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東聖天】
【綜合戰力:188萬】
【......】
光幕上的數字如同燃燒的烙鐵,烙印在林墨的認知深處!
近兩百萬的戰力?
大乘九層?
這就是橫亘在東域頂峰的絕對主宰?
自己返虛三層不過數十萬戰力與之相比,連滴水之於汪洋都算不上,
之前的種種謀劃,在絕對力量的展示面前,顯得如此幼稚可笑!
林墨感覺全身的血液都短暫凝固了,思維凍結,
只剩下那串冰冷的數字在意識中無聲轟鳴。
天淵之別!這是真正的天淵之別!
「少年,如何?」
東聖天那宏大又彷佛帶著一絲溫和的意志再次降臨,
沒有因為林墨的窺探而惱怒,
反而像看一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孩童,帶著純粹的審視和......玩味。
巨大的壓力讓林墨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的驚懼和內息紊亂,躬身行禮:
「謝至尊不罪之恩。晚輩...嘆服!」
這話只有七分真。
三分是巨大的震懾帶來的本能,
七分則是極度警惕下的偽裝。
就在這時,一旁的齊雲真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和壓抑不住的怒火。
師尊竟容忍了這狂妄小子的窺視?!
他內心咆哮:「這小子竟能讓師尊如此『寬待』?」
一股深深的不甘和妒忌如毒蛇般噬咬。
他拼殺數千載,謹小慎微,侍奉左右,全從未被這樣對待,
而這小子......
「雲真。」
東聖天的意志無視了齊雲真內心的波瀾,直接下達命令。
「弟子在!」
齊雲真立刻收斂情緒,畢恭畢敬垂首。
「通告全宮。」
東聖天的聲音如同天道法則,在星辰殿內迴蕩,清晰無比,
「林墨,自即日起,擢升為本座座下真傳弟子。位同諸真傳。」
「真傳弟子?!」
「直接等同於各位渡劫真尊?!」
林墨瞳孔微縮,這起點太高了!
意味著一步登天,
瞬間凌駕於東聖宮絕大多數修士之上!
包括那些苦熬數千年才成為合道的內門修士!
「其二,」
東聖天的意志繼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墨麾下勢力『天朝』,即日起,豁免一切歲供及徵調。」
此言一出,連林墨都心頭一震!
歲供!
那是無數依附於東聖宮的宗門、家族乃至強大個體修煉者都無法避免的沉重負擔!
是「牧場」規則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一豁免,等於宣布「天朝」脫離了他人口中「牛羊」的命執行列,
獨立於規則之外!
這簡直是天大的特權!
齊雲真猛地抬頭,眼中不再是怒火,
而是濃烈的難以置信和...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懼!
豁免歲供?!
師尊竟給予如此厚待?!
這林墨......難道未來...不!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咬牙應道:「......弟子遵旨!」
巨大的利益與機遇如同沉重的山石壓在林墨肩上。
他沒有被砸暈,反而感到更深的寒意。
越慷慨,束縛越重。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眼帘,目光彷佛穿透虛無,
直面那龐大無比的意志,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至尊厚恩,林墨銘記。不知真傳弟子林墨...需為至尊做些什麼?」
沒有喜出望外,沒有誠惶誠恐。
只有冷靜的權衡與......試探?
齊雲真捕捉到了林墨語氣中那絲深藏的鋒芒,怒火再次涌動:
「師尊賜你滔天造化,竟敢質疑?!」
然而,東聖天的回應卻出乎齊雲真預料。
那宏大意志似乎笑了,
那是一種看到新奇之物的、純粹的「興趣」波動。
「無需你做特定之事。本座看重的...是你帶來的『不同』。」
東聖天的聲音帶著亘古的平靜,
「東域浩瀚,然循規蹈矩久矣,生機漸惰。你麾下那所謂『天朝』之制,你那些『新奇古怪』的思想......甚至你質疑『牧場之效微』的言論...」
「有意思。」
「去吧,林墨。用你的方式,帶著你的『天朝』,為這東域......攪動這一池沉寂的死水。」
「讓我看看,你這滴特別的『水』,能激起多高的浪花,能否......撼動幾座腐朽的山嶽。」
這話語如同驚雷!
不是命令,而是鼓勵!
鼓勵他去衝擊東域固有的格局!
「遵至尊法旨!」
這一刻,林墨的表情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
那是恭敬的肅然!
但在他垂下的眼帘深處,瞬間燃起的並非感激之焰,
而是洶湧澎湃的野心和冰冷刺骨的算計!
「攪動死水?撼動山嶽?」
他內心冷笑,這不正是我想要的?!
不過......不是以你的『牧羊人』身份!
他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資訊:
這位至尊不在乎過程,只要結果足夠「精彩」!
只要他能弄出足夠大的動靜,帶來足夠多的「變數」......
他就能在至尊那龐大的規則網路下,獲得難以想像的、寶貴的喘息和發育空間!
利用這個機會,天朝科技樹可以瘋狂生長,
戰力可以幾何級數膨脹......直到擁有足以......掙脫這張網的底牌!
「去吧。」
東聖天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星辰殿內的壓力驟減。
下一刻,空間輪轉。
林墨已出現在一座嶄新的、廣闊無比、靈氣濃郁到化為液體的洞府之內。
這裡是東聖宮核心地域專供真傳弟子的仙山府邸!
外面,整個東聖宮已然因為一則來自「星辰殿」的最頂級法旨而陷入前所未有的轟鳴!
「法諭:至尊親詔!命林墨入座下真傳序列,位同諸渡劫真尊!」
「其麾下勢力『天朝』,永免歲供!諭至之日,周行東聖!」
法旨內容如同九天驚雷,
瞬間傳遍了東聖宮的每一處角落!
內門合道們譁然沸騰!
「林墨?那個剛入外門沒多久的返虛小子?!」
「真...真傳?!一步登天?憑什麼?!我等苦修千年難望之位!」
「天朝免歲供?史無前例!!至尊瘋了?!」
內門,原本正在議事的合道大佬們集體失聲,
面面相覷,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一絲......不安。
武七被這突如其來的法旨讓他如同被晴天霹靂擊中!
他手中的玉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林兄...成為...真傳?天朝免歲供?!」
巨大的震撼過後,是洶湧的狂喜和深切的憂慮!
地位高了,但盯著的眼睛也更多了!
風暴中心啊林兄!你頂得住嗎?!
蘇清洛聽到這傳遍四方的真傳法旨時,更是無比震驚。
她沒想到林墨來一趟東聖秘境竟然直接升為了真傳!
洞府之內,靈氣化霧。
林墨盤膝坐在靜室核心最濃稠的靈氣之池中。
巨艦已被隱去。
他臉上所有的恭敬和激動早已褪盡,
只剩下冰冷如鐵的平靜。
他緩緩攤開掌心,手裡握著東聖至尊賞賜的選拔獎勵。
一方足以讓他破入返虛後期的丹藥。
還有一些合道修士所用的靈物材料。
「東聖天...」
林墨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銳利如刀,又深如古潭。
「攪動死水?撼動山嶽?」
「不夠!」
「我會把這潭水,攪得天翻地覆!」
「至於你的山...我會讓它......從根基開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