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伯家周邊,拱石帶人原路返回,將凌天等人逃離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得知楊家背後的高手出面阻攔時,范潤面色凝重了幾分。
如果是這樣,使出如此強大破壞性招式的人不是楊家高手,而是另有其人。
難道是跟楊清一起逃走的人?
不過即便讓楊清逃了,他也不是一無所獲。
至少拱石看到了那人的面貌。
他一臉老謀深算的神情,心中盤算著。
天門宗遺產的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早晚會泄露出去。
與其悶頭去找,不如等待時機,坐收漁利。
最好的獵人往往都能耐得住性子,讓那些先驅者打探出遺產的具體訊息。
等遺產問世,所有人爭得頭破血流,他再大舉進攻,收網得利。
本來他的目標就不是楊家,而是天門宗的寶藏。
楊磊仍舊沒有甦醒,想要直接問出寶藏下落的可能性不大。
念於此,他轉過身去,城府極深,「回去吧。」
「記得將那人的畫像弄出來,滿城通緝,抓到此人者有重賞。」
同一時間,一些神啟宮的人來到了荒涼破敗的百伯家廢墟前,臉色很是難看。
領頭的人是神啟宮的大長老,名為昌貴。
「這戰鬥的痕跡,難不成是在神界傳得沸沸揚揚的深紅終結者?」昌貴端凝出聲道。
站在他身旁的人投以肯定,「是這個人。」
「沒想到各大神族追殺的人竟然跑到了帝都。」
「只要我們把訊息傳回神族,相信以其他神族勢力對此人的仇恨值,絕對會蜂擁而至。」
「到時候,我們正好可以借刀殺人。」
「當然,我指的借刀殺人不是尋常的意思。」
此人是神啟宮的宮主,名為花興千。
昌貴眼前一亮。
「宮主的意思是藉此人的手去虛弱其他神族的勢力,如果成功了,我們在神族便少了競爭對手。」
「就算失敗了,對我們也沒有任何損失。」
花興千料理萬機,「曾經風靡神界的天使族在此人的攪動下徹底退出了神壇。」
「原本昌盛的天使族一夜之間變成了廢墟,雖然不明具體原因,但肯定和此人脫不了關係。」
「天使族背後的古神也死在這人的手裡,說明此人確實有點東西。」
「竟然如此有能耐,不成為一把刀簡直是可惜了。」
昌貴和一旁的人都投以欽佩之色。
借敵人的手滅敵人的威風,手段不是一般的高。
翌日一早,凌天來到了興盛的蕭家外。
來之前他去昔日光顧的破舊武器店看了一眼,發現武器店已經關門。
門上布滿灰塵,看上去很久沒人碰過,應該是無人問津有段時日了。
可對於一個家大業大的蕭家來說,小小的武器店根本不算什麼,因此他斷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來到蕭家大門前,守在門口的幾人見狀出聲阻攔。
「你是幹什麼的?」
凌天語氣淡淡道:「我有事找蕭家主,麻煩通報一下。」
聽了凌天的話,站在最前方的守門人咄咄逼人,蠻橫無比。
「你誰啊,我們蕭家主是你想見就見的嗎?」
「更何況我們得到上面的命令,近日家主不會見任何人,識相的趕緊離開。」
說到這,他臉色一橫,手裡的大刀就要出鞘,威脅道:「不然的話,我不介意把你宰了,扔進河裡!」
旁邊幾人見狀也都有要動手的動作,凌天倒是不以為意,根本沒有將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時間緊迫,他沒有多餘的時間等待。
若今日沒有拿到流殤引煉出解藥,楊磊難逃一死,即便是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對於蕭家主為何定下不會客的規定,他不得而知。
不過既然前來,自然是有所準備。
昨日他煉了三枚仙丹,其中一枚給了趙鑫,身上還留有兩枚。
經過昨夜的嘗試,他已經可以確定腦海中配方的真實可行性。
只要按照他的思路來,原本微小的成丹機率將得到顯著提升,甚至可以達到十煉九成。
不過想要有這樣的機率,必須和他一樣精通天符。
正當他開口想將仙丹的事說出口,藉此會見蕭家主時,守門的幾人望向凌天身後,暴厲之色旋即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笑容,像是恭候多時。
「問少爺,你來啦。」
「我們老爺和小姐已經在裡面等您多時了。」
來者是一個身穿奢華長衣,面目平和,眼底帶著幾分紙醉金迷的色彩,看上去像個紈絝子弟。
此人便是問家少爺,問宏。
問宏聽到蕭雨在裡面恭候自己到來,心中暗自竊喜。
這次提親他志在必得!
與此同時,他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凌天,眼底露出不屑之色。
剛才這傢伙想要見蕭家主,一看就是蕭雨的狂熱追求者。
蕭雨可是他看中的女人,這種貨色怎麼可能有接近蕭雨的機會。
他問家在帝都可是隻手遮天的家族,無論是丹藥還是藥材,在帝都皆擁有一席之地。
哪怕是蕭家,平日裡也要敬他幾分,眼前這人一看就沒什麼背景,也想和他搶女人?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就這樣,門口其中一個守門的人笑眯眯地領著問宏走進了門內。
凌天劍眉微籠。
剛才還說不會客,現在則是樂呵呵地帶人從他眼皮底下進去,只將他拒之門外。
這副情態,擺明了是搞針對。
最前方的守門人見凌天一動不動,頓時露出兇狠之色。
「你怎麼還不滾!」
「既然你不滾,那我只好親自動手了。」
說完,他上前抽出大刀,對著凌天就要劈去,一臉毒辣。
凌天目若寒鐵,清逸脫俗,氣息渾厚且深不可測。
在守門人刀落下的瞬間,一股強勁的念力暴起,如巨手般將其拍飛,狠狠砸在了牆上。
「哐當。」
伴隨悶沉如雷的聲響,牆上砸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窟窿。
拋飛出去的人兩眼一翻,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其餘幾人看見這個場面都傻了眼。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壓根沒有看到凌天出手,而率先出刀的人卻這樣倒飛了出去。
這合理嗎??
凌天一臉淡漠,手上握著的劍隱隱散發出讓人芒刺在背的鋒芒和劍氣。
「我本意不想如此,但如果你們想找事,我不介意活動下筋骨。」
這一句話似定海神針般穩穩紮在幾人的心中,帶來了巨大的威懾力。
剛才的一幕在腦海揮抹不去,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門內的人聽到了動靜,紛紛跑出來檢視。
發現凌天鬧事,哪管三七二十一,提刀就上。
凌天神情冷峻,腳步邁出,手中的長劍立時出鞘。
劍芒星閃,身影如電,眾人只見無數劍芒在眼前跳閃,不見其人。
瞬息之間,凌天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身後,抵達至門口,手中的長劍隨光入鞘。
陣陣慘叫音在凌天身後不絕於耳,位於他身後的所有人手筋和腳筋全部被挑斷,躺在地上到處打滾。
如此恐怖駭人的景象,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哪裡經歷過,一個個嚇得癱坐在地,心膽俱裂。
凌天面不改色,冷到讓人窒息,一身沉淵的氣息彰顯著處事不驚、戰天鬥地的霸道,讓人不敢直面。
門內再度湧出一批人,想要靠人多的優勢壓倒凌天的氣勢。
正在這時,一道冷斥音響起。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