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死了。」
林玉沒敢吭聲，他覺得自己鼻樑骨都要被撞斷了。
霍澤昀撩起水給他清洗鼻子，幾分鐘後，他抬起林玉的下巴看了看，「還行，不流了。」
又伸手在林玉頭上捏下幾片干碎的葉子，「洗個頭髮，髒死了。」
就這樣，林玉鼻子裡塞了兩坨衛生紙，被壓著身體又洗了個頭。
霍澤昀拿起旁邊的毛巾給他擦頭髮，又給他吹頭髮。
林玉覺得頭皮被吹的有點燙就縮了一下。
霍澤昀捏了一把他脖子，冷聲：「縮什麼，沒吹乾。」
林玉伸手揉了下眼睛，乾乾瑟瑟的。
霍澤昀：「說你兩句就哭，你比小孩還嬌嫩。」
林玉懵懵的抬頭：「？」
霍澤昀哼了一聲關掉吹風機，還想說什麼就見林玉鼻子裡的衛生紙啵的一下掉了出來，幾滴鼻血啪嗒啪嗒往下掉。
霍澤昀：「……」
林玉伸手堵住鼻子悶聲悶氣：「對不起……」
霍澤昀簡直被氣笑了，重新拿了衛生紙給他堵住。
下樓時霍清初正抱著弟弟在逗，一抬頭看到爸爸還沒來得及欣喜就見爸爸鼻子裡懟著兩截衛生紙，小臉一下就冷了。
「你又欺負我爸爸！」
這個老不死的！他就知道爸爸和他在一起沒一天是能安穩的，還是得多吹耳旁風，讓爸爸趕緊認清這個臭男人，然後帶著他和弟弟跑路奔向更好的生活。
霍澤昀不想理這個腦殘兒子，緊挨著林玉坐下，茶几上放著切好的水果，他拿起來就往林玉嘴裡懟。
林玉嚼東西很慢，上一個沒吃完下一個就來了，嘴巴子被塞的鼓鼓囊囊根本吃不完。
霍清初看的一腦門火，「我爸爸吃不下了，你要撐死他給我換後爹嗎？」
霍澤昀停了一下，側臉一看，林玉雙頰鼓的離譜，再加上鼻子下的衛生紙，看起來很是滑稽。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就冷靜道：「你胡說什麼，欠打是不是？」
林玉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笑了，鬱悶的低下頭，卡巴卡巴的嚼。
霍清初氣的牙齒咯嘣咯嘣的響，景遲在他懷裡探出個頭胖爪爪摸摸他下巴，奶呼呼的：「哥哥，你在響。」
霍清初狠狠哼了一下，「我爸爸值得更好的，但顯然，你不是那個更好的。」
霍清初膽子一如既往的大，沒回到爸爸身邊時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沉悶冷靜的性子，可他知道，他愛撒嬌，喜歡被抱抱，想和爸爸永遠在一起。
可一切都因為這個男人改變了，爸爸喜歡他霍清初承認，可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並沒有給他爸爸一點點的愛意，哪怕是一絲一毫都沒有。
他希望爸爸開心，他不希望在看到爸爸難過。
也不想在看到幼時爸爸抱著他倚在窗邊往外看，嘴裡輕聲呢喃的他父親什麼時候會來看他們，還記不記得他有個妻子有個孩子。
這太痛苦了，霍清初覺得那是他無法承受的痛苦，也是他爸爸無法承受的。
霍澤昀冷眸一凝，冷嗤：「你覺得誰配的上你爸，葉程？就算如此，你爸也配不上人家。」
林玉尷尬的縮了縮手指。
霍澤昀把玩著林玉細條條的手指，林玉配他就夠了，別的男人有多遠滾多遠。
霍清初簡直要氣暈了，「你有種別老別死，等你老了我拔你氧氣管！」
「哦。」霍澤昀不慎在意「遺產全部留給你小姑姑。」
霍清初：「……」
留就留唄，霍清初撇臉，等他長大了就架空老東西的權勢，然後把他打包扔去非洲再也回不來！
林玉想說你們不要再吵了，他真的求求了。
關鍵時刻，張媽走出來說吃飯了。
林玉鬆了一口氣，站起來頂著兩截衛生紙就往餐桌前跑。
張媽哎呦一聲，急道：「鼻子怎麼了？流血了？張媽看看嚴不嚴重？」
林玉停下任由她看了看才說：「不嚴重，已經不流了。」
「怎麼弄的，鼻子現在還紅呢。」
林玉嘿嘿一笑：「不小心撞到了，我沒事的張媽，我的小柿子能吃了嗎？」
張媽連忙從冰箱裡把小柿子拌糖拿出來，「能吃了，不能多吃啊，吃多了要胃疼的。」
「好。」
霍澤昀慢悠悠走過來，拉著林玉坐下，閒聊道：「明月說過年要回家。」
林玉愣了下咬著小柿子說：「離過年還早。」
「幾個月了，說是要帶賀研回家。」
林玉默了兩秒，低低「哦」了一聲。
其實他認為，賀研和霍明月不合適，但他尊重霍明月的一切選擇，畢竟霍澤昀也是他硬要來的。
「哥哥，崽也要吃那個。」
「吃吃吃，胖死你得了。」
耳邊是兩個崽崽拌嘴的聲音，林玉腦子裡想的很多，他很擔心霍明月，怕她像自己一樣一輩子不得好過。
看出他的憂慮霍澤昀淡聲：「不用擔心，那姑娘做事有分寸，一旦痛的狠了她會毫不猶豫抽身離去，不會放任自己痛苦下去。」
霍明月看的很開，她現在就是有執念，她喜歡那個年輕時溫文爾雅堅韌的如同小白花的少年，但未必能接受現在這個沒錢沒勢還要養孩子的賀研。
「等她想開了就回來了。」
林玉訥訥的點頭，覺得男人說的有道理，低下頭沒有在吭聲。
除去這邊平靜一場，另一邊，葉程被葉媽拿著雞毛撣子追了一上午。
葉程邊哭邊跑：「我做什麼了要這麼打我，媽咪我需要一個解釋！」
葉媽冷笑：「解釋？你爸剛談好的合作今天就黃了，你說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又去找林玉了？」
葉程委委屈屈：「我就是和他吃了頓飯又沒做什麼，霍澤昀那狗男人真小氣！」
葉媽氣的往他屁股蛋子上狠狠來了幾下：「還說！還說！我給你點臉了是吧？我怎麼和你說的？我是不是說讓你不要去招惹林玉？你以為霍澤昀是什麼好人？能讓一個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勾搭他老婆？」
葉程嚷嚷：「他又不喜歡林玉還不准我喜歡了？況且我又沒做什麼，就算我真做了，那林玉選了我也只能說明霍澤昀他不怎麼樣？還比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