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霍澤昀回來了，說是老太太鬧著要回家，老爺子拗不過她同意了，他也有空回來一趟。
霍澤昀洗完澡把林玉摟進懷裡蹭了蹭，閉目養神道：「今天去葉程的訂婚宴了。」
林玉沒否認：「嗯。」
男人緩緩睜開眼想說什麼被林玉打斷，「你家公司樓下的保安一直都是在外面熱著嗎？」
霍澤昀一頓，他並不知曉這種小事，「怎麼了？」
「今天路過，天很熱。」
林玉沒多說別的，他就是覺得天太熱和他小時候一樣會被曬爆皮，那樣會很難受。
霍澤昀：「明天我讓高秘書去辦。」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林玉，我奶奶要走了。」
林玉沒怎麼安慰過人，更別提這人是霍澤昀了，他乾巴巴的嗯了一聲。
霍澤昀把他摟的更緊，「我沒有失去過親人，不懂那種感覺，但我總覺得心口瑟瑟的很不舒服。」
林玉靜靜聽著，這人罕見的示弱。
他低頭看著林玉清秀的眉眼輕輕嘆了口氣，很多話他說不出口，但他確實捨不得林玉離開，至少二十年內不行。
現在他忽然有些慶幸，兩個崽子生的早，林玉還有機會看到他們長大成人結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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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到底還是走了，在一個無比平靜的夜晚。
老爺子撐著身體親自操持了整個葬禮，整個人好似老了十歲一樣，彎下去的腰再也直不起來了。
葬禮那天出於禮貌，林玉去了。
人很多，他看過鞠過躬後就離開了，現場的氛圍太悲傷了，他受不住。
連忙碌無比的陸彌都來了。
霍澤昀臉色不太好，和霍明月互相攙著迎接來往的客人。
沈琛白低頭和他們說了幾句什麼扭頭朝林玉走了過來。
林玉抬頭看他。
「跟我走，去那邊吃點東西吧。」
林玉啊了聲跟上去。
路上，沈琛白臉上難掩的疲憊，他看了眼身旁走路慢吞吞的林玉忍不住問出心底最好奇的問題。
「林玉，你現在……對阿昀是什麼感覺？」
還有愛嗎？
林玉懵了一下：「嗯？」
過了幾秒他又反應過來，磕磕巴巴的：「啊，我、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糾纏的時間太久了，他不敢愛也不敢恨，他們之間的感情太複雜了。
「哦。」沈琛白說「那我換個說法，你現在對他能*起來麼？」
林玉：「……」
他大驚失色般的咳嗽幾聲，「你、你在說什麼。」
沈琛白面不改色，好像剛才說黃色的不是他一樣，「所以能嗎？我還真挺好奇的，我長這麼大也沒見過像你們之間這麼複雜的情況。」
要不人都愛吃瓜呢，不僅別人的好吃，自己身旁的更是好吃的不得了。
「……」林玉默了默，他不知道他現在對霍澤昀的感情是什麼樣的，他只知道他妥協了，認命了，沒招了。
還有沒有愛，他不確定。
好歹是他愛了這麼久的男人，感情說沒就沒也不現實，但他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無奈的笑了兩下。
沈琛白點點頭，明白了，有點愛但不多了，且馬上就要沒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說：「霍奶奶沒了阿昀肯定不好受，你晚上會安慰他的對吧？」
林玉嘴角抽了抽沒好意思吭聲，更何況這男人也不用他安慰吧，自己就能把情緒消化掉了。
「算了，你這乾巴巴的也不像是會安慰人的樣子，阿昀說你早上沒吃飯讓我帶你去吃東西，走吧。」
林玉啊了聲跟上去。
沈琛白看著他吃完了一碗餛飩撐著下巴說：「我覺得吧，你倆某些方面上還挺合適的。」
林玉迷茫的抬頭看他。
「就比如說，你脾氣軟，他脾氣爆，互補了。」
林玉喝了一口熱湯，他不是沒脾氣，是不知道對著誰發。
說著，沈琛白特別好奇道：「你還會重新愛上阿昀嗎？我看他現在變了挺多，每天上班就想著回家，高秘書在群里吐槽了好幾回了。」
林玉一頓，奇怪：「你們，還有群？」
沈琛白：「啊，他們幾個秘書助理建的群，有空還能出去喝一頓，我家公司那個天天和我吐槽高秘書在群里發瘋。」
林玉：「哦。」
看來又該給高秘書漲工資了。
「所以，你還會愛上阿昀嗎？」
林玉最近被養的不錯，敢說話了，他無奈道：「沈先生，沒人說過你很八卦嗎？」
沈琛白攤手：「人都有好奇的事。」
況且他又不是為了自己好奇才問的，要不是霍澤昀求他他才不管呢。
林玉低頭思索一會兒，然後認真道：「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未來的事誰能說得清呢？
人是複雜的，他現在不愛了難保未來不會愛，他又不是鐵石心腸說封心鎖愛了就真能把心臟鎖起來。
沈琛白看了他兩眼然後開始後悔自己怎麼沒去學心理學，不然他現在肯定能看懂林玉在想什麼。
「額，那要是阿昀愛你呢，你會接受嗎？」
林玉指尖一頓，霍澤昀愛他？
霍澤昀要是能愛他老太太現在能當場活過來。
見他沒吭聲沈琛白就知道林玉沒信，心累的嘆了口氣說「行吧，你吃飽沒？吃飽我們回去了。」
林玉點點頭站起來。
往回走的時候沈琛白路過霍澤昀拍了拍他肩膀，一臉認真：「兄弟，你的愛情遙遙無期。」
霍澤昀：「……」
林玉疑惑的看了兩人一眼繼續往前走。
手腕突然被攥住，林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進了一個沒人的角落，林玉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一個帶著濃濃不滿和熾熱的吻堵住唇。
林玉嚇了一跳，眼睛都發直了。
霍澤昀吻的太兇，勾著他舌頭咬。
林玉就頓了兩秒然後乖乖的任由霍澤昀衝著他發脾氣。
過了好久林玉才被鬆開，他掛在霍澤昀身上微微喘著氣，眼裡沒有聚焦。
霍澤昀手撐著他後背吻他耳垂，沉悶的心情讓他很煩躁，想做點什麼壓一下情緒。
「林玉。」
林玉回過神了，霍澤昀看著他紅潤的耳垂想說什麼被林玉一個激靈打斷道：「等下，你給高秘書漲工資吧。」
霍澤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