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灼眼的幽藍光芒在空中顯現,散發著雄厚的能量氣息,宛如刺眼的太陽般熾烈。
能量光團閃爍了幾下,隨後快速湧向了凌天的身體。
準確來說,是凌天體內的天啟魂源感受到了生死魂源的力量,迫不及待想要吸收。
只是凌天自然不會白白讓給天啟魂源。
這可是他拼上性命才得到的寶物,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他用手接住這團能量,然後複製出一個和生死魂源一模一樣、幾乎無法分辨的假魂源。
成功復刻後,他把真正的生死魂源收入九靈珠內,假的魂源則是直接讓天啟魂源吸收。
生死魂源里應該還有月韓的記憶結晶和神魂力量,吸收後對他的修為和力量又是一次不小的增幅。
加上這塊魂源,他如今身上已經擁有三塊特級魂源了。
不知道湊齊剩下的兩塊特級魂源會有怎樣驚天動地的改變。
關於特級魂源的事情,他覺得有必要諮詢一下魂戒內的前輩。
對於使用過特級魂源力量的他來說,第一感覺就是特級魂源的力量逆天且霸道。
硬要說的話,就類似於柴修等人的異能,在修仙界完全就是異類的存在。
這般看來,大陸內外的強者對特級魂源如此熱衷且痴迷也不是沒有道理。
另外,柴修等人的異能可能也和特級魂源有關係。
關於這一點,只是他一時想到的猜測。
如果淵博士還在的話,或許就能給他答案。
可眼下他並沒有太多心思去想這些,而是望向那道亭亭玉立、曼妙動人且觸動心弦的倩影。
清風掠過,拂起凌天和彥千雪的髮絲和長衣,於塵煙滾滾的天空飛舞。
兩人身姿如畫,踏空而立,宛若來自異域的仙女神使,散發著凌駕於塵世之上的華艷氣息。
可本該唯美的一幕卻在此刻展現出清冷和空廖的氛圍。
天地好似無形籠罩著一層迷霧,遮蔽視線,讓人無比壓抑和沉重。
凌天靜靜地看著前方那道遠離塵世,拒人千里的玄冷背影。
這道身影對他來說明明非常熟悉,可如今卻讓他感到陌生。
他目光定了定,凌空邁出腳步,想要靠近這道身影。
結果腳步剛剛邁出,彥千雪拔出長劍,一道橫斷虛空的劍芒在凌天前方顯現。
劍芒如同夜空中分割兩岸的星河,在凌天和彥千雪兩人的心底建立起一面不可跨越的高牆。
凌天停下了腳步,雙目微暗,臉上浮出傷感。
「其實我早該猜到,雪姬就是你。」
「我一直在想,和你再見時,究竟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可我知道。」
「不管露出什麼表情,也無法改變我們之間的隔閡,因為你不會回頭。」
彥千雪微微側臉看向凌天,清蘭如玉的美眸里只有冰涼,映出一片深潭。
「我有不能回頭的理由,你也有不能停下的理由。」
「所以,這次見面,就讓我們徹底了斷。」
「從此以後,你我,不再相欠。」
說完,她用手挽起一撮髮絲,手中的長劍揮出,將髮絲斬斷,攤開手掌。
寒瑟的風將斬斷的髮絲吹起,緩緩飄散開來,像是曾經摸不著的美好回憶,隨著命運的洪流消弭在時間的盡頭……
美好,總是短暫。
痛苦,一直長存。
彥千雪的每一個字眼,都讓凌天心痛如割。
他知道會是這個結局,可沒想到聽見這些話時還是痛入骨髓。
有時候,他在想如果自己還是曾經那個沒有感情的殺手,是不是就不用感受現在的痛苦了。
當沒有感情時,他嚮往有感情的時候。
等能夠深切體會到各種感情時,他又開始懷念沒有感情的時候。
這麼一想,他真的很矛盾。
感情也好,信念也罷,亦或是所站的立場。
如今的他徹頭徹尾是個矛盾體。
看著逐漸飄散的髮絲,凌天雙眸微眯。
冥冥之中,他看到了前世陪伴他左右的那個傲嬌小公主。
明明不會做飯卻總是擅自做一些黑暗料理出來。
每天會跑來煩自己,會拉著自己教她練劍,會時常裝怪,下雪的時候經常和自己打雪戰,總是喜歡往自己身上貼……
種種的一切,一景一幕,都在眼前放映,揮抹不去。
她的一顰一笑、一憂一樂,都會跑來和自己分享。
可自己沒能陪她走到最後。
或許,這就是曾經自己不辭而別的懲罰吧。
重來一世,承受因果,似乎天經地義。
他以為彥千雪並沒有怪當初自己不辭而別,現在看來,自己當初的做法確實讓彥千雪極度反感。
只是以前一直在忍耐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可能他重生後,彥千雪就不再愛過他,而是讓他產生愛的錯覺,隨後殘忍拋棄他。
前世的他不就是這樣嗎?
原來這一世她給的愛,都是假象。
目光再度看向彥千雪,沒有迷惘和錯亂,而是明亮和淺淡。
他抬起創世神劍,左手握在劍刃上,隨後將劍抽出。
手心被劍刃劃破,鮮血染紅了手掌。
他握著拳頭,鮮血從指縫中滲出,從高空滴落。
「正如你所說,我們都有無法退步的理由。」
「愛也好,恨也罷,其實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
「在你我的心底,都有著比愛恨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我們之間註定如此,我也不會去祈求什麼。」
彥千雪看著凌天認真的神情,收回了目光,再度背向凌天。
她美眸中浮光掠影,痛得無法呼吸。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在凌天面前表現出來。
壓下心中的沉痛,她冷冷出聲。
「下次見面,你我就是敵人。」
「你最好拿出全部實力,不然就會成為我的劍下亡魂。」
天空降臨光輝,數道身披光芒的身影出現在彥千雪周圍。
其中一人恭敬出聲。
「聖女,聖主大人讓我們前來迎接你。」
「聖主已經準備好了慶功宴,請聖女隨我們一同前往。」
彥千雪雙眸重歸冷漠,冰冷無味說了一個字。
「嗯。」
說完,她沒有回頭,身姿一閃即逝。
其他幾道光影跟隨一起消失。
彥千雪離開後,凌天在原地怔怔出神。
他忍痛割愛,說出了剛才那番話。
事到如今,糾纏不放只會成為對方的困擾。
握不住,也摸不著,回心轉意只是虛妄。
如果這是對他的懲罰,他願意承受。
想到這,他長吐一口氣,想將心中的愁郁吐出,結果發現根本吐不完。
聽到了地上傳來的呼喊聲,凌天看向了地面,發現朗青等人正在對著他招手大喊。
收回心念,他飛身而下,快速來到了一行人面前。
柴修攙扶著溯,趙鑫用長槍枝撐著疲乏的身體,冰月捂著陣陣發痛的腹部,甜甜和雅婷相互攙扶。
所有人都是灰頭土臉的模樣,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可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勝利了。
這場戰鬥,他們是最後的贏家。
正在這時,朗青急切的聲音響起。
「天哥哥,你快過來看看,胖子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怎麼打都打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