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著衣物,林墨都能感覺到……
她渾身的肌膚就像是一桶岩漿,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熱量。
冷汗順著她的額頭瘋狂湧出,卻又在瞬間被她體表的高溫蒸發成了一層淡淡的白氣。
她微張著紅唇,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撥出的每一口氣,都燙得嚇人。
「我……我不知道……」
梁秋月死死地抓著林墨胸前的衣襟,因為極度的痛苦。
眼角不受控制地溢位了生理性的淚水。
她無力地搖著頭,聲音虛弱得彷佛隨時會斷絕。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好難受……林墨……我好熱……」
她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在林墨懷裡痛苦地扭.動著。那種從靈魂深處和丹田內部同時傳來的撕裂感,讓她根本無法維持一絲一毫的理智。
林墨的眼神變得越發凝重。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棘手。
就在他問話的這短短几息時間裡,梁秋月體內的戰況已經徹底升級。
隨著識海中【罪仙印副印】那種高維氣息的自然散發,丹田裡的那粒金色物質彷佛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它旋轉的速度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頻率。
轟!
一股猶如實質般的金色洪流,直接從丹田內爆發而出,沿著梁秋月的奇經八脈,瘋狂地逆流而上!
它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直指梁秋月識海中那道黑色的精神烙印!
「找死!」
林墨冷哼一聲。
雖然他不知道這金色物質到底是個什麼來頭,但在他面前想要去衝擊他親手種下的罪仙印,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股金色氣息雖然神奇,位格也極高,遠遠超越了天外天普通大羅金仙的認知。但如果真要硬碰硬,它絕對無法撼動代表著罪仙界至高底層法則的罪仙印。
可是。
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裡。
金色洪流在經脈中瘋狂逆沖,而識海中的罪仙印在感受到挑釁後,也本能地釋放出了一股帶著死寂法則的黑色威壓,順著經脈向下鎮壓。
一上一下。一金一黑。
兩股位格極高、互不相讓的恐怖力量,直接將梁秋月的身體,變成了一個殘酷的絞肉戰場!
梁秋月那具剛剛經過洗禮、本該堅韌無比的半步大羅之軀,在這兩股力量的瘋狂衝撞和撕扯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張浸了水的薄紙。
「呃啊——!」
梁秋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的經脈再次暴突而起,一絲絲細密的血珠開始從她的毛孔中滲了出來,瞬間染紅了那件黑色的夜行衣。
十分割裂。極其痛苦。
林墨抱著她,指尖死死地按在她的脈門上,卻遲遲沒有強行動手。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棘手。
怎麼救?
如果他現在調動全部力量,強行去鎮壓那粒金色的物質。以罪仙印和死寂法則的霸道,絕對能將它死死按住。
但是,那粒金色物質已經和梁秋月的純陰之體本源徹底綁在了一起。
強行鎮壓的後果,極大機率是那粒金色物質在反抗中直接引爆!
一旦引爆,梁秋月的丹田將會在瞬間灰飛煙滅,整個人絕對會爆體而亡,連一滴血都不會留下。
如果他不鎮壓,任由那粒金色物質瘋狂釋放那股詭異的至陽至熱的能量。
梁秋月那純陰之體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陰陽逆亂的極端高溫。最多再過半炷香的時間,她就會被這股金色的火焰從內到外,活活燒成一具焦炭!
不能硬鎮,也不能放任不管。
林墨看著懷裡這個已經被折磨得意識模糊、只知道本能地往自己懷裡鑽、試圖尋找一絲陰涼的女人。
他很清楚。
不能眼睜睜地就這樣看著她爆體而亡。不僅僅是因為她在姜家聖地還有著極大的利用價值,更重要的是,她現在淪落到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
追根究底,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如果不是自己強行用死寂法則幫她調理經脈。
如果不是自己為了圖省事,直接用那股殘羹冷炙幫她強沖半步大羅。
如果不是自己為了絕後患,在她的識海里種下了那個散發著高維氣息的罪仙印烙印。
她體內這顆隱藏了百年的金色「定時炸彈」,根本就不可能被提前引爆。
因果迴圈,自己造的孽,終究還是得自己來收拾。
可是,想要化解這種純陰之體內部暴走的至陽本源,想要在一個極其精密的平衡點上,將那股多餘的金色能量一點點地抽離出來,同時還要安撫住雙方高維力量的衝突……
除了一種極其古老、且只有男女之間才能進行的雙修之法外,林墨在腦海中翻遍了所有的手段,竟然找不到第二個穩妥的辦法。
夜風呼嘯。
梁秋月的身體越來越燙,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雙手死死地摟著林墨的脖子,那張滾燙且透著極致魅惑的紅潤臉龐,本能地在林墨冰涼的臉頰上胡亂地蹭著。
那種屬於純陰之體獨有的、被高溫蒸騰出來的幽香,直往林墨的鼻子裡鑽。
感受著懷裡那具滾燙、柔軟且充滿致命誘惑力的嬌軀。
林墨的手指,在梁秋月的後背上僵硬了半息。
隨後。
他緩緩地,極其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低下頭,看著梁秋月那緊閉著雙眼、長睫毛因為劇痛而不斷顫抖的模樣。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甚至帶著幾分荒謬和自嘲的情緒。
本來只是想收個聽話的打手。
本來只是想在天外天落下一枚好用的棋子。
結果繞了一大圈,還是繞到了這個最俗套、最讓他覺得頭疼的死胡同里。
林墨嘆了口氣。
他微微偏過頭,將嘴唇貼近了梁秋月那滾燙、甚至有些發紅的晶瑩耳垂旁。
夜色中。
林墨輕聲呢喃道:
「看來……」
「還是得吃了你才行。」
林墨的一隻手,緩緩地攬緊了梁秋月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那滾燙的嬌軀更緊密地貼向自己。
「我可是正經人。」
「我這……真是為了給你治病才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