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話音剛落,腳下的甲板轟的一聲炸碎大片木屑。
那三個死士看到林霄竟敢孤身一人衝上前來,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爆出駭人的狠厲。
「找死!」
死士老大怒喝一聲,雙手握緊長刀,左右兩個小弟立刻心領神會,默契散開呈品字形直接包抄絞殺。
面對三道交織成網的刀光,林霄心底平無波瀾。
這三個死士過於急切,導致動作雖然兇狠,但步伐凌亂。
側身,收腹,滑步。
三把雪亮的長刀貼著林霄的衣角堪堪擦過,連一根絲線都沒能斬斷。
在這三人力道過大,新力未生的瞬間。
林霄大手猛的探出,精準無誤的扣住了其中一個死士的手腕。
現代關節技扭轉!
咔嚓一聲骨裂響徹甲板。
「啊!」
那死士慘叫出聲,手腕被反向折斷成恐怖的九十度。
林霄體內的《陰陽合炁鑄靈經》飛速運轉,純陽內力順著經脈瘋狂奔涌。
生生不息,用之不竭。
配合著這種充沛的內力,現代格鬥的十字固,殺人技被林霄發揮到了變態的地步。
林霄借著手腕一扭的力道,將這名斷手的死士狠狠砸向旁邊試圖補刀的同夥。
緊接著他一個下潛,勢大力沉的頂膝,結結實實的轟在死士老大的胸口肋骨上。
骨骼碎裂的悶響此起彼伏,三個同為二品境界的死士在林霄手裡,竟被壓著打到節節敗退。
另一邊的五品光頭,此刻的處境比那三個死士還要悽慘。
嚴虎和徐錚根本不講究什麼門派招式,用的是邊關死人堆里磨礪出來的軍陣絞殺術!
刀氣縱橫間。
光頭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雙臂發麻。
他大口喘著粗氣,餘光下意識往死士那邊一瞥。
可這一眼,直接讓光頭頭皮炸裂。
那三個二品死士,此刻竟然全躺在甲板上哀嚎,被林霄踩著胸口隨意碾壓!
「你不是應該中了那毒,失去功力了嗎?!」
光頭滿臉驚駭,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麼可能還這般能打!」
這話落在林霄耳朵里,他眼底驟然爆出一團寒芒。
「留活口!」
光頭分心的這區區半息時間,對於嚴虎和徐錚這兩個在生死間遊走的五品悍將來說,簡直就是把脖子主動送到了刀刃上。
「跟老子打還敢分心!」
嚴虎刀身一轉,厚重的刀背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掄在光頭的小腿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
光頭腿骨崩碎,悽厲的慘叫著直直跪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瞬間,徐錚的戰刀刀背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他的後頸處。
砰!
光頭整個人被砸趴在甲板上,木板被砸出數道裂紋,連掙扎的力氣都被徹底打散。
聽著林霄要活口的命令。
光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深知那毒藥背後的牽扯有多大,一旦落入武王世子的手裡被嚴刑拷打,絕對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哈哈哈!老子不陪你們玩了!」
光頭滿嘴鮮血慘烈的大笑一聲,突然強行逆轉體內殘存的狂暴真氣。
狂暴的內力瞬間反噬衝垮心脈!
噗!
大口黑血噴涌而出,光頭的腦袋猛的一歪,直接在甲板上咽了氣。
那邊癱軟在地的三個死士,眼睜睜看著最強的五品高手都被生生打廢自盡,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徹底崩塌。
三人怨毒的瞪了林霄一眼,迅速咬碎了藏在後槽牙里的毒囊。
黑血順著嘴角流下。
短短兩息。
四個本該用來盤問的活口,齊刷刷全成了死屍。
嚴虎和徐錚兩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撲通一聲單膝跪在林霄面前,抱拳低頭,臉上寫滿了愧疚。
「屬下辦事不力,沒能控制住這幫賊人自盡,請世子責罰!」
林霄面無表情的跨過屍體,扯起旁邊一塊爛布,隨意的擦掉手上沾染的血漬。
「搜!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帶證明身份的物件。」
兩人立刻起身扒這四具屍體的衣服,手法熟練。
可惜除了幾包防身的毒散和幾兩散碎銀子,乾乾淨淨什麼都沒留下。
「世子爺,做的太乾淨了,連塊牌子都沒,完全是圈養死士的做派。」
嚴虎將搜出來的破爛隨手一丟,滿臉晦氣。
就在這時。
甲板另一頭,渾身是血的魏剛在僅存的四個重傷兄弟攙扶下,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
撲通一聲。
這幾個剛剛還跟光頭死戰不退的硬漢,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雙膝跪在林霄面前。
沉悶的磕頭聲砸在甲板上。
「天河幫魏剛,攜手底下的兄弟,謝武王世子救命之恩!」
魏剛抬起那張帶著水鏽疤的糙臉,眼神里寫滿了崇拜與狂熱。
林霄察覺到對方的狂熱似乎不同尋常,除了感謝救命之恩,似乎還蘊含著別的意思。
「感謝就不必了,天河幫的名頭我也有所知曉,船上裝的是私鹽和各類兵器吧?」
林霄負手而立,下巴揚了揚指向船艙。
「既然是水匪,落在我手裡,按照朝廷律法你應當知道下場。」
魏剛聞言,胸膛劇烈起伏,眼眶通紅的扯著嗓子大吼。
「回世子爺!這整船貨物本身就是您的!」
「哦?」林霄有些詫異。
「那些貪官污吏不把老百姓當人看!只有武王殿下是真心拿命在護著咱們大離的江山!」
魏剛聲音鏗鏘有力。
「我們兄弟沒啥大本事,於是做起了私鹽的買賣,所得利潤專門孝敬給武王邊軍,用來砍那些外族畜生的腦袋!」
林霄聽著這番話,眼底一抹驚喜閃過。
在這人生地不熟,到處都是朝廷眼線和皇家殺機的京城,這幫狂熱崇拜武王的草莽漢子。
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現成班底!
若能將其徹底收為己用,那他在京城行事,便相當於多了幾把藏在暗處的刀。
但在此之前,自然得先將其留在身邊,試探其所言真假。
「原來如此,這份心意,我代邊軍兄弟收下了。」
林霄語氣緩和了幾分。
「但就憑你們現在這傷胳膊斷腿的模樣,東西還沒運出京城地界,半道就得讓別的道上人黑吃黑。」
魏剛等人臉色一白,他們心裡也清楚,今日鬧出這麼大動靜,貨物的消息鐵定瞞不住了,再強行上路就是去送死。
「你們既然已經被有心人盯上,為了安全起見,近期就先不要去邊境了。」
林霄拍板定音,「這段時間,你們這幾個活下來的,就先跟著我做事。」
魏剛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得渾身直哆嗦。
能跟著堂堂武王世子辦事,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恩賜!
「魏剛願為世子爺效死!」
燕悅和殘留的幾個漢子也紛紛重重的磕頭答應。
林霄微微點頭,轉頭直接向嚴虎兩人下令打掃戰場。
「徐錚,帶人把船上屍體綁上重石,直接沉到江底,處理乾淨,別留下浮屍。」
「嚴虎,你指揮他們把船底的私鹽和兵刃全部轉移到地面上,找個隱蔽妥當的地方藏嚴實了。」
「收拾妥當後,跟我回城。」
沒用多久,甲板上的血污就被江水沖刷得乾乾淨淨,那些沉甸甸的箱子也被一趟趟搬運到了江畔的蘆葦盪深處。
林霄站在江岸的高坡上,看著正在包紮傷口的魏剛等人,微微皺眉。
這五個人肯定不能堂而皇之的帶回世子府。
該找個什麼地方安置他們才足夠安全?
就在林霄琢磨時。
嚴虎拎著那把剛洗去血跡的戰刀湊了過來,環顧了一圈四周,神秘兮兮的壓低了嗓音。
「世子爺,京城這地界眼線密布,要不要動用那個秘密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