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來人看到陳尋十分驚訝。
壬吉堂主。
陳尋沒想到居然會遇到此人,他忽然想到對方掌控的陣法,莫非是算準了自己會出現。
任運龍笑道:「我原本卜算出這裡會出現離開宗門的機會,沒想到是你小子,從外面找到了聯通宗門的通道?真是好本事。」
「堂主過獎了,不過你這麼能算,怎麼算不出宗門的通道在哪裡。」
陳尋對這種卜算的能力比較忌憚,豈不是隨時能夠把握自己的行蹤?不過這種能力限制應該很大,不是什麼都能算,否則此人也不會被困在宗門裡。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帶我去出口吧。」
任運龍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陳尋糾纏,他現在只需要掌控出口,那麼他就有機會和那兩人平起平坐。
威壓驟然降臨,免得陳尋搞什么小動作。
陳尋感受著身上的威壓忽然笑了。
任運龍看著陳尋臉上燦爛的笑容,心中頓時有些不安。
「任堂主,壬吉堂有不少好東西吧,對了,小六壬這門陣法我也感興趣,不如帶我去學學。」
話音落下,陳尋散開氣勢,任運龍的威壓就像是風中殘燭,瞬間熄滅,下一瞬恐怖的威壓降臨,任運龍神魂彷佛挨了當頭一棒,雙目失神,呆滯的站在原地。
陳尋不想將動靜弄得太大,元力沒有擴散太遠,他走到近前,拍了拍任運龍的臉,將其意識喚醒。
任運龍看著近在咫尺的陳尋,心生恐懼。
此人絕不是陳尋,有老怪物借體還魂!
任運龍只是在古籍中看過隻言片語,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強敵入侵,得想辦法求援。
任運龍心思急轉。
陳尋看著一言不發的任運龍有些疑惑:被威壓弄傻了?這二階白虎師的水分這麼大,怪不得宗門走下坡了,這種人都能當上三堂堂主。
「走吧。」
陳尋散去威壓,任運龍察覺到體內元力可以運轉,當即施展陣法。
砰!
陳尋一掌將陣圖拍碎。
任運龍雙目赤紅:「老賊,真以為我衍陣門無人?今日就算身死,也要將你留在此地!」
任運龍體內的氣息翻湧,顯然在施展什麼禁術。
陳尋揮手,災劫氣爬上任運龍身體,吞噬著其體內的元氣。
陳尋玩味道:「我說,你把我當成誰了。」
任運龍看著陳尋戲謔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你真是陳尋?」
「不然呢?」
「怎麼可能,這才過去多久,你居然能有這種實力。」
「沒有這種實力我也進不來啊。」
任運龍看著陳尋理所當然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走吧,要是再搞什么小動作,可別怪我不給白羽面子。」
陳尋沒有和任運龍計較,此人雖然有私心,但是對宗門還算忠誠,就憑他剛才的表現,罪不至死。
聽到陳尋還是在看白羽的面子上才沒有為難自己,任運龍心中有些苦澀。
一路上,任運龍不斷詢問陳尋外界如何,陳尋只是時不時的嗯一聲。
任運龍最關心兩個人,一個是白羽,那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另外一個就是任思鈺,那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從陳尋的態度可以看出,白羽已經和陳尋混到一起,可是任思鈺如何,陳尋怎麼都不肯透露。
想要知道訊息,那得用東西來換啊。
「到了。」
任吉堂所在是由八座靈峰構成,布局特殊,儼然是一座放大版的陣法。
「不會引我進去,然後準備坑我吧。」
我要是有這個本事還會被你擒住?
任運龍腹誹兩句,生硬道:「不會,你不是要去學陣嗎?跟我來。」
堂主親自領路,自然不會遇到任何阻攔,兩人來到一座靜謐的山谷。
陳尋疑惑道:「這看守也太鬆懈了吧,都沒人守著這裡。」
「無需守護,在衍陣門十五堂中,小六壬的品階或許不是最高的,但卻是最難領悟的,沒有人指引,很少有人能夠獨自領悟。」
「教我。」
任運龍無語,一般人聽了他的介紹,不是應該不信邪親自試試嗎。
「跟緊我。」
任運龍掐印,一座石塔從地下升起。
一點靈光從任運龍的體內飛進石塔,是他的意識。
陳尋閉目,體內同樣飛出一點靈光。
兩人的意識進入石塔,塔內空無一物,只有一副刻在石碑上的陣圖。
任運龍忽察覺身後有光芒亮起,他轉身一看,只見陳尋的意識像一尊巨人,體積超過自己十倍還多,散發著奇異的紫光。
「這。。。。意識體怎麼會這麼大。」
任運龍還從未看過如此龐大的意識體,莫非是實力導致的?
陳尋看著面前和豆丁一樣的任運龍:「你確定能幫我?」
「不行,所謂的接引是由我開啟一條通道,讓你的意識融入陣圖,你意識體這麼大,我辦不到。」
任運龍離開了石塔,至於陳尋是否願意獨自領悟,他管不著。
都已經到這裡了,陳尋不試試怎麼甘心,他朝著陣圖飛去。
意識和陣圖碰撞的瞬間,陳尋看到了一片星空。
星辰明亮,他從未看到過如此多的星辰。
陳尋朝著前方飛去,那裡有東西在吸引他。
穿過層層星辰,陳尋終於看到了吸引他的東西,那是一輪太陽。
不,是一尊意識體!
陳尋驚駭地看著眼前的意識體,這是什麼層次的生靈,這不是陣法嗎?為何會見到這種東西。
恍惚間,陳尋看到太陽中有一道身影在對著他微笑,一道光柱從太陽中射出,落在陳尋身上。
這是什麼力量,好溫暖。
陳尋覺得身體暖洋洋,十分舒服,他想離太陽近一些,再近一些,走到太陽裡面。
密藏中,陳尋頭頂懸浮的帽子忽然墜落,砸在了陳尋的頭上,疼痛感傳到陳尋的意識中,陳尋瞬間清醒。
他看著即將踏進的太陽,心中惶恐不安,主動散去了意識體。
下一瞬,陳尋意識回到身體。
「這麼快?」
任運龍看著神色驚恐的陳尋,不明白陳尋怎麼了。
「你第一次進入陣圖看到了什麼?」
「當然是陣法脈絡,不然看到什麼。」
「看到之後,這陣法就學會了?」
「差不多吧,看到以後會有一種頓悟的感覺,彷佛和陣法建立了聯絡。」
「你的意思是,建立聯絡後,就能施展小六壬了。」
「對。」
陳尋不寒而慄,這根本不是什麼領悟陣法,而是在和那個意識體建立聯絡,對方賦予了建立聯絡之人使用陣法的權利。
任運龍看到陳尋臉色陰晴不定,安慰道:「沒關係,領悟不了也正常,實力越強,越不容易領悟。」
「太上長老,我師尊他們都來領悟過嗎?」
「當然,不過都失敗了。」
「學了這陣法,有沒有什麼身體不適的地方。」
「當然沒有,學陣法怎麼會身體不適。」
陳尋看著任運龍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那個意識體,絕對沒有那麼好心,他肯定做了什麼手腳,只是壬吉堂的這些人察覺不到。
不過這麼多年壬吉堂都沒什麼事,陳尋也不好挑明此事,畢竟沒有證據,他說的也不會有人相信。
「帶我去看壬吉堂的典籍吧,辛苦。」
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客氣,任運龍總覺得哪裡古怪,但是也並未計較。
幾日後,陳尋離開了壬吉堂,獨自前往宗門寶庫。
寶庫是宗門重地,看守寶庫的兩位長老,全都是二階白虎師,是宗門隱藏的底蘊。
「二位,還請開門。」
陳尋取出門主令牌。
其中一名老嫗看到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捏碎了手上珠串其中一顆珠子。
陳尋質問道:「你在給誰報信。」
另一人驚訝道:「蔡師妹,你?」
「熊師兄,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顯然兩人對於宗門的矛盾十分清楚。
老者痛心疾首道:「糊塗,不管誰做門主,你我的職責都該是守好寶庫!」
老嫗懶得爭辯,好奇打量著陳尋:「小傢伙,你居然能夠察覺,真不愧是寧辛的弟子,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陳尋注意到,陣法殺機在腳下聚攏,此人準備偷襲自己。
「現在你就見到了!」
陳尋推掌,災劫氣轟然爆發,撕裂大地,將陣法殺機泯滅。
老嫗能夠坐鎮此地,實力自然不俗,明顯超過了任運龍,其手中珠串浮現陣圖,一珠便是一陣。
八道陣法殺機襲向陳尋。
陳尋眼中閃過厲色,三色劍氣噴涌而出,像是蛟龍一般撕碎了陣法殺機,接連撞在老嫗身上。
老嫗被元力轟得嘴角掛血,厲聲道:「熊師兄,還不出手,寧辛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的弟子,此人是外敵無疑!」
熊沌有些猶豫,陳尋冷聲道:「我乃新任門主,門主令便是身份,若有疑慮,可向寧辛求證!」
熊沌聞言止住步伐,反而看向蔡虛盈:「師妹,罷手吧!」
「混帳,休得放肆!」
空中響起厲呵,龍吟聲響起,山石凝聚的蛟龍咆哮而來。
鼎山堂主,無印降臨!
原來是你。
陰陽圖在空中浮現,災劫氣垂落,將蛟龍一一抹除。同時又有雷鳴響起,數不清的劍光魚躍而出,彷佛天雷傾瀉,摧毀一切。
無印的身影很快便被劍光淹沒,沒了蹤跡。
陳尋出力再漲三分,下方的蔡虛盈被元力按進了地底,四道災劫劍插進了她的四肢,使其動彈不得。
幾息過後,渾身是血的無印從空中墜落,他看著居高臨下的陳尋,不相信自己會敗在此人手上。
拿下兩人後,陳尋並未顯得輕鬆,而是略帶凝重地看向上方。
空中雲海盤旋,出現了一個旋渦,一道身影從中緩緩飛出。
陣靈,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