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那片雲層,彷佛被他這一舉動徹底激怒,雷音驟然,暴烈到了一個極點。
就在林墨將那扇門,推開了近乎三分之一的剎那……
「咔嚓……!!!」
一道粗如山嶽、亮如白晝的驚世神雷,自那猙獰的雲層之中,毫無徵兆地,撕裂長空,直直地,朝著半空中的林墨,狠狠地,劈了下來!
如果說,昨日烈雲渡劫時,那劈下來的九道雷霆,已經稱得上是恐怖。
那麼此刻,林墨所要面對的這一道神雷,便要比那雷霆,恐怖了不知多少倍!
那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的東西。
「轟!」
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林墨的身軀之上。
那一刻,整個祭壇上空,都被那刺目的雷光,徹底淹沒。狂暴的雷電,順著他的身軀,瘋狂地亂竄、炸裂,連那已經成形的能量風暴,都被這一擊,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底下的畢方,被這一幕駭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以為,這位師弟,怕是要被當場劈成飛灰了。
可當那刺目的雷光,緩緩散去……
林墨,竟還穩穩地,屹立在那半空之中。
他的身子,只是被那一道神雷,劈得微微地、晃了那麼一晃。
緊接著,他便又站穩了。那隻扶著門的手,依舊死死地,沒有鬆開。
底下的烈雲,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墨的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縷殷紅的血。
烈雲的心,狠狠地一沉。
師弟有多強、那一身肉身有多變態,他烈雲是再清楚不過了。當初挨了那麼多回的雷霆餘威,師弟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
可現在,僅僅是一道神雷劈下來……
師弟,竟然就流血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師弟此刻所要硬抗的,是一種何等恐怖、何等不講道理的存在!
……
林墨沒有理會嘴角的那縷血。
流血怎麼了?
在他看來,這點傷,連撓痒痒都算不上。比起門後頭那樁天大的造化,這點皮肉之苦,根本不值一提。
他抹都沒抹一下,依舊咬著牙,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著門。
「咔嚓!」
「咔嚓嚓……!」
緊接著,又是一道,兩道,三道驚世神雷,接二連三地,從那雲層之中,狠狠地劈落,盡數轟在了他的身上。
那神雷一道接著一道,幾乎沒給他半點喘息的餘地,把他整個人,都淹沒在了一片狂暴的雷光裡頭。
每挨一道,林墨的身子,便要晃上那麼一晃。
赤裸的上半身,已經被那神雷,劈得焦黑一片,幾道猙獰的傷口,往外滲著血。
看上去,他狼狽極了。
底下的畢方,看得心都揪了起來,一個個生怕這位師弟,下一刻就被那神雷給劈成了齏粉。
可任憑那神雷劈得再凶再狠,林墨那扶著門的手,卻始終,沒有挪開半分。
晃一晃,站穩。
再晃一晃,再站穩。
然後,繼續推。
那副打不死、壓不垮的架勢,看得烈雲的心頭,又是一陣陣的震撼。
可外人不知道的是。
從第一道神雷劈下來的那一刻起,林墨,便已經在悶頭干一件,誰也想不到的事了。
他在引雷。
每一道劈在他身上的恐怖神雷,那毀天滅地的力量,都被他那兩團黑白仙靈,悄無聲息地,給牽引了過來,一股腦地,灌進了他的氣血、他的丹田。
那滋味,常人根本無法想像。
神雷入體的剎那,是鑽心刺骨的劇痛,每一根經脈都彷佛被燒紅的鐵絲穿過,每一塊骨頭都在尖叫。可挨過那陣劇痛之後,緊隨而來的,卻是一種說不出的酣暢……
那毀滅性的神雷之力,先是被他用來,淬鍊這具本就強橫到了極點的肉身。
筋骨被一遍遍地捶打、重塑,變得愈發堅韌;皮肉被一層層地剝離、新生,透著古銅色的光澤。
而後,那股力量,更是順著他的經脈,遊走於四肢百骸,最終匯入丹田,與他體內那兩團黑白仙靈,緩緩地,融會貫通。
每融入一道神雷,他丹田裡頭那團太極仙靈,便壯大、精純一分。
林墨那原本就深不見底的底蘊,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暴漲。
外人看著,他是在被神雷反覆轟擊,狼狽不堪,命懸一線。
可實際上……
他這是在白嫖。
拿天上劈下來的聖劫神雷,給自己當大補丸吃。
這是一樁,逆天到了極點的事。
林墨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這手\"拿聖劫當補品\"的本事,究竟有多駭人聽聞。
放眼整個天外天,能在這等恐怖的神雷之下,非但不死,反而還能從從容容地,把這神雷當成淬體的資糧,一口一口吞下肚去的……
除了他,怕是也只剩下那個,同樣修著太極陰陽兩儀仙靈的梁秋月了。
那丫頭此刻雖不在跟前,可她體內那半團同源的仙靈,與他本就是一體。說不準,她若是真站在這兒,也能跟他一樣,拿這天劫當補品。
說到底,還是這一門仙靈,太過神異。
它那神異到了極點的煉化之能,竟連這等層次的聖劫之力,都能給生生地,吸收、融合,化作己用。
這種事,若是當真傳揚了出去。
怕是整個天外天,沒有一個人,會信。
吞著神雷,推著窄門。
林墨那原本就深不見底的底蘊,正在以一種誰也無法想像的速度,瘋狂地,攀升。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
「轟……!!!」
隨著一聲沉悶而又巨大的聲響,那扇一直被林墨死死抵著的窄門,驟然,又往裡凹陷了一大截!
林墨,竟已經將這扇門,推開了大半。
底下的烈雲,看著那道在漫天神雷中、依舊寸步不退地往前推門的身影,喉頭滾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原本以為,師弟能在這窄門、這神雷之下,撐住不死,就已經是逆天的奇蹟了。
可師弟非但撐住了,竟還在這等絕境之中,一寸一寸地,把那扇連天威都要拼命阻攔的窄門,給生生推開了大半!
這已經不是\"強\"能形容的了。
只差最後一點點。
只要再加一把勁兒,他便能將這扇門,徹底地,推將開來!
也就在這時。
頭頂那片厚重的雲層,彷佛被林墨這副\"油鹽不進\"的架勢,給徹底激怒了。
劈下了那麼多道,足以毀天滅地的神雷,那個推門的人,卻依舊穩穩地站在那兒,連倒,都沒倒一下。
這簡直,是對它天威的一種莫大羞辱。
「轟隆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