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真的以為,天外天的那些老怪物,都是慈眉善目、惜才愛才的老爺爺?」
林墨的眼神幽深得彷佛能吞噬一切光線,他露骨地丟擲了那個讓梁秋月最為恐懼的真相:
「你難道希望整個姜家聖地、整個天外天所有的權貴,都知道你體內覺醒了這種能夠包容一切極端法則、甚至能夠降維吸收的【太極陰陽兩儀仙靈】?!」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林墨殘忍地向前逼近了半步,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讓梁秋月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這件事真的傳了出去。」
「如果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知道了你這具身體的真正妙用。」
林墨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極致的嘲弄:
「我敢保證,不要說那些內門的核心天驕會像瘋狗一樣撲向你。」
「恐怕,就連那些高居九重天之上、平時連面都不露的姜家【聖人】!都會在得到訊息的瞬間,直接撕裂虛空,親自下場!」
「他們會像抓捕一隻珍稀的獵物一樣,直接將你捉回聖地最深處的禁地洞府里!」
「到那時候,你覺得你還會是那個風光無限的觀嵐峰統帥嗎?你覺得他們會讓你去參加什麼金榜匯武,去感悟什麼大道法則嗎?」
林墨殘忍地吐出了最後幾個字:
「不。」
「你會被打斷四肢,用最頂級的鎖鏈鎖住琵琶骨。」
「你會被他們當成最絕頂、最完美的【專屬爐鼎】!精心地圈養起來,好好地『把玩』!」
「那些卡在瓶頸期的老怪物,那些即將油盡燈枯的准聖,必定會圍繞著你,夜夜笙歌!」
「他們會毫無節制地在你身上發泄那些狂暴的法則雜質,透過你的身體進行過濾。日日夜夜,永無止境的採補!」
「直到……你被徹底榨乾最後一滴本源,化作一具乾癟的骷髏!」
「……」
轟!
林墨的這番話,沒有使用任何的法力,但卻猶如一萬把鋒利的尖刀,粗暴、血腥地將修仙界那最黑暗、最不堪入目的那層遮羞布,當著梁秋月的面,徹徹底底地撕了個粉碎!
把玩!爐鼎!圈養!夜夜笙歌!
這些露骨、下流,甚至帶著濃烈侮辱性質的詞彙,猶如毒蛇般鑽進梁秋月的耳朵里。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在瞬間由蒼白變成了驚心動魄的緋紅!
這股紅暈,一路燒到了她的耳根,燒到了她那修長白皙的脖頸。
極度的羞憤!極度的恐懼!
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林墨描繪的那副猶如煉獄般的可怕畫面。
自己像個禁臠一樣被囚禁在黑暗的洞府里,被那些蒼老、噁心的怪物們輪番壓在身下強行採補……
「別說了!」
梁秋月崩潰地低吼了一聲。
她氣得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那雙盈滿秋水的清冷美眸中,滿是極度的羞惱。她兇狠地瞪了林墨一眼。
但是。
礙於潛意識深處那道霸道的烙印,以及她心底對林墨那種隱秘的、唯一的依賴感。
她根本發不出火來,也拔不出劍。
她只能狼狽地咬著自己那紅潤的下唇,小聲地、帶著幾分罕見的哀求和委屈,在林墨耳邊細微地抗議道:
「你……你能不能……」
「多多少少,在外人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梁秋月的眼底泛起了一層羞憤的水霧。
「你怎麼能把……把雙修,和這種……這種下流的鼎爐之事,當著外人的面,這麼直白、這麼肆無忌憚地聊出來!」
雖然她知道林墨說的是血淋淋的實話,但旁邊可還癱坐著一個大活人啊!她堂堂觀嵐峰統帥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看著梁秋月這副被自己逼得又羞又憤、卻又只能像個受氣包一樣暗搓搓哀求的模樣。
林墨那張冷峻的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的歉意,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對現實的絕對清醒,才是他們能在天外天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面子?」
林墨隨意地輕笑了一聲。
他轉過頭,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冷酷、猶如看一件趁手的工具一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早已經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歸元峰次席——蔣緒臣。
「你搞錯了一件事。」
林墨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淡地丟擲了一個讓蔣緒臣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定論:
「外人?」
「他很快,就不能算是外人了。」
「而是,我們『自己人』。」
聽到「自己人」這三個字,不僅是地上的蔣緒臣猛地打了個寒顫,就連旁邊的梁秋月也是微微一愣。
林墨沒有去理會兩人的反應,他雙手隨意地背在身後,開始縝密地,丟擲這個不殺蔣緒臣的真正破局之策。
「黃玉死了,連灰都沒剩。」
林墨看著梁秋月,語氣中透著變態的大局算計。
「如果你把蔣緒臣也殺了,那就是死無對證。」
「兩個代表著長老院的欽差死在你的大帳里,哪怕沒有本命令牌的指引,執法堂也絕對會像瘋狗一樣盯上你。到時候,面對長老院無休止的審查,你那勉強的說辭,根本經不起高階法陣的推敲。」
林墨微微傾下身子,指了指地上的蔣緒臣。
「但是。」
「如果,有這位歸元峰的次席天驕,親自站出來為你作證呢?」
梁秋月的眼睛猛地一亮,她似乎抓到了林墨思維的脈絡,但又覺得這根本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幫我作證?他恨不得現在就逃出去給執法堂報信!」
「他會的。」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猶如惡魔般篤定的微笑。
「我現在就給他種下精神烙印。徹底地,接管他的潛意識。」
林墨語速極快,猶如一台精密的劇本製造機,完美地為這場突發事件,構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偽證閉環:
「等我們回到天外天。」
「他會悲痛、義憤填膺地向長老院和執法堂匯報:」
「說昨夜你們在審問時,黃玉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見色起意!仗著自己布下了天樞鎖星大陣隔絕了外界,意圖對你這位外門統帥圖謀不軌,強行霸占!」
「而你,梁秋月,為了保住清白,拼死抵抗!在極度絕望和僥倖之下,甚至不惜燃燒了部分本源,最終完成了艱難的絕地反殺,將黃玉當場擊斃!」
林墨看著梁秋月,眼底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這個劇本,完美地解釋了黃玉的死。」
「完美地解釋了為什麼本命令牌會鎖定在你的大帳。」
「完美地解釋了昨晚那微弱的異常法則波動——那是你拼死反殺時引爆的底牌!」
林墨站直身體,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而最重要的是,有了他這個歸元峰次席的鐵證。這件事就會被徹底定性為『正當防衛』。長老院不僅不會深究你的機緣,反而會為了掩蓋外門欽差意圖強暴統帥這種醜聞,而迅速將這件案子壓下去!」
「這樣一來,你不僅名正言順地擺脫了殺人的罪名,更能繼續安穩地隱藏你現在的真實修為。」
「一舉兩得,天衣無縫。」
一石二鳥!
死局變活棋!
聽完林墨這番猶如剝洋蔥般縝密、陰損、甚至連執法堂的遮醜心理都算計在內的完美偽證邏輯。
梁秋月站在原地,那雙清冷的美眸中,罕見地泛起了一抹極度驚艷與震撼的光芒。
絕了。
這個男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在如此極端的死局面前,他竟然能硬生生地利用敵人的身份和陣法,反向捏造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絕地大反轉!
而另一邊。
癱坐在地上的蔣緒臣,聽著林墨這番冷血的劇本安排。
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上,已經寫滿了最深層、最徹底的絕望!
「不……不要……」
蔣緒臣瘋狂地想要向後爬去,他想要嘶吼,想要引爆自己的金丹。他寧願死,也絕對不願意被人種下那種惡毒的精神烙印,成為一個喪失自我意志的提線木偶,甚至還要回天外天去污衊自己死去的師兄!
「你……你是個魔鬼!你休想控制我!」
然而。
他的掙扎,在絕對的力量和降維的掌控面前,簡直可笑得猶如一隻被按住了龜殼的烏龜。
「別白費力氣了。」
林墨根本沒有理會蔣緒臣的無能狂怒。
他緩慢地,朝著地上的蔣緒臣伸出了那隻布滿著青筋的右手。
「嗡……」
就在林墨指尖探出的那個剎那。
雖然他識海深處的那枚真正的【罪仙印副印】已經在昨晚的太極絞殺中徹底破碎、湮滅。
但是!
那股屬於罪仙界最高權柄的高維法則,早已經完完全全地刻進了林墨的靈魂最深處,融入了他的骨髓!
伴隨著林墨的心念一動。
一縷幽暗、深邃,透著一種足以吞噬一切因果的死寂法則光芒,危險地,在林墨的食指指尖跳躍、閃爍了起來。
那光芒雖然微弱,但其所蘊含的維度壓制,卻讓這方被隔絕的空間都在輕微地扭曲!
在梁秋月那驚艷、屏息凝神的注視下。
在蔣緒臣那雙極度絕望、瞳孔劇烈收縮的眼眸中。
林墨那散發著幽暗法則光芒的指尖,平穩、沒有任何遲疑地。
朝著蔣緒臣那不斷冒著冷汗的眉心。
冷酷地,點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