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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混亂

2026-09-19 05:20:55 作者: 雪國柚子

  「新娘新郎入場!」

  伴隨著司儀的聲音,兩位新人走進了禮堂,新郎面容青色,看起來剛剛成年,新娘帶著蓋頭,看不清容貌。

  禮堂中央,年邁的荊王和牧宗臉上帶著笑意看著走進來的兩人。

  陳尋神色有些古怪,這荊王的歲數比牧宗他爺爺都要大吧,哪來的小女兒,莫非是老當益壯?又生了一個?

  陳尋的境界卡在了一階玄武師以下,有資格坐在禁術師的席位上,牧燭坐在其身邊,笑盈盈地為他介紹著各位來賓,不知道還以為陳尋是哪位大人物的子嗣。

  陳尋隨意問道:「牧前輩,聽說牧家在滄州經營,怎麼現在來到國都發展了。」

  「哎,滄州出現了邪祟,家族為了拯救百姓犧牲太多,不得已遷移到國都了,幸虧家主突破了二階玄武師。」

  「牧家高風亮節,讓人欽佩。」

  牧燭臉上閃過一絲陰霾:「若非被賊人趁火打劫,我牧家豈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牧燭不知道,他最恨的那個賊人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牧家七成財務全都折算成元晶裝入了陳尋的口袋。

  「禮畢!」

  繁瑣的流程終於結束,賓客可以自由行動了,這種場合正是建立關係的好機會,陳尋起身道:「前輩,我好像看到了一個朋友,我過去說兩句話。」

  陳尋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年輕男子,似乎也是來自皇室。

  「好。」

  牧燭對陳尋還是比放心的,一是陳尋境界低,二是牧家這陣法也是花了大價錢,三是國都比較安全。

  陳尋走到年輕人面前,熱情地介紹著自己,隨手送給此人一個鑲嵌元晶的鐲子,年輕人以為陳尋是來巴結自己的,當即就認下了陳尋這個朋友。

  

  陳尋寒暄幾句,轉身走出了院子,取出玉佩貼在身上,又激發一張禁符,處於隱身狀態。

  沿著走廊,陳尋四處打探,他不敢隨意釋放神念,只能開眼之後一點點看。

  牧家的宅子面積不小,陳尋用了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後院,他站在門口停了下來,此地被陣法完全覆蓋,若非是開眼,根本看不到陣法,一旦觸動,就會驚動牧宗和荊王。

  陳尋想了想,沒有冒險,牧宗的實力或許不如他,但是配合陣法,短時間內不一定能夠拿下。

  陳尋換了一個方向,他來到西院,發現這裡僕役的數量也很少,他若有所思,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忽然,前方出現了一個留著長須的中年男子,陳尋停了下來,這裡的看守居然比後院還要嚴密,派了一階玄武師親自坐鎮,陳尋深深的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前院中,牧燭左顧右盼,他發現陳尋的身影消失了,他想了想,來到了年輕人面前:「唐旗呢?」

  牧燭稍稍放出一絲氣息,年輕人神色一變,恭敬道:「不知道,他什麼都沒說。」

  牧燭正準備散開神念,忽然發現陳尋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陳尋面帶歉意道:「前輩,剛才遇到了一位大人,陪著他去人少的地方聊了兩句。」

  牧燭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深究。

  二十幾天過去,國都的局勢依舊平穩,但是朔方國內卻不太平靜了,原本沒有戰事發生的幾個州府居然接連叛亂,打的皇室一個措手不及,原本他們針對的就是和寒潭學府有聯絡的州府,根本沒有準備,當他們調動軍隊去評判的時候,已經晚了,數個州府的叛軍匯合,已經形成了規模。

  叛軍目標明確,就是要打穿朔方國境和夜州軍匯合,將邊境的龍武軍全部殲滅,這就觸及到皇室的底線了,皇室禁術師親自下場,要將叛軍首領全部斬殺,沒想到叛軍這邊也有禁術師,關鍵是身份不明,不知道是從哪裡跑出來的,將他們全部擊退。

  皇室禁術師請來了方瓊,沒想到叛軍那邊也來了陌生的三階玄武師,這代表,又有一方勢力下場了。

  與此同時,伏龍國動了,陳兵朔方國邊境,伏龍教數位禁術師齊動,隨時準備要進入朔方國。

  皇室內,方守憲面色陰沉,怎麼回事,原本夜州形勢大好,為何一瞬間朔方國反而陷入了危局。

  方承劍譏諷道:「這就是你的謀劃?不是說伏龍國不會動嗎?」

  此刻皇室的三階玄武師齊聚,方守憲不得不請來了方尋道和方承劍,單靠他們這些人,有些應對不來。


  方守憲確實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血盟中有人承諾會在另外一處戰場拖住伏龍國。

  方釗面色不善道:「怎麼,你這麼說是能夠解決伏龍國的麻煩?」

  「好了,別吵了,先說怎麼辦吧。」

  方尋道站出來說話了,他的目光看向方守憲。

  方守憲沉默片刻,論心胸,他確實不如方尋道,若是方尋道當家的時候出了亂子,他肯定第一個跳出啦把他拉下來。

  「伏龍國那邊,方瓊和承劍去。」

  方尋道主動道:「我也去吧,伏龍教那邊不好對付。」

  「好。」

  方景山問道:「國內的叛軍背後是誰查到了嗎?」

  情報這方面,方釗接了過去,事情出了如此變故,絕對算得上是失職了。

  「我的情報都用在了對付寒潭學府上。」

  不可否認,不看傷亡比例的情況下,在夜州戰線上,皇室占據了上風,已經攻入了夜州境內,直逼臨寒城。

  「暫緩對夜州的攻勢,優先解決境內叛軍,邊境交給景山和化北,方釗,你帶著崇德掃平境內叛軍。」

  之前和寒潭學府有關聯的叛軍不過是小打小鬧,一方面是被逼反的,另外一方面背後沒有三階玄武師,但是現在這批叛軍背後有三階玄武師,那就不是小事了。

  「是。」

  方守憲看著幾人,一時間覺得有些心累,莫非自己錯了?真的不如方尋道?

  高層的決議帶動了底層的變化,天雲商行內,一隊披甲軍士親自登門,牧京出來迎接。

  面帶刀疤的中年男子走進商行,牧京陪笑道:「李將軍,這麼大陣仗,是有什麼事?」

  「貨物呢?」

  「貨物?不是沒到時間嗎?」

  「先把做出來的貨物給我,我們要去平叛。」

  「好。」

  牧京知道貨物已經做完了一批,他急忙派人去請牧燭,半個時辰後,牧燭帶著幾車貨物來了。

  李將軍揮手,幾名軍士檢查了一遍,然後來到他身邊低聲說了什麼。

  李將軍眉毛一挑,臉上帶著怒氣道:「這麼長時間才做了四分之一?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別人忌憚一階玄武師,李將軍可不在乎,他雖然還沒入階,但是龍翔軍的供奉可不是吃素的,沒有供奉他們如何能夠平叛。

  「怎麼會,這是接近三分之二啊!」

  「放屁,我龍翔軍訂了兩千五百顆丹藥,五千張禁符。」

  「不是一千顆丹藥,兩千張禁符嗎?」

  牧燭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耍我們?合約就在龍翔軍府,若是拿不出來,你天雲商行就等著從國都消失吧。」

  「我們走!」

  李將軍不是傻子,他不會現在動手,不怕不等於打的過。

  牧燭看著龍翔軍的離去的隊伍,知道大事不妙:「快去找唐旗!」

  合約在牧家,牧燭要再去核實一番。

  牧燭回到牧家,找到了當日簽訂的合約,仔細閱讀後發現,上面的內容沒有問題。

  看看唐旗那邊怎麼說,一刻鐘後,牧京神色慌張的跑了回來:「大人,不好了,靜海樓,跑了!」

  牧燭瞬間紅了眼:「怎麼回事,一家商行怎麼可能說跑就跑!不是讓你派人盯著嗎?」

  「盯著了,但是靜海樓只剩下了夥計,唐旗不見了,耿忠也不見了,新來的管事說唐旗將貨架上的物品送給了他們,還留下了一封信。」

  牧燭奪過信封,裡面是一封合約,上面的數量和李將軍說的一模一樣,他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合約,上面天雲商行的印章都是真的,但是龍翔軍的印記有細微的差別,根本不用驗,肯定唐旗這份是真的。

  牧燭失魂落魄道:「完了,那小子肯定是二階玄武師,簽合約的時候咱們著了道。」

  牧燭猜的不錯,當時簽訂的合約每人兩份,但是陳尋用了雙層紙張,牧燭簽在上面,還能滲透到下面,所以陳尋干擾了他的思緒,怕他看出破綻。

  「怎麼辦?」

  「我去匯報家主。」


  牧燭去找牧宗,牧宗聽後大驚失色。

  「家主,能不能找關係解除合約。」

  「解除?早點說還有機會,但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用兵,沒有戰略物資,若是三階玄武師還好,但是我不認識皇室的那幾位。」

  牧宗就認識一個三階玄武師,那就是榮升為閣主的章崇德,他就在魚躍閣當教習,能夠說得上話,但是章崇德出了名的精明,不一定願意幫他,學府教習不少,不缺他這一個。

  牧宗咬牙道:「去買,缺多少買多少。」

  「家主,這批原料的錢還沒結,庫里元晶不多了。」

  牧宗在國都開了三家天雲商行,攤子不小,但是家底卻很少,一是因為陳尋捲走了不少元晶,二是國境外還留了一些,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聽起來幾萬元晶就能將天雲商行拖垮聽起來不真實,但事實真是如此。

  商行許多丹藥和禁符的材料都是刷臉記帳,賣出去再給錢,現在若是大規模購入成品,不僅花費的元晶更多,還會被人發現,信用這玩意兒一旦失去,那就很難再樹立起來,一旦有人上門要帳,脆弱的經濟迴圈就會崩塌。

  「先去做,貨物交給龍翔軍,他們就會補尾款,到時候無非是夸一些罷了,還能撐的住。」

  忽然,一名僕役來報:「家主!有客來訪。」

  牧宗怒吼道:「不見!沒看到我在談事嗎!」

  「家主,是陸富商行來人了。」

  陸富商行?牧宗當然知道,他靈光一閃,貨物一事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找。

  「快請!」

  陸青狐帶著一位壯漢有了進來,壯漢金黃色的瞳孔和寬闊的身軀,不像是朔方國人事,但赫然是一位二階玄武師。

  「在下陸青狐,今日前來,是想問問貴行欠的債什麼時候還。」

  「欠債?天雲商行從未與貴行有貿易往來吧。」

  「沒錯,不是貿易往來,而是單純的借款。」

  牧燭心中咯噔一聲,他聲音沙啞道:「可有憑證?」

  陸青狐拿出了憑證,牧宗冷笑道:「這四個字隨便找個孩童都能簽,貴行莫非連借款人都不識別一下?」

  「簽名能作假,這抵押物可做不了假。」

  陸青狐取出了一張合約,正是天雲商行和龍翔軍的交易。

  牧燭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差點像個普通人一樣暈倒,他扶住凳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借款期限還沒到。」

  陸青狐笑眯眯道:「知道,只是路過,來提醒一下二位。」

  牧宗怎麼會信這種小兒科的鬼話,他知道此事定然與陸富商行有關,說不定就是此人在後面搞鬼。

  「那就不送了。」

  牧宗冷聲送客,待到兩人離去,牧宗問道:「那個唐旗想要幹什麼?」

  「沒說。」

  「等,他做了這麼多布置,一定會有所圖謀,咱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說不定,他比咱們更急。」

  此刻的陳尋正不緊不慢的待在街上吃餛飩,他已經換了一副模樣,方辛鹿坐在他的後面。

  「我要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方辛鹿知道,不管陳尋做什麼,一旦暴露容易牽扯到他,正好藉著平叛的名義離開國都。

  「這次是我欠你的,日後去學府找我,我幫你再進一步。」

  「你就不怕學府輸?」

  「有我在,學府就算輸了也能東山再起,只要你等到那個時候,自然就明白了。」

  方辛鹿玩笑道:「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讓我當上白虎師。」

  「保重。」

  陳尋起身,朝著另外一家天雲商行的分店走去,那裡可有一位老朋友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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