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華撐著傘,在茫茫黑夜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眸色幽寒,看著凌天所在的方向,周圍的怪異生物似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將其無視。
凌天身上散發出清冷的氣息,邁步朝燁華的方向走去。
「喂,你別走啊,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小矮人見凌天要離開,頓時緊張了起來。
凌天腳步一頓,扔下一句平淡無味的話。
「有靈魂大軍在,你不會有事。」
說完,他繼續邁出腳步,朝燁華的方向走去。
無限靈魂力噴薄而出,如同倒瀉的瀑布,氣拔山河。
燁華臉上浮出陰冷的笑容,周身陡然延展出數十道白色身影,朝凌天掠影而去。
手中的刀劍直刺而出,夾帶著強盛的力量。
凌天目光幽冷,身姿瞬間閃逝,鬼電出入,浩大的劍勢奔放不止。
幾道白色的身影旋即出現在凌天面前。
凌天目光一閃,手中的創世神劍以雷電之速揮出。
劍芒閃爍,如星線穿插交織,數道白色身影頃刻被劍芒撕裂。
陰風呼嘯,整個走廊上演一場空前絕後的大戰。
來自深淵的靈魂體和本該死去的怪異體打得難捨難分,宛若來自地獄的兩個強大勢力爆發了激烈的戰爭。
整個場面肅殺而宏大。
凌天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燁華的身後,手中的創世神劍朝對方狠狠揮出。
劍芒擦破長空,承載著萬鈞之力,直逼燁華的脖頸。
燁華雙腳輕點,如同蜻蜓點水,身姿掠起的同時將閃擋在身側。
創世神劍打在了傘上,響起清脆而嘹亮的聲音。
燁華的身影向一旁飛出了幾米,隨後穩穩落地。
「既然你主動出來,說明你已經意識到了。」他收起傘,對凌天淺淺道。
凌天眸色一冷,身上劍勢如潮。
「你到底在盤算什麼?」
燁華臉上的陰色更深,「這個你不用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因為你會死在這裡。」
說完,他將傘插在地上。
狂暴的能量頃刻呼嗆一空,周圍瀰漫起白霧。
不計其數的棺材從地底下冒出,騰升起一股浩蕩的能量。
棺材蓋子紛紛開啟,一道道白色身影從棺材中竄出,隨後相融一體,化身成一個無比高大、臉戴面具、三頭六臂的巨人。
「淵祀。」燁華低低出聲,身姿出現在巨人的頭頂。
巨人嘶吼出聲,音波飛速擴散,震耳欲聾。
凌天將手中的創世神劍立於眼前,調動心神。
一道貫世金芒直衝雲霄,與天接壤,摧枯拉朽。
隨後金芒內斂,碩大的天門神劍在空中顯現,蓋世披靡。
看著那如夜間明星的天門神劍高懸在空,燁華的神情頓時僵住,雙眼有短暫的失神。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旋即又什麼也想不起來。
凌天額頭上的八翼劍印光芒跳閃,他身姿閃出,朝巨人掠去。
巨人六隻手分別結印,一道道光輪分別在身軀周圍浮現。
凌天抵達光輪前,揮出一劍。
超凡的一劍帶著滅世的劍光,打在了光輪的表面。
然而光輪並沒有受到任何破壞和影響,隨後還蔓延出無數條鋒利的能量絲線朝凌天圍攻而去。
凌天目光一緊,身軀化作流光,在空中飛速穿梭。
然而身後紛雜的能量絲線窮追不捨,緊緊相逼,將沿途的墳墓和石切得粉碎。
見凌天的速度太快,絲線根本追不上,燁華攤開手掌,白色能量迅速匯聚。
「死亡囚籠。」他冷燦道。
隨著他的聲音,天空陡然降臨一個龐大的梵鍾,想要將凌天囚禁在內。
凌天目光一閃,創世神劍的劍靈大天使旋即浮現。
在凌天的意識催動下,大天使拿起天空中的天門神劍,對著梵種就揮了出去。
無盡的力量肆意涌動,充斥著威猛的天門神劍打在梵鐘上,將梵鍾擊破,並且還把巨人體外的光環砍碎了幾塊。
凌天深吸一口氣,日奕之息施展。
他轉身朝後方揮出一劍,萬丈流光如同傾斜的流星,同眾多的絲線交接在一起。
「咚咚咚~」
刺耳的聲音響徹不止,能量波動層出不窮。
凌天高舉手中的創世神劍,汪洋劍氣迅速匯聚於劍身,整個劍身飛速延展壯大。
不出片刻,創世神劍演化成一把開天闢地、長約數十米的巨大光劍。
凌天揮出巨大光劍,巨大光劍猶如飛落的隕石般砸在了巨人身上。
浩瀚無垠的力量翻江倒海,將巨人碾滅,掀起一股強大的風浪。
燁華的身影被風浪拍飛,落在了地上。
凌天的身影迅速出現在燁華的面前,手中的創世神劍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處。
看著面前的創世神劍,燁華臉色沉了沉。
正在這時,凌天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咒怨力。
他心神一緊,側頭看向了身後。
只見宅院小姐正站在凌天身後,同之前一樣處在想要進攻卻在遲疑的矛盾狀態。
燁華見宅院小姐出現,臉上閃過一道難以掩蓋的沉痛。
凌天目光漸深,聯想到之前宅院小姐在房間說的那句話,又結合兩次異常的表現,他終於明白了過來。
難怪他會覺得祭祀房牆壁上的紋路眼熟,原來是之前在煉屍房的棺材上見到過。
他立即將棺材拿了出來。
黑色的棺材出現在宅院小姐的面前,當看到棺材的那一瞬間,宅院小姐立馬捂住臉,蹲著身子,嘴裡傳出陣陣的嘶吼。
看到對方的反應,凌天目光明晰。
原來宅院小姐怕的不是他和某一個人,而是無法面對這個棺材裡的屍體。
由於棺材在自己手裡,宅院小姐能夠感受到棺材的存在,便出現了昨晚和現在的這一幕。
十年期,待君歸。
棺材裡的這個人就是宅院小姐要等的人。
燁華的身形變動透亮,力量正逐步退散。
凌天感知到了這一點,看向燁華時目光愣了愣,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難道是棺材裡的那個人?」
燁華渾身變得通透,對凌天笑了笑。
這個笑容,沒有了之前的陰邪,而是單純友善的笑顏。
「少主,我是一個失敗者。」
「弟弟在我眼前被煜魔神殺害,我的愛人馨兒也因我受到了牽連,整個家族都被魔族的人殘忍殺害。」
「我受到煜魔神的力量影響,喪失了本心,被篡改了記憶,讓我產生只要殺足夠多的人就能復活小馨的錯覺,淪為了殺人狂魔。」
「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被蒙蔽了雙眼,我實在有愧於天門宗。」
說著,他看向了宅院小姐,露出釋然的表情。
「直到棺材出現,看到馨兒露出這種痛苦的表情,我才真正明白曾經的作為是多麼可笑和愚蠢。」
「靠殺戮根本無法復活和彌補小馨,只會讓她更加痛苦。」
「也許小馨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復活,而是我簡單的陪伴。」
「哪怕是死,也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