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653章 我的造化,和您不同

第653章 我的造化,和您不同

2026-09-19 06:40:42 作者: 嘗衫道士
注意:本章因為某些原因可能內容不正確,請等待自動修正,刷新頁面以獲取更正後的內容

  大帳之內,空間泛起的最後幾絲漣漪,終於猶如水面上的浮萍一般,徹底被撫平。

  屬於准聖大能的那股浩瀚、蒼涼且帶著無盡落寞的威壓,一絲一毫都沒有剩下。

  梁秋月緩緩從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身來。

  她沒有去整理剛才因為慌亂下跪而弄出褶皺的衣擺,而是靜靜地立在原地,微微閉上了雙眼。

  營帳內很安靜。

  安靜到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體內,那猶如大江大河般奔騰不息的血液流動聲。

  黑與白。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完美咬合在一起的浩瀚能量,正以她的丹田為中心,沿著那被拓寬了整整三倍有餘的經脈,進行著某種生生不息的周天迴圈。

  梁秋月依然保持著那個單膝跪地的姿勢。

  足足過了半柱香的時間。

  確認那種獨屬於准聖大能的恐怖威壓已經從這片天地間徹底剝離,她才緩緩地、有些僵硬地站起了身。

  站起身的那一刻。

  梁秋月並沒有去整理自己微微凌亂的衣角,而是微微閉上了雙眼。

  心神下沉,內視氣海。

  在她的丹田深處,原本那股純粹到了極致……

  

  卻也陰寒到了極點的純陰仙靈,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緩緩旋轉、生生不息的黑白雙色氣旋。

  這是【太極陰陽兩儀仙靈】。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她還在為這股力量的來路不正而感到深深的惶恐,甚至畏懼回到聖地後那可能降臨的盤問與審查。

  但是現在。

  當親耳聽到那位高高在上、被無數外門弟子敬若神明的師尊,親口吐露出那段血淋淋的內門往事;當親眼看到一位堂堂准聖,因為早年機緣的殘缺,而被死死卡在聖痕門檻外數千年的那種絕望與悲哀時……

  梁秋月心底的那最後一絲因為世俗規矩而產生的枷鎖,在這股黑白交織的仙靈沖刷下,轟然崩碎。

  「規矩……」

  梁秋月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猶如秋水般的長眸中,此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侷促與患得患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篤定。

  天外天,從來就沒有什麼真正的規矩。

  弱肉強食,殺人越貨,這才是姜家聖地,乃至整個干仙界最底層的執行邏輯。

  師尊姜照臨當年殺死了同門師兄,掠奪了造化,因為他活下來了,因為他展現出了更強的價值,所以天綱殿的鐵律為他讓了路。

  而如今的自己呢?

  梁秋月緩緩握緊了纖細的拳頭。

  指骨交錯間,周圍的虛空竟然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這是半步大羅極致的力量,是隨時可以引動天道雷劫,推開大羅金仙門檻的恐怖底蘊。

  師尊當年得到的,是被拔苗助長的「死水」。

  而她梁秋月得到的,卻是與那個叫林二狗的男人,在十二萬丈深淵的白骨堆里,用最原始、最瘋狂的方式,水乳.交融後誕生的無上「活源」!

  這【太極陰陽兩儀仙體】,在維度上甚至凌駕於天外天普通的本源法則之上。

  她絕對不會像師尊那樣,被那道大恐怖的【聖劫窄門】擋住數千年,淪為外門中一個不上不下的邊緣看客。

  這不僅是她的造化。

  更是她將來在內門中殺出一條血路,真正將命運握在自己手裡的絕世利刃!

  想到這裡。

  梁秋月的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那個頂著低賤的化名,表層偽裝著只有玄仙初期修為的炮灰嚮導,實則卻能在談笑間用高維【死寂法則】將半步大羅天驕轟成渣的蓋世凶人。

  「林二狗……」

  梁秋月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紅唇微微翹起,勾勒出一抹驚心動魄的明艷。

  在這步步殺機、所有人都在互相算計的黑暗森林裡。

  她突然覺得,被這樣一個男人強行種下精神烙印,甚至認命去給他當個小妾……


  似乎,也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深淵。

  反而,那是她這輩子,抓到的最穩固的一座靠山。

  「師尊。」

  「您錯了。」

  梁秋月輕聲呢喃著,目光透過營帳的帷幔,彷佛看向了無比遙遠的地方。

  「您的機緣,是一潭被榨乾了潛力的死水。」

  「而我的機緣……」

  她的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了那個頂著「林二狗」這個滑稽名字、行事如蓋世魔神般無法無天的男人。

  那是一個活生生的、體內藏著一個微型世界、甚至將高維【死寂法則】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絕世梟雄。

  「我的機緣,是一條能夠掀翻這天外天所有規矩的……狂龍!」

  梁秋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原本還縈繞在心頭的那一絲對長老院和天道司盤問的心虛與忐忑,在這一刻,被這股篤定燃燒得乾乾淨淨。

  她轉過身,走向那張凌亂的臥榻。

  這一次,她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嬌羞與慌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脫胎換骨般的從容與自信。

  ……

  是夜。

  罪仙界,先遣部隊大營千里之外。

  這是一片徹底被遺棄的荒蕪死地。

  連綿起伏的黑色山脈,猶如一頭頭死去的遠古巨獸,橫陳在蒼茫的大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罪孽氣息,還有刺鼻的腐朽味道。

  夜幕深沉。

  一輪暗紅色的殘月高高懸掛在天際,灑下冰冷而詭異的紅光。

  在其中一座最高、也最陡峭的荒峰之巔。

  林墨破天荒地沒有像往常那樣,盤膝打坐。

  沒有去錘鍊體內那雄厚的太乙金仙大圓滿根基。

  也沒有去清點儲物戒指里,剛剛從駱正河與黃玉身上摸屍得來的龐大資源。

  他甚至連【欺天秘紋】的斂息波動都降到了最低。

  他就這樣,無比隨意地仰面躺在一塊冰冷、粗糙的黑色岩石上。

  雙手枕在腦後,嘴裡甚至還不知從哪扯了一根枯黃的罪仙界野草叼著。一條腿微微曲起,另一條腿隨意地搭著。

  那副姿態,簡直就像是個剛剛在鄉下田埂上幹完農活,躺在草垛上乘涼的凡俗村夫。

  沒有任何防備。

  沒有任何殺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