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月乾巴巴的眨眼:「不是哥,不用說的詳細。」
「結婚後還能跟你聯繫,呵,你現在就跟葉程一樣,是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
「哥,你們貌似沒結婚。」
「哦,不過也快了,一樣的。」
霍明月撇嘴:「我就是喜歡他那副傻了吧唧的樣,我就喜歡小白花。」
霍澤昀聳肩:「那你把他招贅進來吧,我不攔著,爸媽能不能同意看你本事。」
反正天塌下來上頭還有兩個老頭子頂著。
霍明月:「……」
下午。
霍清初放學回來了,早早聽聞爸爸回家了他是一刻都不停留的往家趕,一米七的個子不高不低的闖進家裡,視線跟裝了定位似的精準鎖到林玉身上。
他焦急的走過去,「爸爸!」
林玉坐在沙發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沒聽到。
電視放著,聲音不大不小的傳出綜藝節目的爆笑聲。
霍明月去廚房和張媽一起忙活了。
霍清初抿抿唇放下書包單膝跪下抬頭看著爸爸無神的面容,心裡酸酸漲漲的難受,他伸手握住林玉骨頭突出的手指。
「爸爸,我回來了。」
林玉眼球微動但依舊沒什麼動作。
霍清初咬著唇肉忍了忍,還是哽著嗓子扭頭看向一旁看報紙的霍澤昀,「老不死的我今天就為民除害!」
說著,拎起書包猛地砸了過去。
霍澤昀抬手接住,黑眸看向怒氣沖沖的小崽子,冷笑一聲:「吃我的住我的,還想造反?」
小傢伙衝過去就要打他:「你還我爸爸!還我爸爸!」
霍澤昀抵住他腦門,語氣涼涼:「你爸就在那坐著,我還什麼?」
霍清初眼淚汪汪:「你把我爸爸弄成這樣還有臉笑!我最討厭你了!」
他討厭死這個讓他五歲就和爸爸分離的男人了,這個男人只會冷冰冰的看著他,不會說話,沒有動作,像是陌生人。
可是奶奶說這是他的另一個父親,是他的頂樑柱。
可是霍清初一直想,他的父親,他的頂樑柱怎麼能這麼對他,怎麼能這麼對他爸爸。
既然如此,這個父親,他寧願不要!
「你只會欺負我和爸爸,你根本沒有好好養他,你把我爸爸還給我嗚嗚嗚。」
一米七的小孩子哭的傷心,眼淚流了滿臉。
霍澤昀微愣,不明白這小孩怎麼就哭了。
霍明月聽到動靜走出來一看,擰緊了眉忍不住抱怨:你幹嘛啊哥,怎麼把清初弄哭了,別哭了清初到姑姑這來。」
霍清初吸著鼻子埋進霍明月懷裡,嗚嗚的哭,委屈的不行。
霍澤昀簡直冤枉,「他一進來就打我,莫名其妙就哭了也怪我?」
霍明月一邊哄著小朋友一邊說:「肯定是你做了什麼,不然他怎麼哭成這樣?」
「呵。」霍澤昀氣笑了,倚進沙發里不說話了。
霍清初越哭越大聲,根本止不住。
霍明月哄的沒了辦法硬哄。
林玉呆愣愣的坐在沙發上望著電視機發呆,好像外界的一點消息都不能讓他動容。
霍清初哭的可憐巴巴:「爸爸……」
霍澤昀握住林玉冰涼的手,眉心下壓看他,低聲:「林玉。」
林玉不為所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心好像在知道結婚證是假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再也不會跳動了。
見人依舊沒有動靜霍澤昀唇瓣微抿眉頭輕皺,似乎是有些不能理解。
沈琛白和他說,林玉可能是心臟生病了,但他給林玉檢查了全身表明他的心臟沒有任何問題。
沈琛白兩眼一黑又說是林玉的心理生病了,心理問題應該去心理科看看。
霍澤昀擰了擰眉,他知道很多小孩會有抑鬱症,但他不知道抑鬱症會讓人不能說話不會動,也不會主動吃飯喝水。
沈琛白只好說林玉病的太嚴重了,把自己封起來了不敢再出來,怕受到傷害。
他說如果不想林玉一直這樣下去就改改他的臭脾氣,對林玉好一點,要當祖宗似的供起來,不然林玉哪天說不定一個嘎嘣就沒了。
霍澤昀聽是聽進去了,但他不懂的該怎麼對林玉好一點,兩個人相處只有怨恨,連普通的朋友關係都沒有。
沈琛白忍不住給他一拐子,直白的說:「你怎麼對阿顏就怎麼對他!嗯……運氣好的話來個一年半載的說不定人就走出來了,如果運氣不好的話你就準備好一輩子伺候他吧。」
飯間,霍澤昀一口一口的餵他,林玉還算是聽話,霍澤昀重複兩遍他就會張嘴吃東西,但胃口和從前一樣小。
霍澤昀也不管那些,能多餵兩口就餵兩口。
霍清初在旁邊看的瘋狂冷哼翻白眼。
老不死的只會做表面功夫!
晚上,他帶著林玉去洗澡,給浴缸放好水後他扶著林玉坐了下去,又想起沒拿浴巾看著他溫聲:「坐好了別動,我出去半分鐘就回來。」
林玉冷的瑟瑟發抖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霍澤昀回來後給他洗頭髮塗沐浴露,又拿淋浴給他沖乾淨泡沫,因為是第一次給人洗澡還很不習慣把林玉嗆到了,這人在旁邊打了好幾個噴嚏了。
等忙活完林玉霍澤昀身上也出了不少汗,快速沖了個澡出來後一看,林玉已經乖乖靠著單人沙發睡著了。
霍澤昀鬆了口氣走過去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一個月過去這人又瘦到的極限,胸腔骨清晰可見,手腕僅僅是一層皮包著骨頭,連臉頰都凹了下去,看著跟喪屍都沒區別。
天氣炎熱,儘管到了晚上也是一如既往的悶熱,窗戶開著吹進熱風。
瘦瘦小小的人鑽進被窩裡幾乎沒有弧度。
霍澤昀低頭看了看他濃密的睫毛,霍清初長的好,睫毛又長又濃密,眼窩深邃看著跟混血似的。
景遲的眼睛像林玉,睫毛也不是很長但夠多。
黑暗中,霍澤昀不知該如何開口,他和林玉之間太複雜了,並不是別人一兩句話就能勸和的,但霍明月說的沒錯,他們都很痛苦。
一個心理變得扭曲性格奇怪,一個病的要死沒幾天活頭。
誰比誰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