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敲門的手頓住。
霍澤昀眸子冷的似冰,厲聲呵斥:「霍明月!」
霍明月紅著眼瞪他:「我說錯了?你現在知道改了,那憑什麼不允許我也改呢?我又不是不喜歡賀研,你們給我改的機會了嗎?」
霍澤昀:「他在國外為什麼被欺負要我說出來嗎?霍明月,你是個律師,你可以有脾氣,但你拿你那點沒用的人脈故意折騰人算什麼?你是覺得你霍家小姐的身份太沒用了是嗎?」
霍明月一頓。
是,她是霍家小姐,別人聽了她的身份誰不把她當祖宗供著,她要什麼沒有。
為難一個人而已,能有多難。
賀研在國外這兩年幹什麼黃什麼,最後沒招了才去餐廳做服務員,可惜沒多久還是黃了。
霍明月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她愛賀研嗎?也愛,但沒把他當人罷了。
她貪戀年輕時那會兒的溫柔愛憐,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賀研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自尊,他沒錢治病就指著那點工資的時候有沒有痛哭過?也有,可是工資呢,被霍明月攪和沒了。
賀研那是真愛霍明月嗎?他那是沒招了!
霍明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我只是想讓他回到我身邊來而已。」
「他回來了,你對他好嗎?」
霍明月脾氣又上來了:「你對林玉就好了,咱倆一脈相承的腦殘誰也別說誰!」
霍澤昀冷笑:「我尚且知道改,你知道嗎?你到現在的想法都不過是把賀研抓回來繼續當那個聽話乖順的玩偶。」
霍明月想說你那是知道改了嗎,你那是沒辦法改變現狀只能改變自己了,要不是林玉快死了你會改變嗎?
但這話霍明月沒敢說出來,太傷人了,可以吵架,這種傷人心的話就算了。
霍明月吸吸鼻子眼睛紅的厲害:「我也沒說不改呀,你們一聲不吭的把賀研帶走了我都沒怪你們還要我怎麼樣。」
「那就別抱怨,要麼聽媽的話去相親,要麼自己談一個,賀研想都別想。」
霍明月力竭了,沒招了。
林玉的手還停在半空,張媽追上來:「怎麼沒進去?還吵著呢?」
林玉點點頭:「嗯。」
張媽嘆氣:「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呀,哎呦,兄妹倆哪有天天吵架的。」
林玉扯了扯嘴角,指骨終究還是落到門上。
叩叩兩聲。
屋內傳來霍澤昀疲憊的嗓音,「進來。」
林玉慢吞吞推開門走進去,霍明月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正在抹眼淚。
林玉抿抿唇看向霍澤昀,「怎麼……吵架了。」
霍澤昀握住他手說:「怎麼上來了,沒吵架。」
林玉說我聽到了,又看向霍明月,輕聲:「明月是女孩子,你下次說話不要這麼重了。」
霍澤昀哼了一聲:「慣的她脾氣越來越大,聽不進去好賴話。」
林玉溫聲:「女孩子嘛,差不多就行了。」
說著,他又伸手摸了摸霍明月的頭髮說:「張媽做了好吃的,要和我下去吃嗎?」
霍明月剛止住的眼淚又出來了,哇一聲埋進林玉肚子上,哭的可憐兮兮:「嗚嗚嗚,林玉你最好了,我哥就是個混蛋,我討厭死他了。」
林玉笑笑:「好啦,不哭了,我們下去吃好吃的,不給他吃。」
霍澤昀:「……」
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霍明月吸吸鼻子點頭:「嗯,不給他吃。」
這姑娘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吃了甜品就好了,笑嘻嘻的和林玉打鬧了一會兒,晚飯都是兩個人一起吃的,霍澤昀沒下來。
晚上,林玉剛把小景遲哄睡,剛進門就被摟了個滿懷。
男人一身水汽,臉埋進林玉頸窩,語氣悶悶的,「下午和明月吃了什麼好吃的。」
林玉不習慣被這麼抱著,況且兩人這幾天一直隱隱的在吵架來著……
他掙了掙說:「沒吃什麼,蛋撻,太熱了。」
霍澤昀沒鬆開他,就這麼摟著人亦步亦趨的往床上走,最後兩人栽倒在床上。
林玉有點微死了。
霍澤昀捏住他臉頰軟肉吻過去,林玉迷迷糊糊的差點兩眼一翻直接睡了。
林玉身上大多時候都是涼涼的,霍澤昀抱緊了他覺得很舒服,忍不住蹭了蹭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
黑暗中,男人身上的檸檬香格外明顯。
林玉睫毛抖動,有點困了。
「那天,不是故意凶你。」
林玉停了動作。
「我不喜歡你和葉程過多糾纏,他對你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玉緩緩睜開眼,心累。
「況且沒人告訴他他是怎麼知道我們去那玩了,林玉,我也有我的考慮。」
林玉嗓子眼蠕動,憋出來一句:「他是我朋友。」
「我知道,但我……」
「他要訂婚了。」
林玉滿心疲憊,他有一種沒辦法和男人交流的感覺,「我也需要朋友,賀研走了,我就只剩下葉程這一個朋友了。」
他一直都沒有過朋友,儘管這個朋友對他有別的心思,但他還是很珍惜,而且他有分寸,所有事情都不會過界。
霍澤昀:「……我不是要剝奪你交朋友的權利。」
「但你不想讓我和葉程交朋友。」
霍澤昀想說什麼。
林玉縮了縮身體,閉眼:「你就是懷疑我,覺得我會出軌,我是個賤人,只會爬別人的床。」
霍澤昀捂住他耳朵,黑眸盯著他:「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就是這麼想的。」
林玉覺得好累,太累了,他瞪著眼看天花板,忽然就沒了說話的想法。
他能說什麼呢,男人只會聽自己想聽的,做自己想做的,哪裡會聽他說了什麼。
他懷疑林玉會出軌,那林玉就是個會出軌的賤人。
霍澤昀抿唇:「你別多想,我只是想和你道個歉。」
林玉垂眸扯過被子,「已經道過了。」
反正也不是真心的,道一次和兩次也沒什麼區別。
霍澤昀盯著他疲倦的側臉皺眉,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是來道歉的,想讓林玉別因為這件事不高興了。
可為什麼每次到了最後兩人總是相顧無言,明明躺在一張床上卻生分的像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