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575章 美人入懷

第575章 美人入懷

2026-10-01 06:16:05 作者: 嘗衫道士

  「你想殺他。」

  「不行。」

  林墨的聲音並不大,被荒原上的夜風一吹,甚至顯得有些輕飄飄的。

  但這句話落在梁秋月的耳朵里,卻猶如九天之上劈下的一道驚雷,直接在她的腦海最深處轟然炸裂。

  風,彷佛在這一刻停了。

  梁秋月臉頰上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微弱血色,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猶如退潮般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比身下黑岩還要死寂的慘白。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維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

  那雙因為剛剛得知林墨「不是罪仙界之人」而卸下防備、甚至泛起一絲慶幸與柔和的水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居高臨下的男人。

  瞳孔在劇烈地顫抖。

  收縮,放大,再收縮。

  「你……說什麼?」

  梁秋月的嘴唇不可控制地哆嗦著,她甚至聽不清自己發出的聲音,那聲音乾澀得就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林墨沒有重複,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你怎麼會……」

  梁秋月的胸膛開始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鈍刀在割裂著她的氣管。

  「你怎麼會認識那種人?!」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無法接受的悽厲,甚至連被封住的身體都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痙攣起來。

  「那是屠戮界域的劊子手!那是踩著我姜家無數弟子屍骨活下來的餘孽!那是殺了我嫡親兄長的死仇!」

  梁秋月眼眶瞬間充血,死死地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硬生生地懸在睫毛上不肯掉下來。

  

  「你怎麼會……和這種人稱兄道弟?!」

  面對梁秋月這聲嘶力竭的質問,林墨的反應,依然是那種讓人感到絕望的平靜。

  他沒有去解釋下界九天十地的那些屍山血海。

  他也沒有去說明罪刑天在下界是如何幫他擋刀、兩人是如何在那些活了上萬年的老古董追殺下相互扶持著一路殺上來的。

  在天外天這種只講究利益和立場的修仙界,去給一個滿眼血仇的女人講「兄弟情義」,純粹是浪費口水。

  林墨只是十分隨意地,將雙手插進了寬大的袖兜里。

  他站在黑岩旁,微微垂下眼帘,看著這個幾乎要陷入癲狂的女人。

  「他是什麼人,在你們姜家聖地眼裡是個什麼東西,或者他當年在戰場上殺了多少人。」

  林墨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就像是在陳述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一樣自然。

  「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躲閃,只有一種不容反駁的強硬。

  「你只需要知道。」

  「他的命,我保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沒有釋放任何太乙大圓滿的靈壓,也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死寂法則。

  但就是這種雲淡風輕的宣告,卻透著一股林墨骨子裡那種最純粹、最蠻不講理的霸道。

  「你……」

  梁秋月聽到這句話,喉嚨里猛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鳴。

  就像是一頭被逼入死胡同、眼看著仇人就在面前卻被死死按住脖子的孤狼。

  急火攻心。

  她氣得雙眼發黑,視野邊緣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重影。

  她想動手。

  她想拔出腰間的那把長劍,毫不猶豫地刺進這個男人的胸膛,把這個揚言要保住她血海深仇的男人一起拉下地獄。

  可是,她動不了。

  林墨剛才點在她雙肩和胸前大穴上的截脈手法,猶如三根粗壯的透骨鋼釘,死死地鎖住了她四肢百骸的所有氣機。別說拔劍,她現在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解開……」

  梁秋月咬著沾滿鮮血的牙齒,死死地瞪著林墨。

  「解開我的穴道!我要殺了你!我連你一起殺!」


  她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

  極致的怒火,夾雜著一種被最信任之人(哪怕這種信任只建立短短几天)從雲端一腳踹進深淵的背叛感,讓她的理智徹底崩盤。

  她不再去管什麼後果,也不再去管經脈是否會斷裂。

  梁秋月開始不顧一切地,強行調動丹田內那股剛剛才被林墨安撫下來的半步大羅仙靈,去衝擊那被封死的穴道!

  這是一個極其致命的舉動。

  駱正河留下來的那股仙靈精華,本就龐大且狂暴。之前在林墨高維意志的鎮壓下,它才勉強融入了梁秋月的太乙仙元之中,助她半隻腳踏入了半步大羅的門檻。

  但現在,那股鎮壓的力量已經撤走。

  而梁秋月卻在情緒徹底失控的狀態下,強行逆轉氣血!

  「轟隆!」

  梁秋月彷佛聽到自己體內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股剛剛溫順下來的青色能量,在感受到宿主玉石俱焚的意圖後,瞬間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直接掙脫了所有功法路線的束縛。

  走火入魔!

  狂暴的仙靈沒有去衝擊穴道,而是順著逆流的氣血,化作一把把鋒利的絞肉刀,直接倒卷而上,狠狠地撞向了她的心脈!

  「噗——!」

  梁秋月渾身劇烈地一顫。

  一口刺目的黑血,夾雜著些許破碎的內臟碎末,毫無預兆地從她口中狂噴而出。

  點點血跡濺落在面前黑色的岩石上,甚至有幾滴濺到了林墨純黑色的布鞋邊緣。

  「嗡——」




  眼前的視線開始天旋地轉。

  灰暗的殘月,起伏的山脈,還有站在她面前那個男人的身影,全都扭曲成了一團模糊的色塊。

  劇痛。

  一種心臟彷佛被人硬生生捏爆的劇痛,瞬間抽乾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

  她那原本挺直的脊背,再也支撐不住這具殘破的軀殼。

  伴隨著眼前徹底陷入一片黑暗,梁秋月猶如一片在狂風中被撕裂的落葉,直挺挺地向著一側那尖銳的黑色岩石栽倒下去。

  就在她的頭顱即將砸在岩石上的那一千分之一個剎那。

  一道殘影閃過。

  林墨甚至沒有把插在袖兜里的雙手全部抽出來。

  他只是十分隨意地向前邁了半步,左手探出。

  一條結實有力、散發著驚人熱量的臂膀,穩穩地攬住了梁秋月那不堪一握的腰肢。

  順勢一勾。

  林墨將這個已經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女人,直接帶入了自己的懷裡。

  梁秋月軟綿綿地撞在林墨堅硬的胸膛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