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精神交流只占用了林書悅不到半分鐘。等她回過神來時，季明遠已經和眾人挨個握完了手。
劉名山背著手，繼續帶著他和王德勝往倉庫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林書悅才在腦海中向888求證：「你剛才說，這個季明遠也是男主？」
「是的，宿主。」888語氣肯定，「他那本書已經出現在空間裡了，書名叫《穿越六零：系統帶我走上人生巔峰》。」
林書悅微微挑眉：「主要講了什麼？」
888立刻匯報導：「講了一個叫季明遠的現代人，遭遇車禍後穿到了1968年一個性命垂危的軍人身上，為了保住小命，他不得不綁定攻略系統，還賒欠了大量積分，向系統購買了一顆強身健體丸才活下來。」
「等等，」林書悅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強身健體丸？是你簽到大禮包里那個嗎？」
「是的，宿主。」888解釋道，「那個攻略系統自帶了一個小空間，裡面有不少從星際帶過來的物品。」
林書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那這東西賣得貴不貴？」
「很貴。」888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嘆，「季明遠足足攻略了三個對象，才把這筆積分債還清。」
林書悅：「……」
她瞬間覺得，自己這個簽到系統雖然一開始簡單粗暴地搶了她的空間，但事後好歹還給了點好東西，算是有點良心。
哪像那個攻略系統，把人往快要死翹翹的人身上一扔，不僅不給新手大禮包，還要宿主自己掏天價積分買藥保命。簡直不當人子！不，它本來就不是人子，是個黑心爛肺的壞系統。
「繼續講。」林書悅壓下心頭的吐槽，示意888繼續。
「哦，季明遠購買了強身健體丸後，總算把命吊住了。後來他復原後，攻略系統就安排他轉業到了安陽來。」
「為什麼偏偏是安陽？」林書悅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安陽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888「咳」了一聲，解釋道：「因為安陽這裡的男女主比較多，氣運值比較高。這些攻略系統自帶雷達，是能精準檢測到這些高價值目標的。」
林書悅瞭然地點了點頭：「明白了。不過，在這個年代，他想攻略那些女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吧？」
「那肯定不容易啊。」888理所當然地說，「所以季明遠到這裡後，先從那些好攻略、防備心弱的目標下手。」
「他第一個攻略的是誰？」林書悅突然湧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蔣妙言。」
林書悅一愣：「不應該是唐糖嗎？原主下鄉的那一世，應該是唐糖頂了這份工作吧？她可是女主，氣運值很高吧？」
888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語：「季明遠一開始還是有點道德底線的，不碰有夫之婦。不過後來，他被系統控制得越來越深，也就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那妙言姐和鄧所長呢？」林書悅忍不住追問。
888嘆了口氣：「他們倆沒成。婚禮前夕，蔣妙言反悔了。鄧所長很是傷懷，後來在一次危險行動中犧牲了。他的兒子也被戰友收養了。咦，說起來，收養鄧所長兒子的還是霍霆呢。」
林書悅沉默了片刻，才繼續問道：「行吧……那妙言姐最後嫁給季明遠了？」
「沒有，蔣妙言一直只是季明遠的情人罷了。」888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對了，還有任小萌，也是季明遠的情人之一。」
「任小萌？任臨川的妹妹？」林書悅恍然，「哦，對，任小萌高中畢業後接了唐糖的班，到了供銷社。以季明遠的身份，她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攻略。」
888頓了頓，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哎喲，季明遠還攻略過你表姐江知姮呢。」
「什麼？！」林書悅氣得咬牙切齒，「那後來呢？」
「他剛開始攻略，你表姐就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立刻就回了北京，躲到研究所里去了。季明遠一直見不到人，只能放棄。」
林書悅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表姐聰明，跑得夠快。
「還有呢？他還霍霍誰了？」
「其他人你都不認識，」888挨個兒數了起來，「有下鄉知青，有城裡的嬌小姐，還有部隊的女軍官、政界大人物的孫女。哦對了，改革開放後，他還攻略了香港來的港商小老婆，甚至連老外都沒放過。」
林書悅微微蹙眉，追問道：「那最後呢？」
「最後當然是大團圓結局，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唄。」888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不過他們一直沒有孩子。書里季明遠告訴那些女人，他不想讓她們受生育之苦，所以自己偷偷吃了避孕藥。這舉動把那些女人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對他更是死心塌地。」
「不過，那本書的劇情只寫到1985年左右就結束了。」
「恐怕是那時候，系統吸收完氣運，準備跑路了吧？」林書悅一針見血地指出。
「宿主英明，確實如此。」888贊同道，「系統在一個世界只能吸收一定量的氣運，吸得太多會導致世界崩潰，到時候容易引來專門負責回收失控系統的快穿者。」
林書悅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那等它吸完氣運，季明遠會怎麼樣？」
888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道：「他嘛……在解綁的那一瞬間，他的靈魂就會被系統徹底吞噬。而那些被他攻略成功的女人，也會在同一時間因為氣運被抽乾而暴斃。」
林書悅徹底沉默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些被攻略成功、自以為擁有了完美愛情的女人，下場竟然會這麼慘。
良久，她才幽幽地開口：「所以，那本看上去光鮮亮麗的《大男主攻略後宮爽文》，實際上應該叫《男主獻祭自己後，系統走上統生巔峰》？」
888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兩秒，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宿主，您總結得……非常精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