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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賣藥

2026-09-19 05:22:12 作者: 雪國柚子

  白霧深處,幾道身影盤坐在陣法之中,這些是匯聚到一起的衍陣門弟子。

  刀炎氣息低迷,身邊幾人也是傷痕累累,就連活潑的任思鈺都不說話了。

  說他們幸運,他們因為運轉陣法的狀態進入河伯府,並未被分開,說他們倒霉,他們數次遇到白虎師,也許是進入此地的玄武師數量不多,他們多數狀態下都是在挨打。

  幾次遭遇白虎師後,他們才知道依靠陣法抗衡白虎師多麼的愚蠢。

  若非遇到了張秋驊,他們怕是早就全軍覆沒了。

  另外一隊人也是如此,折損三名弟子後遇到了梁悅。

  兩隊人匯合之後,布下陣法在這裡恢復,這也是陣師的優勢,能夠在險地開闢出一方淨土。

  「長老可否有辦法聯絡堂主?」

  梁悅壓力也很大,進入遺蹟之後,其餘勢力都成了敵人,哪怕他自視天賦過人,也扛不住接連交戰,甚至還遇到了一次二階白虎師,幸好他身上沒有熒石,對方的心思沒有放在他身上,他才能僥倖逃脫。

  張秋驊搖了搖頭:「堂主應當是去了更深的地方,以堂主的實力,不會有什麼危險。」

  梁悅無語,他是在擔心張太白的安危嗎?他擔心的是自己。

  

  噠~

  噠~

  古怪的聲音在陣法外響起,張秋驊神情凝重。

  「怎麼了?」

  「我聽過這種聲音。」

  「長老無需擔心,你我二人合力布置的陣法,沒那麼容易被攻破。」

  「上次我聽到這個聲音的地方,有三位白虎師的屍體。」

  此話一出,梁悅臉上神情僵硬,他乾巴巴道:「那是他們沒有陣法,咱們在陣法裡,不會有問題。」

  古怪的聲音越發清晰,伴隨著特殊的頻率,張秋驊只覺得心中煩躁,這聲音居然穿過陣法影響到了他的身體。

  張秋驊尚且如此,陣法內的玄武師更是不堪,傷勢較重的幾人直接昏死了過去,只剩下幾人還在咬牙堅持。

  陣法屏障上浮現道道裂縫,彷佛漂浮在大海上的孤舟,隨時都要被海浪碾碎。

  危機時刻,張秋驊輕語道:「止水!」

  一道淡藍色的光圈向周圍擴散。

  眾人看到一滴水掉進水潭的異象,詭異的是,水潭泛起的波紋被神秘力量影響,固定在水面上,時間在這一刻定格,彷佛變成了一副畫卷。

  陣法上的裂縫也停止了擴散,幾人只覺得身體恢復了平靜,外界的聲音消失不見,陣法內在彷佛成了兩個天地。

  梁悅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忌憚,張秋驊的手段屬實詭異,他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兩人的年紀沒有差多少,如此實力尚且選擇晉升長老,太寧堂那位少主,到底有多強。

  很快,張秋驊停了下來,他察覺到那道聲音已經離去,看來並非是為了熒石而來。

  張秋驊不動聲色擦掉嘴角的血跡,僅僅是簡單的對抗他便受了重傷,出手之人大機率是二階白虎師。

  嘩啦!

  陣法破碎,內在兩股力量的衝擊之下,夠維持到現在已經算是難得。

  噠噠~

  又有聲音響起,眾人色變,梁悅甩出三面陣盤,三層護罩浮現,但是眾人沒有放鬆下來。

  陣盤布置的陣法,遠沒有剛才用陣點布置的有用。

  聲音繞著他們轉了一圈,隨後越來越清晰,眾人屏住呼吸,隨時準備動手。

  只見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

  來了!

  嗯?

  眾人看到來人心情從谷底爬了出來。

  居然是陳尋!

  梁悅臉色鐵青,他怒罵道:「你是不是有病,都是三階玄武師了走路非要發出聲音嗎?不知道斂氣靜音嗎?」

  陳尋錯愕,只覺得梁悅瘋了,自己走路發出點聲音怎麼了,反正羅盤能指引他的位置,他斂氣靜音也沒用啊。

  陳尋本來想罵回去,但是看到幾人同仇敵愾,眼中幾乎要噴火的樣子,又忍了下來。


  看你們這麼慘,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要幫忙嗎?」

  任思鈺沒好氣道:「幫什麼,你當自己是白虎師啊,還不進來,想死在外面?」

  陣法裂開一條通道,將陳尋放了進來。

  陳尋看著昏死的弟子,知道他們遇到了襲擊。

  陳尋取出了一瓶丹藥,這是從光頭男那裡拿來的,殺了那麼多人,光頭男的身家讓陳尋眼紅。

  「長老,這是療傷藥。」

  梁悅嘲諷道:「玄武師的療傷藥對張長老有什麼用,你還是自己收著吧。」

  張秋驊沉默片刻,不過幾次交手,他身上的丹藥幾乎耗盡了,又考慮到陳尋一片好意,他還是接過了藥瓶。

  「多謝。」

  張秋驊開啟藥瓶,一顆碧綠色的丹藥躺在瓶底,清香之氣溢位瓶口,他聞了一下就覺得身心舒暢。

  他驚訝道:「陳師弟,你這丹藥,莫非是蘊生丹?」

  蘊生丹?

  眾人的目光落在張秋驊手中的瓷瓶上,這可是十分昂貴的丹藥,白虎師都當做關鍵時刻才能的儲備丹藥。

  陳尋笑著點了點頭,別看他此刻雲淡風輕,其實他的心都在滴血,他哪知道什麼是蘊生丹,光頭男的東西不少,他從丹藥里隨便拿了一瓶看起來是療傷用的,看這些人的反應,應該是價格不菲,早知道應該給瓶效果差的。

  張秋驊將其服下:「多謝師弟,此事我記下了,離開這裡定當償還。」

  「張長老客氣了,無需償還,還要仰仗長老保護我等安危。」

  張秋驊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眾人可憐兮兮的看向陳尋,希望陳尋能夠分他們一點丹藥。

  陳尋對此視而不見,張秋驊恢復能夠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這些人能幹嘛,浪費自己的丹藥。

  刀炎忍不住了,他年長几歲,深知命比面子重要,於是堆笑著來到陳尋身邊:「陳師弟,不知是否有多餘的丹藥,在下願意出錢購買。」

  陳尋還未說話,梁悅給一名弟子遞了個眼神,那名弟子心領神會。

  「刀師兄,此刻正值危難之際,咱們應當將資源合理利用,用元晶購買難免傷了同門之誼,不如陳師弟先將丹藥都拿出來,大家分一下,等到回宗門再加倍償還給師弟,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不錯,咱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陳師弟要懂得奉獻啊。」

  「住嘴!東西是陳尋的,他願意給就給,少來道德綁架。」

  任思鈺跳出來了,她也缺丹藥,但是還未淪落到打別人主意的地步。

  「師妹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哪裡知道我們這種底層弟子的不容易。」

  「我們是借,又不是搶,師妹何必如此激動。」

  刀炎見陳尋不語,暗罵這幾個人愚蠢,雖然他只見過陳尋一次,但從陳尋不肯加入雷火盤就能看出這是個內有傲骨之人,這種人才不怕來硬的,這個時候不用元晶買,難道要等到死了把元晶給別人花嗎?

  「陳師弟,在下還是想用元晶購買,哪怕比市場價高出一些也無妨,若是師弟願意賣,日後定當還這個恩情。」

  陳尋看著態度誠懇的刀炎,取出三瓶丹藥:「五百元晶。」

  「多謝。」

  刀炎開啟藥瓶看了看,裡面的丹藥全都是療傷所用,每瓶五顆丹藥,數量不少,價格也並未比外面貴多少,算是平價購買。

  刀炎鄭重的行了一禮,陳尋此舉無疑是雪中送炭。

  陳尋無視其他人,朝著任思鈺招了招手。

  「我沒錢。」

  「記帳,出去還我。」

  陳尋塞給她三瓶丹藥,任思鈺連忙稱謝。

  其實這丹藥本來就是從任思鈺那裡搶來的,陳尋不過是換了個瓶子,被搶的還要向搶劫的道謝,陳尋還是第一次遇此情形。

  「陳師弟,你這是何意?無視我等?」

  「嗯?你們的失心瘋好了?剛才在胡言亂語什麼。」

  「你?!」

  「你看看你們這副樣子,吃了丹藥有什麼用?既然要讓張長老保護你們,我把丹藥直接給張長老不就行了,帳算在你們頭上,沒問題吧。」


  幾人面面相覷,陳尋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但是就算不給張長老,張長老也能護著他們,他們還不用多花元晶呢。

  「那就由我做個擔保吧,在場之人將名字和所欠金額寫下,出去以後將元晶還給陳尋。」

  張秋驊見陳尋將話聊到自己身上,他索性應下了此事,就當給陳尋的一點補償。

  其餘幾人見張秋驊發話,也不敢再說什麼。

  陳尋再次取出三個藥瓶,這次他看了,瓶內的藥絕對不如蘊生丹。

  「幾位,三枚高階丹藥,價值一萬五,你們六個人平攤,沒問題吧。」

  陳尋將除了任思鈺和刀炎之外的六個人全都算了進來。

  張秋驊聽到這個價格眼皮一跳,一萬五,他都嫌貴,不過想想這丹藥是吃進他的肚子裡,他也就沒說什麼。

  「一萬五?陳師弟莫非是來這裡發財的?五千一枚的丹藥,莫非顆顆都是蘊生丹?」

  一名弟子大驚失色,六人平攤也要兩千五百元晶,他難以承受。

  「什麼意思,嫌貴?你的意思是張長老受傷以後還要自己花錢買丹藥?就為了保護你們出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

  「幾位,這可是用丹藥換命,若是不願,我也不勉強,丹藥大不了直接送給長老。」

  眾人沉默,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讓陳尋白送,他們就是得罪了張秋驊。

  原本想替梁悅要丹藥的弟子也不敢說話,唯恐陳尋答應了又將錢算在他們頭上。

  梁悅見幾人說不過陳尋,他打斷道:「陳師弟的意思是受庇護就要承擔代價,那師弟也要分擔我身上的壓力了?」

  「你實力一般,還是照顧好自己吧。」

  梁悅臉色陰沉下來:「這陣法是用我的陣盤搭建的,放你進來也沒收你任何好處。」

  「你的意思是不給你好處你就不庇護同門了?」

  梁悅哪敢接這個話,其餘弟子再怎麼和陳尋爭吵,都不是張秋驊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給我一些丹藥,我能更好的保護你們。」

  陳尋攤手:「沒了。」

  「沒了還是不想給。」

  「真沒了,我就是個玄武師,哪有那麼多給白虎師用的丹藥。」

  梁悅此刻是一肚子火,若不是張秋驊在,他非要搶走陳尋的方寸物。

  張秋驊適時的推出一瓶丹藥給梁悅,鬧得差不多就得了。

  梁悅冷哼一聲收下丹藥。

  陳尋看向張秋驊:「後面如何行動?」

  「還是要找到堂主。」

  「形式有些艱難,一起行動目標有點大。」

  「什麼意思?」

  「我,刀炎,張長老都煉化過熒石,咱們可以分成三批,我和刀炎在明面,張長老在暗處,三人走的近一些,對方會誤認為只有我們兩人,若是有人來襲,張長老出手,然後梁悅再出手,哪有一直挨打的道理,咱們進來走一遭,總不能沒有收穫吧。」

  梁悅有些心動,他也想要熒石,如果能夠用此法釣到大魚再好不過。

  張秋驊肯定了陳尋的想法:「可以,不過由我和刀炎走在明面,你在暗中,兩個玄武師走在一起能活到現在太過可疑,別人看來可能會是陷阱。」

  張秋驊並未質疑陳尋的實力,一個人獨行能活到現在,不是普通玄武師能做到的,要知道這裡連躲都沒地方躲。

  「好。」

  眾人當即散開,他們朝著一個方向前進,很快,張秋驊手中的羅盤就有了反應,他帶著刀炎按照指標方向前進。

  過了半個時辰,兩人看到了一具屍體。

  「長老,這?」

  張秋驊發出一道元力,元力落在屍體上,將屍體泯滅,一塊熒石顯露出來。

  沒拿走?還是不敢拿。

  張秋驊招手要將熒石抓來,下一瞬,十幾根鐵鏈破土而出,封死了兩人的去路。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我當是誰,原來是衍陣門的道友啊。」

  「化清宗的鶴浮?為何羅盤對你沒反應。」

  張秋驊瞧了一眼手中的羅盤,羅盤並未指向鶴浮。

  「嘿嘿,老夫早就懷疑這熒石有古怪,因此沒有煉化。」

  陳尋躲在暗中感嘆,這老傢伙真捨得,有熒石能忍住不煉化,拿熒石來做餌,和他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

  陳尋並未動手,他察覺到對方不是一人,還有幫手藏在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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