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青石板長街上。
一輛寬大奢華的馬車正慢悠悠的朝著皇宮方向駛去。
車廂內點著名貴的檀香。
林霄懶洋洋的靠在軟墊上,手裡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丟進嘴裡嚼了嚼。
另一隻手擱在李婉兒雪白的大腿上,指尖不緊不慢地拍打著。
李婉兒身子一顫,咬著下唇,抓住他手腕想推開,卻推不動。
「你……你放開……」
「別抖。」林霄沒看她,手上動作卻是未停。
「既然這一萬萬兩拿不出,本世子總得拿點利息。」
去藏武閣,本來就是個幌子。
就算那是天下武學聖地,真有好東西景帝能擺在明面上讓他隨便看?
別鬧了。
能在朝堂上混到這位置的老陰比,心眼子比蓮藕都多。
他心裡門清——大半個時辰前在偏房,窗外有暗衛盯著。
折騰李婉兒這齣戲,就是給景帝看的。
一個貪戀女色、日日破身的世子,才讓那老狐狸睡得著覺。
但光這些不夠。
能破局的點,絕不是規矩森嚴的朝堂。
而在不受管束的江湖!
「婉兒啊,本世子對這些個江湖很好奇,不如與我分說一二?」
「唔...」李婉兒抿著嘴一言不發。
「呦,婉兒小姐很不配合啊,看來是很享受我摸腿嘍?」
林霄也沒想到她還敢與自己作對,頓時來了興致。
馬車搖搖晃晃,李婉兒的呼吸越來越亂。
林霄指尖用力一彈。
「你到底想問什麼?我都說!」李婉兒終於撐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
「這就對了嘛。」林霄甩了甩汗珠,往軟墊上一靠。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真是不識抬舉。」
「聽聞中原高手如雲,除了大內皇宮,這京城地界,以及江湖之上,可還有什麼上得了台面的高手,亦或門派?一同講來給本世子解解悶。」
李婉兒微微一愣。
她本以為這登徒子又要提什麼江湖密辛,沒想到竟然只是問起了最基本的江湖局勢。
這麼簡單早說啊!害得她在車裡失了分寸!
誰能想到一個在邊關殺伐決斷的武王世子,竟然對中原江湖一無所知?!
心裡雖然疑惑。
但在絕對的手法面前,她只能乖乖配合。
也正好借著這個話題,壓一壓這王八蛋的囂張氣焰。
「世子在邊關戰功赫赫,看不起天下群雄也屬正常。」
李婉兒止住顫抖的身子,深吸一口氣,拿捏出幾分女官的架勢開了口。
「但大離疆域遼闊,天資縱橫之輩不在少數,像狼衛將軍許言雪近日便要歸京,不但年紀輕輕便已至六品武者之境,更有領兵之才。」
「而江湖之中亦是深不可測,明面上,大離有四大武道聖地,分別雄踞東南西北,宗門內皆有大宗師坐鎮,底蘊絲毫不輸朝堂。」
李婉兒瞅了一眼神色如常的林霄,似乎有些不滿他的淡定,頓了頓,接著開口。
「京城地界上,雖大多受朝廷節制,但暗地裡,也藏著不少不顯山不漏水的狠角色。」
「比如名動天下的天機閣,就藏在京城市井之中,只要你出的起價格,不管是絕世功法還是朝堂密料,他們都能弄來。」
許言雪?四大武道聖地?天機閣?
有點意思。
「方才你說天機閣買賣消息...他們賣不賣功法?」林霄微微眯起眼睛。
李婉兒愣了一下:「功法?」
「絕世功法,你們藏武閣里收錄的那些,他們能弄來嗎?」
李婉兒權衡片刻,隨即開口,「天機閣賣過,而且賣的還是太玄經。」
「那人曾是大乾首富,名為沈千三,具體花費了多少,這個確是不知,不過可以知道的是,那太玄經他參悟不透,最後散盡家財歸隱山林了。」
林霄不解,「既是歸隱山林,你怎麼知道他沒悟透太玄經?」
「這太玄經絕非人間之物,更非絕世功法可比,傳說一但悟透頃刻羽化而登仙,你連這也不知?」
敢質問我?這女人飄了啊?
不過這天機閣能夠買到功法,倒是一個好消息,但價格不會太低就是了。
「接著講其他江湖勢力吧。」林霄不滿地敲了敲她厚墊,示意她繼續。
「哼...」李婉兒不滿的哼唧一聲,接著開口,「還有京城最大的地下黑市,龍蛇混雜,其中不乏為了躲避仇家隱姓埋名的江湖大鱷。」
李婉兒看著林霄若有所思的樣子,冷笑出聲。
「世子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些江湖草莽可不像朝廷百官那般講規矩。」
「惹急了他們,他們才不管你是不是武王世子,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在這京城裡,最好還是夾著尾巴做人。」
啪。
林霄忽然探出手,一把捏住了李婉兒精巧的下巴。
將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扯到了自己面前。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滑膩觸感,林霄似笑非笑的盯著她慌亂的雙眼。
「小娘皮,脾氣見長啊。」
「敢跟本世子說夾著尾巴做人?你信不信本世子現在就讓你夾尾巴做人?」
滾熱的鼻息扑打在李婉兒臉上。
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霸道氣息。
李婉兒身子微僵,之前的硬氣瞬間蕩然無存,屈辱的咬住下唇,被迫偏過頭去,不敢再對視。
這男人簡直不講道理!
「行了,收起你那點自作聰明的小心思。」
林霄鬆開手,嫌棄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本世子不需要你教做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兩人在馬車裡你來我往的拉扯著。
林霄不急不躁,旁敲側擊的從李婉兒嘴裡摳出各種有用的信息。
京城的勢力分布,江湖幫派的糾葛,黑市的具體位置。
一點一點的在林霄腦海中拼湊成一幅完整的京城江湖版圖。
這女人雖然討厭,但在情報收集這方面,確實算得上厲害。
到最後消息是套的差不多了,但林霄卻不想輕易放過她。
「婉兒小姐,我對你的回答不是很滿意啊。」
「還不滿意?混蛋!你怎麼又摸過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
馬車緩緩減速,伴隨著一陣木頭摩擦的嘎吱聲,停了下來。
外頭傳來了趕車小太監尖細的嗓音。
「世子爺,李大人,藏武閣到了。」
「嗯...好...」
聽著馬車內傳來壓抑的悶哼聲,饒是太監也臊的慌,只能心中暗罵。
「呸,這些個大家子弟也不嫌害臊,也不知避諱著雜家這等無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