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林霄坐在床邊穿靴子。
「哥……你醒了啊。」小蓮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開口。
「嗯。」林霄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困就繼續睡，我去練功。」
「嗯嗯……」小蓮昨晚很是疲憊，一轉身又睡了過去。
……
練功房裡。
林霄赤著上身，一拳砸出，周身的空氣中炸開一聲爆鳴。
他緩緩吐出一口白氣，慢慢收功。
經過這幾天的修煉，他的龍象般若勁和虎嘯金鐘罩都已經達到了三層。
林霄握了握拳，眉頭卻沒舒展開。
到瓶頸了。
內功五品早已徹底穩固，可通往六品的門檻卻始終差一些。
他抬頭算了算日子。
百朝武會，就剩兩天了。
林霄眉頭蹙起，不由嘆了口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景帝這老陰比，這些日子是真瘋了。
像是跟他槓上了一般，恨不得把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全都打包送進世子府。
昨天更是一口氣來了六個。
六個啊！
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
不過……
林霄咧了咧嘴。
可惜啊可惜，一切不過都是無用功。
經過這些天的鏖戰，他如今對自身的掌控，早已收放自如。
想泄便泄，想收便收。
那些妃子一個個以為成事了，等結束之後才發現，半分東西都沒撈著。
景帝想拿這種事拿捏他我
做夢！
笑過之後，林霄重新盤算起正事。
小蓮的全漏之體固然逆天，可雙修這種事，頭一回的好處最大。
如今頭一口最肥的肉已經吃完，往後即便再快，也不過是細水長流。
想靠這個在武會開始前踏入六品，只怕是不行。
還是要出去碰碰運氣。
……
林霄回房換了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跟嚴虎交代了幾句，便打算出門。
剛出門，大伴的乾兒子賈太監就湊了上來。
「世子殿下，這一大早的，您這是要去哪呀？」
林霄面不改色：「自然是沾花惹草，勾欄聽曲。」
賈太監臉上的笑容一僵。
「哎喲我的殿下，那可不成。」他搓著手，賠著笑，「今兒個宮裡的咖妃娘娘還要過來，要與您敘上一敘……」
咖妃。
林霄心裡在心裡默默吐槽，腦海里不由浮現出「就寵我就寵我」的畫面。
不由打了個寒顫。
「沒空，本世子今天有事要出門。」林霄斜睨他一眼，腳步不停，「要敘就讓她等著，我儘快回來就是。」
「再說了，這事我都不急，你個太監急什麼？」
賈太監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
這太傷人了。
不過他心裡也納悶，那麼多美人環繞，這位爺是怎麼忍住的？
他實在沒忍住：「殿下，奴才多嘴問一句，您身子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娘娘們輪番伺候，您怎麼都秘而不發呢？」
他一直這樣，他們的差事要猴年馬月才能成啊……
林霄回過頭，挑了挑眉：「不過一個太監，也配打聽本世子的私事？」
「本世子體質剛猛，豈是常人能比擬的？」林霄倨傲的上下打量賈太監，不屑開口，「好好看你的大門。」
說罷，他拂袖而去。
剛才問話的賈太監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
甩開府門口的眼線，林霄七繞八拐，確認擺脫後，才朝京城的黑市去。
林霄先找到了碼頭西側半塌的殘碑，又繞到西數第三戶人家的窗下。
他屈起指節，在窗欞上叩了三下。
窗內一片死寂。
林霄微微蹙眉，莫非找錯了？
不應該啊，他看到的就是在這裡，用的方式也是對的……
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飄了出來。
「秋風過古渡。」
原來找對了，林霄心中稍稍放下些心來。
他沉聲接道：「寒星落舊河。」
窗內沉默了一息，一隻枯瘦的手伸了出來，掌心托著一塊黑沉沉的木牌。
「第一次來？」裡面的聲音並沒什麼變化，似是並不好奇，只是單純確認一下。
林霄應了一聲，伸手取過木牌。
「規矩都在牌上，自己看。」窗戶合上，裡面再沒了動靜。
林霄看了看木牌，通體烏黑，沉甸甸的一塊，背後有凸起的圖案。
他略一沉吟，想到了用法。
林霄轉身回到半塌的殘碑前，將木牌嵌了進去。
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起，殘碑旁的地面裂開一道縫隙。
嚯！還挺高級！居然是用機擴驅動的。
林霄左右掃了一眼，沒留下來研究到是如何逆天的機擴，閃身便鑽了進去。
……
下面黑洞洞的，只兩邊有昏暗的火把。
並沒有什麼憋悶的感覺，應當是有其他透氣的地方。
林霄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向前走了幾十步，就看到了關卡。
有兩個周身被罩住的人，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若不是這兩人伸手，林霄險些沒發現他們。
還是功夫不到家，林霄在心中暗想。
若是他武功造就九品，莫說地道昏暗，就是隔著幾堵牆，也能察覺到這兩人的氣息。
「新來的？」不等林霄琢磨完，其中一人聲音瓮聲瓮氣，「懂不懂規矩？進暗市坊，得穿坊里統一發的斗篷和面具。」
林霄皺了皺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斗篷。
「我自己帶了。」
「自己帶的不做數。」那漢子眼皮都沒抬，朝身後的小屋一指，「去吧，領了行頭再進去。」
林霄：「……」
他壓著性子進了小屋。
屋裡坐著個乾瘦的老頭，老頭抬眼掃了他一下：「斗篷面具一套，一共二十萬兩。」
「多少？！」林霄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要上天？一套斗篷加面具，要二十萬兩？
「二十萬兩。」老頭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你進不進？不進就走！」
「不是，」林霄還是有些不爽，「憑什麼我自己帶的不做數？你這一身破布也配值這個價？」
他有錢也不是這麼造的！這是當他冤大頭？
那可是二十萬兩啊！就算都換成金子，也能給眼前老頭活埋了。
老頭不耐煩擺擺手：「愛進不進，不進滾蛋。」
「反正我們這裡的規矩，就是必須買我們的斗篷和面具！」
林霄深吸一口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冷哼一聲：「好，我到要看看這斗篷有何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