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九靈珠才是引發魔族入侵大陸的源頭。
九靈珠確實是千古難遇的寶物,他能找回記憶,少不了九靈珠的幫助和影響。
他之前問過主宰有關九靈珠的來歷,可主宰卻表示無法搜尋任何訊息,沒有訪問許可權。
在他印象中,九靈珠雖然逆天,但應該也沒離譜到讓其他各界強者都趨之若鶩的地步。
其他界域的強者不惜越界搶寶,九靈珠到底蘊藏著多大的天機?
或許九靈珠本就不是洛神大陸的產物,所以其他界域的人才知道九靈珠的強大之處,不惜一切也要奪到手。
如果是這樣,天神族的老祖一定是從九靈珠上得到了什麼重要的資訊。
正因如此,老祖才會說出不能讓九靈珠落入魔族手裡的話。
他思路暢通,一語理清前因後果。
「照你這樣說,我母親犯了處死的規定,而最後我母親並還沒有被處刑,是因為我父親出手了?」
許清沒有否認,「當初老祖本要治你母親罪,可關鍵時候老祖的徒弟站了出來,說願意保你母親一命。」
「並且提出要收你母親做丫鬟,為此還替你母親做擔保。」
「最後老祖因為偏袒徒弟,便同意了這個要求,但這個徒弟一向色慾薰心,整個天神族上下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當初你母親死活不肯,可大勢當前,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最後如你所說,你父親闖進了天神族,用那把開天闢地的創世神劍將天神族攪了個遍。」
聽到這,北宮南冥總算是暢快了一點,「好樣的,還是我們家老爹威風。」
凌天並沒有感到有多驚奇。
父王當時的實力應該可以算是大陸的頂點了,就算天神族再昌盛,也壓不過當時的天門宗。
他眸色微淺,聲線清冽。
「天神族淪落到這步田地,也是這個徒弟搞的鬼?」
許清還沒開口,一旁的白聖如當即眼中冒火,「就是那個王八羔子!」
「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暗中勾結仙域,最后里應外合將老祖重創。」
說著,他神情又逐漸轉為消沉。
「天神族也算頂流強盛的家族,可在仙域面前卻顯得不堪一擊,沒有還手的餘地。」
「老祖重創後,所有天神族的人亂成一團,最後我們帶著一幫人逃離了天神族,而老祖也在大戰中神消道隕。」
「我們都被這個王八羔子矇騙了,原來一早九靈珠就沒有失蹤,一直藏在他手裡。」
「老祖也是老糊塗了,會相信這麼個敗類。」
北宮南冥聞言握緊了拳頭,手上青筋暴現。
「你的意思是,這傢伙故意偷走了九靈珠然後指責我母親,就是想要霸占我母親?」
許清唉聲嘆氣,「此人去了仙域後據說改名為光影,我們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裡。」
「平日此人看上去人畜無害,除了有些那方面的癖好外看上去也不是什麼陰險小輩。」
「結果此人不僅想要獨占九靈珠,還因此給你母親扣上帽子,想要強奪。」
「其實我早該想到,你母親是神界公認的美人,這種色迷心竅的敗類怎麼可能會不動心?」
擺正神情,她對凌天和北宮南冥兩人深重出聲。
「你們身上流淌著天神族的血脈,按理說應該是我們天神族的後代。」
「對你們來說,天神族才是你們的家。」
「只要不斷融入新鮮血液,壯大天神族,不久的將來,我相信天神族一定能夠重震大陸。」
「另外,九靈珠必須要奪回來,就算奪不回來也要將其毀滅!」
「這是我們每個天神族應該奉行的使命和責任。」
聽到這裡,凌天心中明悉。
之所以邀請他和北宮南冥來這裡,其實就是為了想要重振天神族,說到底還是為了一己私慾。
況且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從許清和白聖如的臉上看出對母親的憐惜,提及母親時就連神情都不會有所波動。
可想而知,母親當年究竟是受到了怎樣的冷落,也該是怎樣的絕望無助。
他轉過身去,留給許清和白聖如一個蕭寒的背影,攜帶著獨步登天和撼動蒼古的氣息。
遺世獨立,風逸萬千,像是那走過悠長征途、歷經世事沉澱的天外使者,神秘而引人。
「我的身上流淌的從來不是什麼天神族的血脈,而是我父母的血脈。」
「就算天神族重新來過,最後的結局一樣會淪落至此。」
「你口中所說的使命,不過是你的一念私慾罷了。」
說著,他邁步就要離開,並沒有打算和兩人溝通下去。
九靈珠一直在他身上,準確的說應該是在他身體裡。
至於為什麼許清會說在光影的手上,他沒必要也不想去細究。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完全信任對方。
孰真孰假,是非難辨,萬道輪迴皆是如此。
一直以來,他都不認為自己所做之事是救濟蒼生的好事。
只不過是順從本心想要去做,想要彌補,想要見證,想要了卻父王以及自己的心愿。
佛本無相,善惡無量,心之所向的道路即便遍布荊棘也要勇往直前。
僅此而已……
見凌天冷漠的身影,許清站起身,想要挽留,臉上帶著虧欠和愧意。
「對不起,是我們沒有盡到責任。」
凌天腳步一頓,微微張口,尾音清冷,「你還是沒有明白,這句話你應該說給我母親聽。」
「我沒有資格替我母親原諒你,當母親孤立無援需要你們幫助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這句話深深衝擊在許清和白聖如的心臟,兩人的神情夾帶了幾許失意和悵惘。
凌天說完便走出了宅院,北宮南冥見許清和白聖如兩人沉默失神,不禁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你們還在提血脈這兩個字,真枉費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
扔下一句話,他也起身離開。
「對了,還是要說一句,你這茶泡得也太難喝了,下次別泡了。」補充一句後,他徑直走出了房門。
追上凌天,北宮南冥露出憤恨之色。
「弟,你覺得他們說的話可信嗎?」
「我感覺他們好像沒有說謊的理由。」「如果真是這樣,以後要是見到光影那個敗類,我定要將其狠狠痛扁一頓!」
「算盤都打到我們母親頭上了。」
凌天目若青雲,沉著深遠。
「相不相信是個人的自由,是真是假去印證就好了。」
思緒一轉,心中生出幾許遐思。
倘若是真的,魔族和其他界域的人為什麼爭奪九靈珠?
九靈珠潛藏在他身體裡,像是在躲避什麼可怕的事情,這是他最主觀的感受。
拋開雜念,他看向前方。
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母親的生命結晶。
不知為何,一想到荒古之域,他就會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