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也喜歡毛茸茸,但她心中最喜歡的始終是哪吒,不想讓他不開心。
哪吒占有欲強,就她一個好朋友,並不喜歡她將過多目光落在外人身上。
青虞心中忽然鼓起一股勇氣,縱身跳到地面。
看見太乙真人在踹九頭青獅,催促他起來。
她快步走到哪吒身旁,踮起腳尖,小聲在他耳邊說道:「我只喜歡牽你的手。」
青虞說完,感受到臉頰升騰起的熱意,也不敢抬眼去看哪吒的神色,轉身快步跑開。
風中飄來她的聲音:「天色不早了,我去開廟門。」
哪吒望著青虞慌亂遠去的背影,輕笑出聲,眼眸亮如星光,剛才微蹙的眉峰也緩緩舒展開。
青虞說她喜歡他,微風拂過,樹葉嘩嘩作響,像是在為他雀躍的心情伴奏。
太乙真人修為高深,雖說在教訓九頭青獅,但青虞那一句低語,一字不落全都聽進耳中。
他瞧著哪吒神采飛揚,周身都瀰漫著喜悅的氣息,欣慰的點了點頭。
孩子開竅了,他這個做師父的,有些東西也該著手準備起來了。
直到青虞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哪吒才收回思緒,轉頭看向九頭青獅,眼中閃著明明滅滅的光。
這些東西,怎麼總想著引誘他的小蓮花。
乾坤圈嗖的一下從屋內飛出來,金光大盛。
太乙真人連忙伸手一把攥住乾坤圈,看著躺在地上,死活都不願意起來的九頭青獅,尷尬的笑了笑。
這死獅子,明知道哪吒占有欲極強,還在他雷點來回蹦躂,害的他都要被徒弟埋怨。
太乙真人生怕哪吒的靈魂出問題,勸道:「徒兒,你還沒有肉身,神魂虛弱,千萬別動手,等為師回去,親自收拾這孽障,替你出氣。」
哪吒朝著九頭青獅冷哼一聲,鳳眸裡帶著濃重的警告。
九頭青獅卻半點不在意哪吒的警告,依舊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四肢一蹬,身體一轉,軟乎乎的雪白肚皮直接展現在哪吒面前。
「主人徒弟,不必嫉妒旁人,你想摸隨便摸,誰讓你是主人唯一的徒弟,只是摸完,得給我靈果。」
九頭青獅見哪吒和青虞第一面,就看出兩人關係不一般。
對方手中有的靈果,主人徒弟手中肯定也有一樣的靈果。
只要給他靈果,問誰要不是要。
就是主人徒弟的醋性太大,還小心眼。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討來那好吃的靈果?
九頭青獅這副諂媚討好的模樣,太乙真人完全看不下去。
只覺得今天這張老臉,全被這坐騎丟盡了。
他平日裡何曾虧待過他吃食,怎麼就饞成這副樣子。
太乙真人沒好氣地呵斥道:「趕緊給我起來。」
九頭青獅不肯起身,敞著肚皮喋喋不休:「主人徒弟,我的肚皮摸著可舒服了,若不是咱們是一家人,就算拿靈果來換,我都不讓人碰。
你若是不想摸,我還能變大,躺在上面休息,比樹上那吊床舒坦得多,主人徒弟,你要不要試試……」
九頭青獅的話還沒說完,太乙真人瞥見斬妖刀自屋內破空飛出,抬手一揮,便將九頭青獅收入獸寵袋。
斬妖刀懸在之前九頭青獅躺著的地方,刀身紫雷噼里啪啦不斷炸響。
「徒兒,天庭事務繁忙,為師就先回去了,你切記,你現在是靈魂,可千萬別動不動就找人干架。至於這孽障,為師保證,沒管教好前,絕對不會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
哪吒悶悶地點了點頭,想起師父給他的丹藥,服下之後,每天只能現行一個時辰,也太短了,許多事都做不成。
算了,有總比沒有強。
望著師父駕雲離去的背影,想起那隻嘴碎的獅子,哪吒唇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半晌,輕輕呵了一聲。
感受到已經有香客在祈願,飄著離開廟宇,去回應香客的祈願。
青虞白天一直沒見到哪吒,知道他外出去處理百姓祈願。
既然去忙正事,想來她想摸毛茸茸這件事就翻篇了。
再說了,她也沒去摸毛茸茸,更沒有表現出對毛茸茸的喜歡,她有什麼好心虛的。
青虞心中安定下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哪吒抓緊時間,完成百姓的祈願,急匆匆趕回行宮。
站在院內,抬頭望去,吊床上空無一人。
哪吒看都沒看青虞為他準備的房間,魂體直接穿過房門,踏入青虞的臥房,躺到她的床榻上。
哪吒的身體逐漸變得凝實起來,他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青虞的手背。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眉眼一下子飛揚起來。
他側身斜臥,屈起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落在青虞眉心,動作輕柔,眼中滿是珍視。
指尖緩緩移動,划過她的眼,她的鼻,最後停留在紅唇上。
每觸碰一處,心中都默念,我的,我的……
全都是我的!
是我的小蓮花!
哪吒目光最後落在青虞的唇瓣上,眸色晦暗。
頭一點點低下去,快要相觸之時,溫熱的呼吸拂在他臉上。
他心中輕嘆一聲,微微偏頭,冰涼的唇落在青虞白皙的脖頸上。
哪吒維持著這個姿勢停了許久,而後微微挪開,又在旁邊肌膚上輕輕啄了一口。
他不敢用力,怕驚醒青虞,發現他陰暗偏執的心思。
哪吒知道青虞不會生他的氣,但是青虞說過她不想找道侶。
他怕青虞受不了他,從此疏遠他。
他只想一直陪在青虞身邊,永遠都不要分開。
哪吒想起他去回應香客祈願時,路上聽到一句話。
紅塵滾滾,若能有一人相伴,何其有幸。
他覺得他就很幸運,在陳塘關,青虞還沒有化形的時候。
不管他在外面發生什麼,回到家中,總能看到青虞的身影,知道她一直都在。
為了不讓旁人打擾到青虞,他特意跟師父學習了陣法,在荷塘周圍布下陣法。
除了他,任何人都無法察覺到青虞的存在,更不能靠近她分毫。
她是他的小蓮花,當然由他親手守著,看著她化形,做只屬於他一人的好朋友,永遠陪著他,永不分離。
等青虞化形後,他們又朝夕相伴。
看著她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人,不知從何時起,偏執逐漸入心。
曾經那份純粹的朋友情誼,悄然變了質。
他仗著青虞向來不會拒絕他,心中的欲望愈演愈烈,人也變得越來越貪心。
直到聽了母親的話,他才豁然明白,要想和青虞長長久久在一起,就要當青虞的道侶。
青虞貫穿了他全部的人生,他的生命中都是她。
他早已離不開青虞。
這是他認定的道侶,只是他一個人的,誰都不能把她從他身邊搶走。
抬眼望見青虞沉睡的面容,想起清晨,青虞說,喜歡牽他的手。
哪吒伸手握住青虞的手,十指緊緊相扣。
冰涼的鼻尖挨個蹭過青虞每一根手指,接著細密的吻落在手指上,親吻著每一根手指的骨節,虔誠又眷戀。
等親完手指,又在手背上落下重重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