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之力的'結構性',還沒有發揮到它的極限。"始古者在某個時刻說道,"你現在用太初之力感知存在的結構,只是用它來'觀察'。"
"但'觀察'和'改變'之間,還有一步。"
葉霖心中一震,"你是說……太初之力,可以直接改變存在的結構?"
"本座只是說了'還有一步'。"始古者平靜地說,"這一步,需要你自己走。"
葉霖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有些感悟,是別人給不了的,只能靠自己領悟。
但有了這個方向,葉霖的修煉,有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標。
他開始了一段新的閉關修煉。
這次的修煉,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以往的修煉,他追求的是力量的增長,是境界的突破。
這一次,他追求的是對已有力量的深度挖掘——讓太初之力從"觀察存在結構",進化到"改變存在結構"。
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精確度。
因為存在的結構,是極其複雜而精密的。
任何一點不精確的改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導致無法預料的後果。
葉霖將太初之力運轉到極致,以最細膩的方式,感知著自身周圍的每一寸空間的存在結構。
他能看到,空間是由無數微小的法則節點編織而成的,每一個節點都與周圍的節點相互關聯,共同維持著空間的穩定。
葉霖嘗試著,用一縷極其細微的太初之力,輕輕地觸碰了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法則節點。
那個節點輕輕地顫動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但葉霖清楚地感受到,在那一瞬間,與那個節點相關聯的周圍節點,都產生了極其細微的響應。
就好像撥動了一根蜘蛛網上的絲線,整張網都會輕微地顫動。
"改變一個節點,會影響整張網。"葉霖心中暗道。
"那麼……如果改變的方式足夠精準,是否可以在不破壞整張網的前提下,讓它呈現出不同的狀態?"
這個想法,讓葉霖的眼中閃過一道極亮的光芒。
他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每一次嘗試,都精確到了令他自己都感到驚嘆的程度。
半年後。
葉霖走出了修煉室。
站在本源殿的門口,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一縷太初之力從指尖流出,無聲無息地探入了面前的虛空。
然後,在周圍所有人的注視下,那片虛空,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
不是爆炸,不是光芒,不是任何壯觀的景象。
只是,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中,憑空出現了一朵花。
一朵由太初之力直接從虛空的存在結構中,精確構建出來的花。
那朵花,晶瑩剔透,內部流轉著金白色、金紫色、灰色和深紫色的四色光芒。
它是真實的,不是幻象,不是投影。
它擁有真實的質量,真實的法則脈絡,真實的存在屬性。
葉霖做到了。
他用太初之力,直接改變了存在的結構,憑空創造出了一個真實存在的物體。
站在門口等候的眾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爆發出了震天的驚呼。
本源至尊瞪大雙眼,聲音都有些顫抖:"這……你這是憑空創造了一朵花?"
"不是憑空創造,"葉霖平靜地收回手,看著那朵懸浮在空中的花,"是重新排列了這片空間的存在結構,讓原本分散在空間中的本源之力,按照花的形態聚合在一起。"
"本源之力無處不在,它就散布在每一寸空間的存在結構之中。"
"本座只是把它們重新排列了。"
本源至尊愣愣地看著那朵花,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那……那你豈不是,可以創造任何東西?"
葉霖沉吟了片刻,"理論上,可以。"
"但這需要極高的精確度,而且每一次創造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太初之力。"
"現階段,本座能夠精確創造的,還限於結構相對簡單的存在形態。"
但僅僅是這一點,已經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
始古者站在人群最後方,看著那朵懸浮在空中的花,眼中流露出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光芒。
那是驚喜。
真實的,發自內心的驚喜。
就在本源世界沉浸在葉霖突破帶來的喜悅中不久後,始古者找到了葉霖。
他的神情,是葉霖見過他以來,最少見的凝重。
"葉霖,本座感受到了什麼。"
始古者直接開口,沒有任何鋪墊。
葉霖心中一凜,太初之心同步發出了一道警示的震顫。
"什麼?"
"提前終結體系的存在,"始古者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它感知到了太初之力的變化。"
"你這半年的閉關修煉,太初之力在精準度和深度上發生的質變,引發了一道極其微弱但清晰的共鳴波動。"
"那波動,穿透了這個存在體系的存在之膜,傳播到了絕對空白之中。"
葉霖的眉頭,皺得極深。
"你是說,那個存在,已經感知到了本座的存在?"
"不只是感知,"始古者的聲音,在此刻,比葉霖聽過他說過的任何話都要沉重,"它開始移動了。"
葉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問出了一個問題。
"始古者,你見過被提前終結的存在體系,在面對那個存在時,做了什麼?"
始古者緩緩搖頭,"大部分體系,什麼都做不了。那個存在的力量層級,遠超任何一個體系內部能夠誕生的力量。"
"但'大部分',不是'全部'。"葉霖接道。
始古者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是的,不是全部。"
"那些例外的體系……結果如何?"
"本座不知道,"始古者說,"因為凡是與那個存在正面接觸的體系,無論結果如何,本座都無法再聯繫到它們了。"
"它們消失了。"
葉霖將這個信息在腦海中消化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眼中的光芒,穩定而清亮,沒有任何的慌亂。
"始古者,"他開口,語氣平靜得讓始古者都微微一愣,"你告訴本座這些,是因為擔心本源世界會步那些消失的體系的後塵?"
始古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葉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