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我走吧,找個地方躲一段時間。」
陳尋暫時不想暴露身份,雖然只有孟科知道自己是誰,但溫雪岩看得有些清楚了,自己的手段還是很有標誌性的。
溫雪岩沉默不語,他看著殘破的宗門,這裡還有倖存的弟子。
「孟科和前輩走,我若走,宗門將徹底覆滅。」
「這麼多人都死了,弈符宗也有人失蹤,他們肯定會來探查,你如何交代。」
「滅宗之仇,不可不報,若是我被帶進弈符宗,也可以臥底一段時間,打探清楚幕後之人是誰。」
孟雪岩神情堅毅,陳尋問道:「這世上禁術繁多,若是有人能夠從你口中逼問出來呢,做臥底?別太高估自己了。」
溫雪岩握緊拳頭,陳尋的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實話。
「找個靠山吧,從幾個一流勢力里找,你最熟悉哪個。」
「丹參商會,和我們有貿易往來,但是不能找他們。」
「為何。」
「今日若是找了他們,日後還和他們做生意,必然會拼命壓價,我枯藏宗說話都要讓三分。」
陳尋有些無奈,都這樣了還想著以後呢。
「你能付出什麼?」
「剛才那張禁符——雷巢,比陣盤好用,是一流殺器,若是前輩能夠幫我引薦,我願意將繪製之法送給前輩。」
陳尋有些心動,禁符操控起來比陣盤簡單多了,使用品階較高的陣盤都要懂一點陣道,但是禁符不同,激發就能用。
「可以,等我的訊息。」
陳尋取出幽塔信物,他還不是操刀人,但是幽塔對於他這種預備役,給的許可權很高,甚至能夠直接以幽塔的名義和瓊華閣對話。
瓊華閣中,原本在修煉的京瓊神色一動,取出了幽塔信物,意識進入到黑暗空間中。
「哪位貴客到訪碧瀾城,優勢遠迎。」
幽塔信物只能在一定範圍內聯絡,如今有人能夠將訊息送到這裡,此人必定在碧瀾城的範圍。
「京瓊閣主,枯藏宗被強敵襲擊,此宗和本座有些淵源,我請瓊華閣暫護那些殘存弟子,至於代價,你可以親自和他們談,你覺得如何?」
陳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絲毫都看不出和京瓊相熟。。
枯藏宗被襲擊?
由於事情發生沒多久,城中並未有訊息傳開。
不過京瓊猜測枯藏宗必然是付出了大代價,畢竟幽塔也是做生意的,至於淵源二字,聽聽便可。
既然此人主動聯絡自己,說明枯藏宗中有值得自己出手的東西,看來要親自走一遭了。
很快,京瓊來到了枯藏宗,他看到這裡一片狼藉,但也沒有感到驚訝,畢竟是三流宗門,惹到什麼強敵了也不奇怪。
「前輩。」
溫雪岩看到從天而降的京瓊,恭敬地行了一禮,取出了一張普通雷巢符遞了過去,京瓊仔細看後眼神明亮,帶著溫雪岩仔細商討後續事宜。
另一邊,陳尋帶著弈符宗長老來到了一座莊園,煊,常凌昊都在這裡。
「看看吧,有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一人一妖同時探查。
常凌昊最先搖頭:「並未聽過這個種族,我看過礦鬼,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反而是煊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回憶。
陳尋不清楚煊到底活了多久,但是論閱歷,肯定在他們之上。
「我印象中,當年好像有一個種族,叫做磐。。。磐稚,天生擅長李代桃僵,不過沒有接觸過。」
陳尋弄醒了此人,老者睜眼,並未如陳尋想的一般剛烈。
「放我走,咱們可以交易。」
陳尋笑道:「之前被我抓到的礦鬼可都自殺了,怎麼輪到你,反而怕死了。」
「下面的死幾個都無所謂,一個宗門死幾個普通弟子有影響嗎?」
陳尋冷笑:「將我要知道的告訴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我盡力,畢竟不是所有的事都經我的手。」
「你叫什麼?」
「唐遙。」
「這是你的名字,還是這具身體原本的名字。」
「有什麼區別嗎?」
「為什麼是枯藏宗。」
「三流宗門,高手不多,方便滲透,而且和弈符宗有關聯,成功機率高。」
「控制之後呢?你們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等命令。」
「誰的命令。」
「他叫陰崖,我們是單線聯絡,他的位置我也不知道。」
「你怎麼進入的弈符宗。」
「上次秘境開放,我被他們帶了出來,他們想用我修煉。」
唐遙陰笑兩聲,若非人類要吞噬他,主動將其納入體內,他也沒機會占據這具身體。
「這次你們族內出來了多少人。」
「這次不是我經手的,我只負責接引了部分族人,很多,我們這一族的數量,沒有你想的那麼少。」
秘境開了這麼多次,到底有多少礦鬼從裡面跑了出來。
陳尋都不敢想,到底有多少宗門被滲透了,這麼多年積累下來,會不會已經有人身居高位,甚至能夠影響宗門走向。
陳尋毛骨悚然,他覺得礦鬼這個隱患太大了,必須要揭露出來。
「把你知道的名單給我。」
「我不知道。」
喀!
煊落在了唐遙的頭頂,骨裂之聲傳出,唐遙發出悽厲的慘叫。
煊陰惻惻道:「一個二階白虎師,居然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交出名單,否則我拆了你點天燈。」
煊的瞳孔燃起火焰,看起來頗為恐怖。
「放我走,我給你一份名單,否則殺了我你也拿不到!」
唐遙知道要想活命,就不能將所有事告訴陳尋。
「可以,我會帶你離開,不過我不能送你到弈符宗,選一片戰場吧,如何?那裡有限制,我不會出手。」
唐遙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不管陳尋是不是要放他離開,他都要答應,戰場內也有他們的人。
「可以,帶我去戰場,我給你一份名單。」
「走吧。」
陳尋抓著唐遙快速趕往戰場,另一邊,常凌昊也透過河伯府的渠道查到了唐遙的情報。
唐遙此人在弈符宗中名望很高,經常教導弟子,其突破二階白虎師也就是前幾年的事。
兩人對視一眼,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將實力提升到這個水平,看來礦鬼對人有益,人對礦鬼也有益。
這世上不只有人吃鬼,更有鬼吃人。
一行人來到城外戰場,這裡被布置了感應陣法,若是有三階白虎師在這裡動手,就會被察覺,到時候就是壞了規矩,要被各方勢力聯合針對。
穿過戰場外的層層封鎖,陳尋將唐遙扔在了一座森林中,附近有不少氣息,來自各方,其中不乏白虎師。
唐遙在陳尋的注視下寫了一份名單。
陳尋收下後示意唐遙可以走了。
唐遙小心翼翼地向後退去,見陳尋幾人一直沒有動靜,化作長虹猛然逃竄。
常凌昊驚訝道:「你還真放他走啊。」
陳尋一本正經道:「當然,我可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煊拆台道:「別聽這小子胡說,好戲還在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