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遠想了想,最後還是拒絕道:「不行,幫你離開已經是極限,通道處有大妖看守,你過不去。」
河伯府對通往內殿的入口嚴防死守,就是擔心生魂殺過來。
「你就不怕拿不到功法?」
陳尋沒想到莫思遠居然會拒絕,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你真以為幫你離開是簡單事?不妨看看四周,只要我收手,你馬上就會被別人盯上。」
陳尋用餘光掃視,只見河伯府的妖族和另外幾位古河族禁術師的視線都若有若無地看向他。
「怎麼回事?」陳尋可不認為自己的魅力如此之大。
「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河伯府點名要抓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勸你離開這裡之後換張臉。」
自己做了什麼?
陳尋有些茫然,莫非是坑了凌奎,河伯府要為凌奎報仇?
「我自有手段離開此地,既然去不了內部,那就勞煩你將熒石帶出來給我,到時候咱們再交易。」
莫思遠冷笑道:「怎麼,以為會空間禁術就能離開此地?實話告訴你,常凌昊就是空間一道的禁術師,他正在趕來這裡的路上。」
跟隨常鯨而來的七位禁術師中,常凌昊的身份最為特殊,他是古河族中罕見的修煉空間一道的禁術師。
陳尋有些驚訝,隨後又覺得正常,古河族畢竟是古族,有空間一道的傳承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和重宇殿的禁術師相比如何。
流光劍!
無形的劍光呼嘯襲來,飛鴻將軍見莫思遠遲遲沒有拿下陳尋,主動下場了。
陰陽圖擋在身前,將劍光全部化解,陳尋取出斷劍,災劫氣纏繞在劍身上,斬出一道道漆黑的劍氣。
莫思遠雙拳齊齊揮動,元力洶湧宛如潮汐,拳印一波強過一波,攻擊陳尋的同時,也將飛鴻將軍列為目標。
莫思遠不滿道:「滾開,這是我的獵物。」
飛鴻將軍揮劍斬碎拳印:「此人是我河伯府欽點,既然你拿不下,就交由我來!」
一人一妖誰也不肯退出,乾脆將彼此當做了敵人,夾帶著陳尋,三人展開了混戰。
有飛鴻的加入,原本只是裝模作樣的交手瞬間變得兇猛。
太初氣已然退場,災劫氣橫推四方。
飛鴻手中長劍鬼魅,流光劍陳尋之前見過,可是佘劍施展出的和飛鴻當下施展的簡直是天差地別。
劍光和陽光仿若融為一體,陽光照射之處,地面被撕開一道道裂縫,距離三人稍近的禁術師被波及,瞬間被斬掉了一條手臂。
煉海化道鼎!
鼎口爆發強烈的吸力,化作黑洞,吞噬著周圍的陽光,不管是劍光還是拳印,一併吞噬走,任你劍光如何詭異,都要受到影響。
這鼎?!
正在和瓊華閣長老交手的沙拉將軍見鼎的款式似曾相識,他回想到底在何處見過這圓鼎。
「哼!」
藏於帽兜下的長老見沙拉將軍和其交手還敢分心,覺得受到了輕視。
身後古樹搖曳,樹冠之上七顆星辰排列成直線,彷佛飛劍激射而出!
斬!
沙拉揮刀,寬厚的刀身斬出一道璀璨的刀芒,刀芒將空間撕裂,和星辰飛劍碰撞,星辰從中間被一分為二,剩餘的刀芒落到了瓊華閣長老近前,他打出一道法印抵擋,但還是悶哼一聲,顯然是受了傷。
不過被刀芒是分開的兩道流光依舊朝著沙拉將軍襲去。
沙拉橫刀擋住了一道流光,還是被另外一道洞穿了身體,隱約可以看到跳動的心臟。
不過沙拉並未在意,它是擅長修復肉身的妖族,只見傷口處很快就長出肉芽,將傷口修復。
沙拉想起來了,他在河伯府的一部典籍中看過,曾經有類似款式的圓鼎降落在古河中,吞噬了不少妖族,據傳是強大的外敵所為。
怪不得府主要抓這小子,原來是宿敵!
蒲揚將軍斬殺一位禁術師後朝著陳尋直撲而去,與此同時象尤也放棄了原本盯上的一個人類,神象虛影咆哮衝來!
莫思遠見狀有些鬱悶,這小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怎麼都來殺他,原本還以為能將此人送離此地,如今一看,根本辦不到。
「陳尋,和你說的你仔細考慮,考慮好了和我說。」
莫思遠象徵性的打了幾拳居然主動撤離了。
陳尋暗罵,他現在說考慮好了,莫思遠還會回來嗎?
陳尋施展疊距從原地消失,空間裂縫在遠處浮現。
下一瞬,數道元力轟擊而來,陳尋還沒走出空間夾層就再次施展了疊距。
「哪裡走!」
常謀出手了,他和常凌昊是競爭關係,平日在族內多有摩擦,為了對付常凌昊,他平日沒少研究空間一道,因此他最先鎖定了陳尋的方位。
元力凝結成結晶刺入空間之中,短短几息就在空中組成了一圈圍欄,要將陳尋徹底留下。
原本被盯上的禁術師們此刻壓力驟減,陳尋一個人吸引了太多火力。
衍陣門一方,趙光和鳳卓苦苦支撐著陣法,陣盤碎了一地,由於他們單純地在原地挨打,圍獵之人並未將他們放在眼裡,只不過是龜殼厚一些罷了,最後再處理也一樣。
趙光看著到處逃竄的陳尋心中焦急,陳尋在這麼多白虎師的圍追堵截下要是還能活,他出去連睡覺都不敢閉眼。
鳳卓更是不加掩飾道:「快死吧,得罪了這麼多人,你不死天理難容啊。」
任思鈺見兩人一直盼著陳尋死,心中默念道:「陳尋,你可要活下來,都說禍害遺千年,咱們的帳還沒算呢。」
任思鈺看到陳尋手中拿的斷劍,知道陳尋就是打劫她的那位同門。
一道身影趁著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放在了陳尋身上,鬼鬼祟祟的摸到了出口附近。
「哼!」
冷哼聲傳來,一道瀑布從空中垂下將此人吞沒,一位古河族的禁術師站在上方封鎖了出口,這種低階錯誤豈會出現在他們身上。
撕拉,陳尋臉色蒼白地出現在一位幽塔白虎師身邊。
還未等這位白虎師動手,陳尋取出幽塔玉佩:「自己人,五千元晶,幫我!」
帶著面具的幽塔殺手一愣,只見陳尋在玉佩中釋出了一個僱傭任務,保護陳尋,五千元晶。
轟!
元力落下,陳尋和幽塔殺手的身影同時消失。
「玉佩!」
幽塔殺手速度很快,再次來到陳尋身邊,取出自己的玉佩和陳尋的碰了一下,代表他接了這個任務。
這就是成為幽塔暗刀的好處之一,釋出任務的優先順序要在普通任務上面,陳尋現在算是半個暗刀,已經可以釋出任務了。
幽塔會為這個任務做擔保,也就是幽塔會先行支付酬勞,再由陳尋支付給幽塔,如果陳尋支付不了,那就是陳尋和幽塔之前的事了。
陳尋接連出現在數位幽塔殺手的身旁,和他們碰撞了玉佩後,幾位幽塔殺手調轉刀鋒,幫助陳尋抵擋妖族和古河族的追殺。
「怎麼回事,你要違背約定?!」
常謀擊退一位試圖襲擊他的刺客後,質問那位高大女子。
此地幽塔殺手人數不少,關鍵是神出鬼沒,要是動起手來,會有不小的麻煩。
女子皺眉,幽塔和她之間只是僱傭關係,這些殺手幫助陳尋抵擋追殺的同時也在獵殺其他人,依舊在執行任務,她並不能命令他們不能做什麼,一切的要求都必須和任務有關。
陳尋的任務和召集任務並不衝突,而且陳尋釋出的任務很模糊,保護的範圍太寬廣了,幫陳尋抵擋偶爾抵擋一下,也算完成了任務。
因此這幾個殺手能夠幫陳尋擋幾次,全看他們的良心。
殺手有良心嗎?
很明顯沒有。
有兩位殺手此刻甚至只出手一次就不幫忙了,氣得陳尋恨不得給他們來一劍。
「陳兄,來這邊!」
沈衡忽然給陳尋傳音,他的附近漂浮著一朵白雲,好像是一件禁器。
陳尋此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施展疊距來到了白雲近前。
「別反抗,記得出去之後幫我和閣主美言幾句!」
白雲將陳尋籠罩,下一瞬,神象的象足踩下,沈衡躲開,象足將白雲踩散,但是陳尋的蹤跡已經消失不見。
常謀轉身,看到陳尋的身影在遠處出現,那裡已經不在他布下的包圍內。
常謀氣急,元力晶刺朝著沈衡砸下。
瓊華閣長老及時出現,替他擋了下來。
「為什麼幫那小子?」
「顧明長老,閣主之前叮囑我儘可能幫陳尋,如今看來陳尋定然是幽塔核心成員啊。」
沈衡之前未出手,是因為陳尋敵視的態度,可是剛才那一幕讓他誤會了,他並未看清陳尋是用幽塔玉佩換取的幫助,只看到陳尋和幽塔殺手說了什麼,那些人選擇了幫助陳尋。
瓊華閣作為幽塔的外圍勢力,自然要維護幽塔利益,這也是為何幽塔這些殺手沒有襲擊瓊華閣的弟子。
顧明沉默,他和沈衡有方法離開此地,但是他領取了一個幽塔的監察任務,要觀察這些幽塔殺手是否按照規定執行任務,同時也是監視那個高大女子,若是此人有意坑害幽塔暗刀,自有幽塔和此人算帳。
「走吧,這裡不能待了。」
象尤等人將陳尋逃脫的怒氣都算在了他們頭上,顧明取出一朵同樣的白雲,拉著沈衡鑽了進去。
常謀皺眉,此次遺蹟之行見到了許多往日未曾聽說的手段,看來外面的禁術師也不全是廢物。
常謀的目光落在一個表現亮眼的禁術師身上,朝著那人殺去。
陳尋狼狽地落在一處山谷中,沈衡那件白雲禁器中蘊含著一股磅礴的力量,居然能夠將他直接甩出去,真是神奇。
陳尋取出一枚丹藥浮下,快速恢復自身元力,他是個有仇必報的人,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自然要找回場子。
這麼多的白虎師,他該如何找回場子?
陳尋瞬間就想到了那個生魂,那個生魂沒有來到此地,說不定是被河伯府困住了,或者沒有感知到這裡的熒石氣息。
既然如此,那他非要幫幫場子!
陳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取出羅盤,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飛去,落單的禁術師應該所剩不多,相信他很快就能找到那個生魂。
......
河伯府的一個角落,一位腳下踩著獨木舟的老人在空中疾馳,滿眼驚恐之色,此人是碧瀾城赫赫有名的散修,孤舟老人。
憑藉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獨舟禁器縱橫一方,可是此刻他在狼狽逃命。
自從他進入河伯府後就被圈進了莫名空間,那裡還有張太白等一眾二階白虎師,前幾日綺蓮那老太婆忽然將他和游山宗的川楓放走。
兩人剛來到河伯府外圍,就被那道恐怖人影盯上。
川楓身為宗門的二階白虎師自然未曾將那道人影放在眼裡,隨手就拍了過去。
未曾想,川楓的大半手段失靈,最後活生生被那道人影吞噬。
沒錯,是吞噬,孤舟看的很清楚,生機和神魂全都被吞噬的一乾二淨,只剩下了空洞的皮囊。
孤舟自問還不是川楓的對手,他轉身就跑,憑藉著腳下的獨木舟,才堪堪和那道恐怖人影拉開距離。
但是那股強烈的危機感一直沒有消失,這說明對方還在追他。
忽然,前方的霧氣涌動。
孤舟揮手就是一道元力。
白霧中的身影消失,躲開了這一擊,出現在了另外的方位。
孤舟看到這是一個年輕人,還是玄武師,並未放在眼中,料想此人是用了什麼保命手段。
孤舟彈指點出一道靈光,這次力度大了不少,要將陳尋一舉抹殺。
「好歹毒的老東西!」
陳尋本來就一肚子氣,看到此人頻繁對自己出手直接拔劍,災劫氣和靈光碰撞,將靈光消磨淨。
「滾開!」
孤舟老人雖然驚訝於陳尋的實力,但是考慮到身後的恐怖人影,不想和陳尋浪費時間,直接放出了自己的氣息。
二階白虎師的氣息宛如風暴席捲開來。
陳尋錯愕,他看了看手中的羅盤,瞬間明白了河伯府怎麼拖住的生魂。
陳尋隨即露出燦爛的微笑:「老前輩,咱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