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有沒有發覺，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在幻境中，你還能死得輕鬆點，可你終究還是發現了。」
「來到這裡，和幻境想比，你會受盡折磨而死。」
老二眼睛裡冒著邪光，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看上去像個歹徒的巫婆。
話音剛落，地面瞬間化為了墨黑色，濃烈的怨氣和陰冷的氣息不斷從地底下蔓延而出。
凌天的身形在同一時間被禁錮在地，一雙雙潰爛的手從墨黑的地面伸出，死死抓在了他的大腿上。
察覺到有股強大的力量充斥在場內，凌天眼眸沉了沉，心中明白老二剛才那一番話的意思了。
「其實你猜到我能破除幻境，所以早在這裡進行部署，設定了禁術陣法。」
「這個陣法，我想應該是孤絕傳授……」
聽到孤絕二字，老二像是被人按下了狂暴的開關，當即暴躁起來，厲音打斷凌天。
「閉上你的嘴！」
「師傅的名字豈是你這叛徒能隨意掛在口上的？」
「你就像是無家可歸的流浪狗，當初背叛師門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想到會淪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說著，他也不想廢話，抬起手催動法陣。
墨黑的地面陡然響起令人發怵的鬼哭狼嚎音，宛若地獄深淵的厲鬼在訴說著身上的悽慘。
隨著這些聲音響起，一隻只面目全非的厲鬼從地面竄了出來，對著凌天沖了過去。
凌天臉色泛著冷凜，直直盯著老二，眼底似蘊藏著冰河，沒有波瀾，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
很快，不少厲鬼穿過了凌天的身體。
骨肉分離的疼痛頓時撲卷直來，試圖在短時間內抹滅凌天的意識。
殷紅的血液頃刻從凌天的嘴角流淌下來，滴落在烏黑且死氣奔涌的地面上。
看到露出痛苦表情的凌天，老二心中暢快了不少，笑得有些癲狂。
「我說過，會讓你受盡折磨而死，現在你的滋味可不好受。」
「這些厲鬼每穿過你的身體，都會抽走你身上一部分魂魄和生命。」
「當你的神魂和生命被剝奪殆盡，你就會徹底死去，而每一次的失去都將讓你受盡苦頭。」
「當然，我知道你這麼老實是因為我手上還有個人質。」
「和以前那個冷漠無情的你相比，現在的你身上有太多軟肋和弱點。」
說到這，他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現在的你，弱爆了！」
厲鬼像是發狂的野獸，來來回回掠奪凌天的神魂和生命。
凌天眉頭緊鎖，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額頭滲出了許多豆大的汗珠。
他能感受到，生命在以飛快的速度流失，刺骨的冰冷正迅速吞噬著他的身體，整個人似墜入了冰河中。
意識逐漸不清醒，他的視線也在晃動朦朧，此時的他即將踏入地府的大門。
老二目不轉睛地盯著生命飛速流水的凌天，一顆心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平靜，像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獵殺者。
到了這一步，他知道凌天必死無疑了，對方再也掀不起一點風浪。
可不知為何，這個時候他的心卻突然有種空洞的感覺。
總感覺失去了什麼……
由於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凌天身上，他對身後的冰月便不再繼續關注。
對老二來說，現在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等待凌天的結局只有死亡。
突然，一股彪悍的力量在老二身後爆發。
察覺到身後的異動，老二心頭猛地一顫，轉身看去。
當他回頭時，凌天抱著冰月撤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
老二立時瞪大了雙眼，眼底滿是不解之色。
「怎麼可能？你不是快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我身後？！」
凌天將冰月暫時納入戒指中，淡然地看著老二，一副盡在掌控的模樣。
「你仔細看看，那人是我嗎？」
聽到這話，老二心中一震，看向之前在他面前被束縛的凌天。
哪知道剛才在他眼前氣息奄奄的凌天，現在卻穿了一身鎧甲，一雙眼睛冒著紅芒。
很顯然，眼前這玩意兒壓根就不是人，而是一種靈魂體。
靈魂體仍然處在法陣中，無法動彈。
那些正對靈魂體進行攻擊的厲鬼發覺眼前的東西不是人，也第一時間停止了攻擊。
知道被擺了一道的老二頓時面紅耳赤，惱羞成怒，「你這叛徒必須死在這裡！」
說完，他大肆呼叫力量，數不勝數的厲鬼從各個方位對凌天發起了猛攻。
與此同時，老二身上的肌肉開始蠕動，皮肉綻開，化身成一隻獨眼巨獸。
它咆哮一聲，尖牙密布且腥臭的嘴裡唾液橫飛，那雙烏黑的眼底浮現出一個花紋。
空間扭曲，乾坤倒轉，在他獸化的加持下，幻境的力量施展到了極致。
不過一瞬，天地崩塌，山海淪陷。
然而就在他施展全力的時候，時間卻悄然靜止。
凌天在老二獸化的期間全力呼叫了規則之力。
身在法陣，他能夠自由行動，潛行遁影，全都是規則之力的功勞。
他對老二施加規則之力，最多只能撐五秒，然而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凜冬、獄炎、靈魂之力、天神之力全部施展，於短時間匯聚一體，爆發出極其可怕的排斥力。
排山倒海，撼動恆宇的恐怖力量瞬間吞噬全場，似要碾滅一切有形之物。
虛空炸裂，天地洪荒，規則之力消失，時間重歸。
當老二以為凌天會死在他的絕招之下，一股掀天捲地的恐怖能量便已是先一步到來。
他眼球大瞪，不容置信。
宣告死亡的白光頃刻將其吞沒，他的巨大之軀在白光中消失殆盡，淪為虛無。
整棟房子眨眼間被無垠的排斥力摧毀殆盡，周圍百里淪為一片廢墟，四種顏色的巨大蘑菇雲瀰漫而上，升入高空。
好在這裡地處偏遠，遠離市區，周圍幾百里荒無人煙，沒有引發人員傷亡。
這也是凌天會選擇使排斥力的主要原因。
一道金芒從倒塌的大樓廢墟中衝出，竄入高空，隨後落在地上。
平穩落地的凌天喘了喘氣，嘴角和身上都有不少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