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山上空,宇通看著下方正在震動的空間結晶,知道下方的邪祟還是不甘心。
「該死,我們走!」
宇通不管了,帶著兩人遁入空間裂縫中。
雪女看向接引使,接引使搖了搖頭,月光照射到兩人身上,兩人向空中飛去,彷佛被接引到了月亮上,唯獨留下皇甫霄和李沉舟兩人絕望地看著下方。
忽然,一抹陰影將兩人覆蓋,兩人抬頭,只見一尊巨大的雕像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囚山之中,原本震動的大地瞬間歸於平靜。
皇甫霄震驚道:「這是玄祖?」
「或許吧。」
李沉舟對著雕像行了一禮,那些已經逸散的荒氣此刻就是無根之水,他們已經能夠處理。
藍元柏站在高處看著下方回歸平靜的囚山笑了笑,身形在空中消散。
.......
一縷亮光撕裂了黑暗,陳尋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著明亮的天空,暗自慶幸自己命大,他的眼中閃過驚懼之色,在他進入空間通道沒多久,受到囚山異動的影響,空間出現了崩塌,他直接被甩了出去。
陳尋和煊在空間夾層中迷失了方向,又遇到了恐怖的空間風暴,兩人被卷了進去,在所有防禦手段都用完後,他失去了意識。
陳尋站了起來,他的衣服破破爛爛,到處都是血漬,不過他應該昏迷了很久,身上的傷口已經出現了粉嫩的肉芽。
煊呢?
陳尋環顧四周,並未發現煊的蹤跡,他心中一緊,不會出事了吧。
遠處升起的一縷白煙引起了陳尋的注意,他悄無聲息向那裡移動。
只見一老一小兩道身影坐在篝火前,少年質疑道:「吳叔,這野雞不拔毛能吃?」
吳佑添了幾根木柴:「拔起來太麻煩,直接用火燒一會兒就好,燒乾淨了再烤。」
陳尋趕到,看著火架上熟悉的身影瞳孔一縮,那是煊!
陳尋走了過去,吳佑聽到動靜扭頭,看到了狼狽不堪的陳尋。
流浪漢?這是餓了?
吳佑注意到陳尋死死盯住了架子上的野雞。
吳佑呵斥道:「站住,這是我們的獵物,一會兒給你個雞腿吃。」
陳尋眉毛一挑,不是因為吳佑的態度,而是他注意到煊的眼皮動了一下。
下一瞬,煊的眉毛睜開,它看到陳尋的身影覺得有些奇怪,自己怎麼橫躺著。
隨即它察覺到來自下方的溫度,煊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自己被烤了?
普通火焰連他的毛都傷不到,但它還是立刻跳起來:「我***」
煊一記飛踢踹在了吳佑頭上,將吳佑踹倒後來到陳尋身邊警惕的盯著兩人,它還沒有弄清楚這裡的形式。
吳佑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已經炸毛的煊連連道歉:「道友,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若是知道你活著斷然不會如此啊。」
煊目露凶光:「陳尋,把他們兩個給我綁了!」
煊只恨自己此刻實力不夠,否則何須陳尋動手。
陳尋示意煊稍安勿躁,這兩人都是禁術師,年紀大的是二階玄武師,少年是一階玄武師,對他的態度還不錯,看他如此模樣還願意讓一個雞腿給他。
「二位道友,此地是何處?」
「何處?」吳佑滿臉狐疑地看著陳尋。
「在下所乘飛舟出了點問題,臨時在附近降落,不知道這裡是?」
「你想問附近是哪座聖城吧,距離這裡最近的就是碧瀾城,你只需要沿著這個方向飛一個時辰就能看到。」
「多謝道友,告辭。」
陳尋帶著煊朝著吳佑指的方向走去。
安華看著陳尋離去的背影嘀咕道:「真是個怪人。」
「少主,此人實力不簡單。」
吳佑看不清陳尋的境界,但是那隻雞,境界明明不高卻能夠口吐人言,證明是血脈純度極高的妖族,看兩者相處的關係,這年輕人占據主導,想必也是來歷不凡。
安華不服輸道:「等我到他這個年紀,肯定比他實力強!」
「哈哈,那是當然。」
「前提是你得活到那個時候。」
陰惻惻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兩人臉色一變。
一道身影從空中落下,來人帶著一張木質面具,從灰白的發色看,面具下的面容應當不會年輕。
「少爺快走。」
吳佑抓住安華的衣領向後一甩,掌心凝練元力朝著面具人拍去。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他腳下輕踩,越到了安佑的上方,兩人的身體居然在一瞬間出現了平行,面具人手中多了一桿元力短槍,對著安佑刺下。
吳佑並未慌亂,這是他故意賣的破綻,八道土刺從地面衝出,同時刺入了面具人的體內。
吳佑神色一松,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居然沒有鮮血流出。
他看向上方,土刺刺中的居然是一具木質傀儡。
傀儡師!不好!
吳佑看向安華所在,只見面具人已經出現在了安華面前,重重地向其拍去。
安華眼前的景色只剩下一隻散發著黑色元力的手掌,再也沒有其他,驚恐之下,居然呆愣在原地。
咔嚓!
碎裂聲喚醒了安華,一隻手掌洞穿了面具人的胸膛,但是面具人又變成了傀儡。
「是你!」
安華看見傀儡身後的陳尋有些驚訝,此人的實力這麼強?
陳尋饒有興趣的看著掛在手臂上的傀儡,他以前從未見過傀儡師,沒想到禁術師之中還有這種手段。
不過這操控傀儡的元力絲線,別人看不到,但是在他眼中實在是太過明顯。
這禁術師居然躲在地下!
陳尋摔倒傀儡,抬手一揮,上百道冰凌在空中凝聚,同時向下暴射!地面塌陷,陳尋注意到地下的陰影在快速逃竄,他操控著冰凌追擊。
安華看著近在咫尺的冰刺瑟瑟發抖,陳尋施展的手段不像是二階玄武師。
終於,冰凌刺入了地下那道朦朧的身影,但依舊沒有鮮血流出。
還是傀儡?此人如何做到瞬間用傀儡替換本尊的。
陳尋散去了冰凌,站在原地沒有動,他懷疑這傀儡師還在附近,除非對方也精通空間禁術。
安華見大局已定,鼓起勇氣道:「多謝前輩。」
陳尋擺了擺手:「這傀儡師,你們接觸的多嗎?」
吳佑走了過來:「不多,傀儡師這一行,大部分是殺手,尤其擅長保命,前輩若是想在這裡等,怕是要失望了,此人的本體怕是根本不在這裡。」
「不在這裡?你的意思是,下方的一直是傀儡?」
「不錯,這正是傀儡師的獨特之處,神魂可以寄身在一具中樞傀儡中,然後操控其餘傀儡,前輩今日毀掉了這具中樞傀儡,怕是要惹上一些麻煩,對於傀儡師而言,中樞傀儡就是一條命。」
陳尋此刻是債多了不愁,再強能強的過重宇殿?
「不必稱呼前輩,叫道友即可,中樞傀儡損壞,傀儡師的神魂怎麼離開的。」
吳佑苦笑道:「不清楚,我也只是聽說。」
這傀儡師應當是三階玄武師,一位三階玄武師當刺客,看來這小子身份不一般啊。
陳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安華,他此時隱隱能夠感覺到這方地域的禁術師,綜合實力怕是要在海角域之上。
「帶路吧,和你們一起去碧瀾城。」
「好。」
三人一妖飛了一個時辰,來到了碧瀾城外,看著這堪比山嶽的城牆,陳尋知道,自己還是小瞧這方地域了,以他的眼力,在空中居然看不到這座城池的盡頭,說是城池,更像是一座城牆將山川地域都圍了起來,陳尋見過最大的城池就是奉仙城,和碧瀾城比起來,像是個小鎮。
「進城需要什麼手續嗎?」
「不需要,道友第一次來最好領取一份入城須知,免得惹什麼麻煩。」
「好。」
陳尋降落,來到城門處,高大的城門似乎是為巨人建造,就算是囚山的妖族現出本體都能進的來。
城門處沒有人看守,門外有一個架子,上面擺放著數百枚玉簡,這些都是入城須知,陳尋隨手領取一枚,好奇道:「這座城池,有城主嗎?」
「沒有,是由幾方勢力聯合把持。」
陳尋點了點頭,若是由一方勢力掌管,這勢力未免也太強了,那這城牆的意義是什麼,陳尋一時間想不明白。
走進城池,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陳尋身上,陳尋稍稍運轉元力,自己被限制飛行了?看來玄武師不太夠看啊,連飛行資格都沒有。
安華正想說什麼,吳佑搶先一步道:「道友,剛才多謝了,日後若是有事,可以來御瓏府找我,我叫吳佑。」
陳尋點了點頭,帶著煊消失在人海。
「吳叔,為何不將這位前輩邀請到家裡做客。」
吳佑嘆了口氣:「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少爺,如果此人和傀儡師是一夥,就是為了混進家裡呢?豈不是引狼入世?」
「不會吧。」
吳佑沒有說什麼,少爺年紀還小,日後就會懂了。
陳尋走在街道上,察覺到路人異樣的眼神,他苦笑一下,他這副模樣確實太過狼狽。
陳尋走進一家商鋪,要了一套衣服,來到一家客棧。
「老闆,開個房間,幽靜一些。」
老闆眼睛一亮,他熱情道:「二十元晶一夜,客人是要住多久?」
二十?倒是不貴。
「半個月吧。」
陳尋要在這裡修養幾天,順便看看怎麼去渡真域。
此時,一位穿著棕色圓領袍的男子過來結帳:「老闆,多少錢。」
「二百零一,收您二百。」
「好。」
男子扔下兩枚元晶,陳尋側目,兩枚元晶閃耀奪目,彷佛星辰碎片。
陳尋沉默,那是兩枚高階元晶,住十天就要付一枚高階元晶?
陳尋忽然覺得有些囊中羞澀,自從他開始修煉,因為赤霞的緣故,他不太缺資源,在朔方國那種小地方,中階元晶就足夠用了,高階元晶,好像還沒見過。
不過他的元晶都用來修煉了,現在的他,住這麼高階的客棧好像顯得太過奢侈。
「客人,這是您的令牌,跟著令牌走就能找到房間。」
陳尋看到令牌一面是地圖,另外一面是數字十五,他想問問能不能退,不過看老闆這陣勢,不像是能夠退的樣子。
陳尋沉默的結果令牌,按照令牌的指引找到屬於自己的庭院,這是一方獨立小院,院中有一汪水潭,一株靈樹重種在水潭邊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走進院中,裡面的元氣濃度暴漲。
好像還不錯。
陳尋啟用庭院的陣法後,又布置了一層陣法,然後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陳尋這一覺便睡了三天,當他看到令牌上的數字變成十二,整個人倦意全無,不知道是睡好了還是被嚇的。
陳尋看著煊還在沉睡,沒有打攪他,走出了客棧。
一架異獸拉的車鑾停在了他面前,一位中年漢子道:「客人,要不要用車?」
陳尋本想拒絕,但是一想到對這城池還不太了解,還是答應了下來。
「怎麼收費。」
「一元晶一個時辰,客人別嫌貴,我這駝馬獸,跑得可快。」
「走吧,我要買地圖,找個價格合適的地方吧。」
「好了。」
漢子拍了拍駝馬獸,只見獸蹄下生風,朝著前方快速賓士。
不多時,車鑾停在了一家書店門外:「客人,買地圖在這種書店買就行,要是去那些商行,更貴。」
「等我一會兒。」
陳尋走進書店,夥計主動迎了過來。
「我要一份碧瀾城附近的地圖。」
夥計從櫃檯下取出一枚玉簡:「十元晶。」
陳尋接過玉簡,掃過之後不太滿意,這地圖只包含了附近的五座城池。
「有沒有再大的。」
「再大的?那您得去商行的了,我們這種小書店,這種已經算是大了,您不會是要買古源域完整的地圖吧?」
古源域?陳尋沒有聽過這一域。
「商行中完整的地圖一般要多少元晶。」
「有沒有完整的我不清楚,據說覆蓋很廣的要賣到五百左右。」
「一份地圖罷了,為什麼這麼貴?」陳尋認為地圖可以重複售賣,如此高價堪比靈物了。
「客人是外來人吧,您可知這古源域有多大?」
「不知。」
「我賣給您的這份地圖,連古源域百分之一都沒有。」
陳尋震驚,這古源域的面積,怕是海角域的近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