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莫慌!」
瘦猴察覺到面前煞星似是對自己不滿,連忙解釋:「聖女不受待見,一直被關在地下牢籠之中!」
「教主說了,她是不祥之兆,不能見光!」
林霄斜了他一眼。
不祥之兆?
我看是你們腦子不祥。
白髮白瞳,八成是白化病。
不過林霄懶得同他們計較這些。
「她還有什麼奇異之處?什麼境界?」
瘦猴撓了撓頭:「小的也說不上來,聖女修煉過,但是內力總會消失不見。」
林霄一愣。
內力總會消失不見?
這不是低武世界嗎?難不成還有神秘老爺爺?
他下意識地問:「她身上有沒有戒指之類的東西?」
瘦猴一臉茫然:「戒指?小的沒見過。聖女身上就一件單衣,啥都沒有。」
林霄摸了摸下巴。
不管了,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
「是!」
瘦猴舉著火把,在前頭引路。
沒多久,兩人就到了地牢。
林霄掃了一眼,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地下竟然關押著數十個女人!
一個個衣不蔽體,蜷縮在牢籠里。
大多身上有傷痕,顯然沒少挨打。
林霄斜了一眼瘦猴。
眼神里的寒意,讓瘦猴渾身一哆嗦。
「這、這是……」瘦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白蓮教一直都有這些的。」
「讓教里的女教徒,去侍奉想要拉攏的官員、商人。」
「這些女人,有的是搶來的,有的是教眾家的女兒……」
林霄的面色,越來越沉重。
他沒想到,這白蓮會,比他想像的還要齷齪。
瘦猴見林霄面色不對,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好漢!小的真沒幹過!」
「小的就是個跑腿的,這些事都是教主和長老們安排的!」
林霄沒說話。
到底殺不殺他,稍後再說。
現在承諾,還為時尚早。
「繼續帶路。」林霄聲音冷了幾分,「先見到聖女再說。」
「是!是!」
瘦猴如蒙大赦,連忙在前頭引路。
穿過一排排牢籠,來到最深處。
這裡,單獨有一扇鐵門。
鐵門之上,貼滿了黃色的符紙,畫著詭異的符文。
瘦猴停下腳步,指了指鐵門:「好漢,聖女就……就關在裡面。」
林霄走上前,透過鐵門的縫隙往裡看。
牢籠內,陰暗潮濕,角落的稻草堆上有一團白色身影。
竟然在黑暗中都白的泛光。
她蜷縮著身子,抱著膝蓋,微微發抖。
林霄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沒說話,抬手一掌拍在鐵門上!
鐵門應聲而碎!
巨大的聲響,嚇得角落裡的女孩渾身一震。
林霄快步走了進去。
來到女孩面前,蹲下身,仔細打量。
女孩被嚇得一縮,往牆角邊縮了縮。
林霄看著她,心裡犯嘀咕。
這姑娘難道真是白化病啊?
不過白化病應該都是紅色瞳孔吧?這是特殊的白化病?
白化病也能算是特殊體質?
不過這姑娘長得倒是不錯。
雖然瘦小,但五官精緻,是個絕色美人。
她的白瞳,並非渾濁的白色,而是清澈透亮,如同水晶一般。
林霄盯著看了半天,有些心痒痒。
就算不是特殊體質,也無所謂了。
這小姑娘,他看中了。
這裡的人將她當做不詳,但是他知道,她不過是有罕見病罷了。
況且,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白化病人。
「你叫什麼名字?」林霄輕聲開口。
女孩沒說話,看了林霄一眼,又飛速收回眼神。
「別怕,我不是壞人。」林霄笑了笑,「我是來救你的。」
女孩垂著頭,什麼都沒說。
不過身軀抖動的頻率倒是低了下來。
林霄並不著急。
她被關了這麼久,怕生是正常的。
而且白蓮會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了,天河幫那邊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現在還是要先拐走這個姑娘。
林霄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塊肉乾:「餓不餓?吃點東西?」
女孩聞到食物的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聽到這聲音,林霄嘴唇微勾,手又往前送了幾分:「吃吧。」
怕姑娘以為他下毒,林霄還掰了一塊塞進自己嘴裡:「沒事的,你看我也吃了。」
姑娘猶豫片刻,接過肉乾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她似是許久沒吃東西了,只一塊乾巴巴的肉乾也吃的很滿足。
林霄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是見識淺薄的愚昧罷了,就這麼害了一個姑娘。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女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是來救我的?」她的聲音很輕。
「當然。」林霄笑了笑,「以後沒人敢關你了。」
女孩咬了咬嘴唇,低聲道:「他們說我是不祥之人,靠近我的人,都會倒霉。」
「教主說,我會給白蓮會帶來災禍……」
林霄嗤笑一聲。
「放他娘的屁,你要是不祥之人,本世子就是天煞孤星。」
「而且,你知道白蓮會都做了些什麼嗎?要是你都知道了,只怕恨不得讓他們都死乾淨。」
「你要是真給白蓮會帶來災禍,說不準還是件好事呢!」
女孩一愣:「什麼意思?」
林霄搖搖頭:「等你跟我走,我再告訴你。」
「可是我義父,他……是個好人。」姑娘垂下眼眸。
「我沒見過你義父,不清楚他是什麼人,但是剛才見過的那個教主,屬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霄臉上滿是厭惡:「跟我走吧,我慢慢跟你說他都做了什麼。」
女孩還有些踟躕,林霄嘆了口氣:「跟著我,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女孩看著他伸出的手,猶豫了很久。
她看了看林霄,又看了看身後這個囚禁了她多年的牢籠。
最終,她伸出小手,放在了林霄的掌心。
林霄一把握住,將她拉了起來。
「走了。」
女孩乖乖地跟著他,走出了牢籠。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囚禁了她多年的地方。
白瞳里,沒有留戀,只有解脫。
林霄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女孩瘦小的身子,被寬大的袍子裹住,只露出一個白髮蒼蒼的小腦袋。
看起來……更像只小貓了。
林霄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
頭髮很軟,很滑。
女孩被揉得一縮,卻沒有躲開。
心中暗想。
這人真奇怪,但跟著他總比在地牢里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