子被一個胖子拉到了街角,兩人嘀咕了一會兒,男子眼中流露喜色,對著此人拱了拱手,快步離開此地。

  陳尋跟了上去,快步走到了男子身邊。

  

  男子警惕的盯著陳尋,手中摸向腰間,那裡有一把匕首,出門在外做生意,怎麼能沒點傍身的訊息。

  「這位朋友,可是有能登上飛舟的方法?」

  男子臉色陰沉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滾一邊去兒。」

  陳尋笑了笑,抬手一揮,手中多了一縷斷髮。

  男子只覺得耳旁一涼,他摸了摸鬢角,那裡剛好少了一截頭髮,他咽了咽口水:「好漢,是有辦法。」

  「帶我一個不難吧。」

  陳尋伸出另外一隻手,裡面是五顆金珠。

  「不難,不難。」

  男子是商人,經商嘛,就是要敢闖敢拼,他替東家做事,一個月就拿固定份額,陳尋身份明顯有問題,但是這金子可是落在他自己的口袋,風險全都算在東家身上,為什麼不做。

  陳尋甩出兩枚金珠:「這是訂金,事成之後給你其他的。」

  「好嘞,小的耿忠,您要去哪裡?」

  「你的飛舟能去哪裡。」

  「我們要去國都,途徑的幾個州府全都停靠,您看您去哪裡。」

  「路線圖給我。」

  「還沒定下來。」

  「不是你的飛舟?」

  「如今限飛,我們是用官府的飛舟,我們賺些錢,官府也賺些錢。」

  陳尋眉毛一挑:「你不是有貨物嗎?」

  耿忠訕笑道:「錢到位什麼都好說,查的時候就說是公家物資就行。」

  「什麼時候能定下路線。」

  「最遲明晚。」

  「城東風雲客棧,定下來去那裡找我。」

  「好。」

  耿忠看著陳尋離去的背影目光閃爍,他雖然有些歪心思,但很快就將其驅散,就憑剛才那一手,他想遍自己能找到的所有人都做不到,有錢賺就行。

  兩天後,陳尋登上了這艘中等規模的飛舟,飛舟分兩層,一層是官員,另外一層被耿忠全都包下了,足見其背後東家的財力雄厚。

  陳尋待在房間中足不出戶,為了減少懷疑,耿忠每日送的飯他都吃掉了,這艘飛舟途徑江州,距離桑州只有一州之隔,到時候就很好解決了。

  飛舟的速度不慢,僅用了五天就抵達了江州城,陳尋心情大好,他將剩餘的三枚金珠扔給耿忠,朝著城外走去。

  「聽說了嗎,夜州那邊死了六七萬人,赤地千里啊。」

  「六七萬?那你說少了,我聽說死了十幾萬,到處都是冤魂。」

  「哎,你說都是自家人,打什麼打,孫寡婦的兒子被征走半個多月了,一點訊息沒有。」

  老漢磕了磕菸斗,滿面愁容。

  陳尋停了下來,他想了想,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一間花店外,一名白髮老嫗修剪著花朵泛黃的枝葉,說來也是諷刺,這戰爭時期,除了紙紮鋪和棺材店,就她這花店的生意好,城外的新墳外擺放的大多是她這裡的鮮花。

  陳尋走到店外:「老闆,有百折嗎?」

  「有,要什麼顏色的。」

  「藍色的。」

  「藍色的要等六月。」

  「我怎麼記得是九月。」

  老嫗拍了拍腦袋:「年紀大,記錯了,客觀這邊請,看看別的顏色吧。」

  老嫗將陳尋請到了裡屋,不經意間碰了碰牆壁上的一塊石磚,一層朦朧的亮光將裡屋籠罩。

  老嫗轉身:「想不到我這情報點還有被啟用的一天。」

  陳尋也有些慶幸,學府並非在所有州府都布置了情報點,只有絕對可信的人才有機會知曉這些情報點的位置,他還擔心這裡已經皇室被拔掉了。

  「前輩辛苦了,我要和學府對話。」

  「好。」老嫗取出一個木盒,盒子裡是一面銅鏡,這是和學府聯絡的特殊禁器。

  陳尋掐訣,模糊的銅鏡逐漸變得清晰。

  陳尋用元力寫道:「夜州邊境最新戰報。」

  銅鏡上浮現一行小字:「夜州軍陣亡四萬,皇室邊軍陣亡六萬,學府和囚山妖族達成協議,妖獸入戰場。」

  陳尋色變,引妖族進來,這可不是小事,以往的敵人突然變成了夥伴,這誰心中都得難受,不過好在有矛盾的都是禁術師,在夜州軍眼中那些妖族不過是些有靈智的野獸。

  不過學府就不怕妖獸倒戈?陳尋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提出的注意。

  「學府傷亡情況。」

  「你沒有許可權。」

  「我是陳尋。」

  「你沒有許可權。」

  「我是赤霞。」

  「你沒有許可權。」

  老嫗道:「傳達的情報是根據聯絡點級別來的,你就算是府主,用我這面鏡子對方也不會告訴你。」

  陳尋無奈,只得問道:「關於皇室情報。」

  「皇室湧現大批二階禁術師,疑似在外培養的宗門子弟回歸。」

  「皇室評定三州叛亂,斬殺叛軍十八萬。」

  「皇室內部疑似出現小規模衝突。」

  ......

  鏡子上一連出現十幾條,陳尋的目光忽然落在倒數第二個。

  牧家長子突破二階玄武師,將牧家整合,天雲商行在國都重新開業。

  陳尋心中一慌,他問道:「牧家什麼時候遷回的國都,牧鐵心呢?」

  「情報不詳。」

  牧家的事和現在的戰爭比較來根本不值一提,學府沒有過多關注。

  時間應當不會很長,自己找到那個牧家人出示的是牧鐵心給的信物,要麼牧家信物通用,要麼那人潛伏太久,還未掌握最新訊息。


  「我要帶走此物。」

  「帶走就沒用了,禁器和這陣法是配套的,二者缺一不可。」

  陳尋皺眉,這陣法不知道多久了,拆下來不知道還能否復原。

  飛舟場,船門快要關閉的時候,耿忠看到熟悉的身影一愣。

  陳尋一言不發從其身邊走過,壓抑的氣息讓耿忠不敢多問。

  幾天後,朔方國都—方仙城。

  這裡作為朔方國最大的城池,面積是州府城池的十倍有餘,守城的不知是何種族,竟然是兩尊巨人。

  城中,白雲在空中飄蕩,白鶴與飛舟在其中穿梭,下方的街道,行人來來往往,好不熱鬧,外界焦灼的戰爭對他們沒有太大影響,除非皇室覆滅,否則這裡永遠是安全的。

  東城二十五坊,一家沿街店鋪開業,前來道賀的人從門口排到了街角,據說這家鋪子背後有禁術師坐鎮。

  這方仙城,一個轉頭拍死十個人,五個人都得和禁術師有關係,但是這家不同,據說這家背後是一位魚躍閣的教習。

  遮擋牌匾的紅布被扯下,天雲商行四個鎏金大字映入眼帘。

  耿忠提著一個盒子走進大堂,他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身邊跟著一位長發青年,正是偽裝過的陳尋。

  陳尋的神念在這裡小心試探,此地應當是分店,沒有禁術師坐鎮。

  耿忠根本不想來,但是沒辦法,陳尋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不答應也得來。

  牧京結果耿忠遞過來的盒子,手臂一沉,差點接不住,他有些驚訝,這裝的什麼東西。

  牧京開啟一條縫,差點被金光晃得睜不開眼,這麼重的禮?!

  木盒之中擺放著十根金條,僅僅是道賀根本沒必要送這麼重的禮吧。

  「閣下是?」

  「在下靜海樓耿忠,聽聞貴店開業,特來恭賀,日後我們可要多多來往。」

  靜海樓?沒聽過,不過國都商行這麼多,這也正常。

  「當然當然,不知道閣下做的是何買賣?」

  「您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牧京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他安排其他人繼續接客,低聲道:「二位這邊請。」

  牧京帶著兩人來到一方密室:「二位是要做代銷生意?」

  耿忠點了點頭:「不錯,您將商品低價給我們,我們先付一部分貨款,賣出去的錢再分您一份。」

  沒辦法,所謂的靜海樓不過是陳尋買的一個小店鋪,裡面什麼都沒有,陳尋要用錢在天雲商行硬生生砸出來一個口子。

  這種好事牧京怎麼會拒絕,他當即答應了下來。

  當天,靜海樓就和天雲商行訂購了一百枚丹藥,兩百張禁符,牧京滿臉喜色的去調貨。

  陳尋皺了皺眉,天雲商行還是有底蘊的,這麼大的單子都敢接,看來牧家當時走了不少丹師和符師。

  東城十二坊角落位置的靜海樓,破爛的樓體根本不像是商鋪。

  耿忠滿臉絕望的站在陳尋身邊,陳尋的黃金他是賺了,沒想到自己人被扣下了:「東家,那麼多東西咱們賣的出去嗎。」

  陳尋取出一些元晶:「給你三天時間,將這裡裝修好,剩下的錢拿去付尾款,能不能賣出去你不用管了。」

  耿忠不知道陳尋要做什麼,只能收下元晶照辦。

  幾天後,牧家將所有的貨物送來,陳尋將其收下,分出一半搬上了馬車,來到了另外一間金碧輝煌的商行。

  這是陸富商行在國都的分行,不同於陸不虧像個游商,負責打理朔方國的人開了一家店鋪。

  管事看到門口的馬車主動迎了上來:「客人,您是要賣貨?」

  「裡面談。」

  「您這邊請。」

  陳尋示意他們將東西搬進房間,開啟後,管事看著成箱的丹藥和數十張禁符有些驚訝:「客人這些全都賣?」

  「抵押借款。」

  管事目露異色,天雲商行自然是有借款的業務,但得是有信譽之人才借,眼前之人雖然帶來了貨物,但還不夠:「借款可以,但是得有擔保人。」

  「這個行嗎?」

  陳尋取出了陸不虧送給他的信物,管事檢查過後神色恭敬道:「原來是貴客,有失遠迎,您無需擔保人,不知道要借用多少。」

  「五百元晶。」

  「可以,年息一成,提前還的話按月折算。」

  管事取出一張憑證,陳尋在上面寫下了天雲商行四個字。

  「您是天雲商行的?」

  「算是吧。」陳尋拿起一個瓷瓶,倒出裡面的丹藥,展示給管事看。

  管事看了一眼藥瓶底部的印記,點了點頭,若是旁人這麼做當然不合規,貴賓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陳尋收起憑證:「你就不怕我拿錢跑路?」

  「以您的身份,其實沒有這些抵押物品也能借款五百元晶。」

  陳尋意味深長道:「那你可要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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