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魂引?」
「不去就剿!」
「媽的這林皇主夠狠啊!」
港口外,排著隊的各勢力代表們聽到雲無涯帶著林墨法力加持的通告,臉都綠了。
血契魂引,那等於小命從此捏在人家手裡啊!
「狠個屁!你敢不去試試?」
旁邊一個老謀深算的烏龜精壓低聲音,
「想想萬魂老祖是怎麼沒的?碎成渣那叫一個乾脆!咱們這點家當,夠人家一拳不?」
「話是這麼說…可…」
還是有頭鐵的鮫人貴族滿臉不甘,「老祖宗的面子…」
「面子要緊還是命要緊?」
烏龜精翻了個白眼,「趕緊傳訊回去,讓你家老祖麻溜的爬過來簽賣身契!」
「去晚了被當成魔崽子碾了,哭都沒地方哭!」
整個東海修行界都動起來了。
甭管是深海巨妖的老巢,還是隱秘的邪修洞府。
凡是被點名的勢力,甭管什麼千年老祖萬年王,一個個火燒屁股似的竄出來。
架起能飛多快飛多快的靈舟法器,使出吃奶的勁朝著雲海郡的方向瘋趕。
那場面,簡直跟逃難…啊不,是集體朝聖一樣。
「媽的憋屈!老子堂堂海蛇王…」
一條通體覆蓋著黑曜石般鱗片的巨大海蛇,在雲海翻滾。
心裡罵罵咧咧,但趕路的速度一點沒慢下來。
他背上還馱著幾個碩大的珊瑚寶箱,裡面是他最珍稀的收藏。
旁邊還跟著幾條瑟瑟發抖,化形都沒化明白的小海蛇。
「爹!我怕!」
一條小母蛟抓著老蛟王的鬃毛。
「怕個球!」老蛇王強作鎮定。
「都精神點!見了皇主跪下磕頭!頭磕得越響越好!」
「誰敢哭鼻子,回去斷糧一百年!給老子當貢禮送去!」
「艹!老子那幾個女兒都還沒成年…便宜那煞星還是便宜皇主……唉!」
三天時間,簡直像催命符。
當第三天日頭正烈的時候,雲海郡巨大的議事廣場上空,那真是群魔亂舞。
不對,是群妖、群怪、群修薈萃!
各種奇形怪狀的海妖化形、氣息或強橫或詭異的大乘修士。
邪氣繚繞的魔道巨擘…平時跺跺腳都能讓一方海域抖三抖的人物。
此刻全像小學生似的,緊張地排著隊在廣場中央一塊閃爍著妖異血光的巨大玉碑前排隊。
那玉碑就是魂契碑。
簽!
一個個「大人物」哭喪著臉。
咬牙切齒或是神情麻木地走上前。
逼出一滴心口精血,混入一絲神魂本源,按到碑上。
嗡!
血光一閃,名字和一絲神魂印記就被吸入碑中。
完事立馬低頭,大氣不敢喘地退到一邊。
「完了…以後生死不由己了…」
某位海族大乘心如死灰。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跟著這煞星也不是沒前途…萬一東域也有大肥肉呢?」
一個邪修頭目眼珠亂轉,自我安慰。
林墨根本就沒露臉。
他就坐在大殿裡,透過水鏡看著外面的「簽賣身契」大會。
手裡把玩著天蜈老怪剩下那枚戒指里的兩顆毒丹,像玩彈珠。
「簽完了?」
他問旁邊的雲無涯。
「皇主!已經完成一百九十六位首領的契約!」
「剩下的都是些小魚小蝦,或者還在路上狂奔的…」
雲無涯趕緊匯報,臉上興奮地泛紅光。
「發達了!這掌控力!整個東海核心力量都捏在手裡了!」
「嗯。」林墨眼皮都沒抬,「修城。」
「是!皇主英明!」
雲無涯一個激靈,知道大戲來了。
「島嶼選了!就在原先萬魂島和毒龍嶼交界那片海角!」
「方圓萬里!靈氣比流沙海底脈還足!」
他立刻命人展開巨大術法光幕地圖:「您看!這是初步設計的雲海城圖樣!」
只見圖上,一座占據巨島的雄偉城池拔海而起。
高聳入雲的中央主殿,密密麻麻的防禦法陣節點,規劃整齊的港口、坊市、修煉區…
「建!」
林墨就一個字。
「遵命!屬下保證讓整個東海都動起來!」
雲無涯打了雞血似的嚎了一嗓子。
命令一下。
整個東海徹底變成了一個超級大工地!
「快快快!那邊的!你們鮫人族負責把那片礁石山脈全平了!皇主要建廣場!」
此刻趾高氣揚地指揮著。
「媽的…讓老子深海巨鯤族來搬山填海…這要傳回深海…」
一個身高十丈的巨漢咕噥著。
但還是扛起一座小山似的礁石,轟隆隆地走去指定位置。
「你!你們章魚族!吐墨汁幹嘛?當苦力不是讓你們塗鴉!」
「去!給陣法師搭把手刻畫地基陣法!」
另一個小旗官跳腳罵。
「大人息怒!我家這些崽子腦子不好使,我這就管教!」
一個章魚頭老妖趕緊呵斥子孫。
更有數不清的修士,駕馭著飛劍法寶。
把各地採伐的深海玄鐵木、萬年沉銀、五彩珊瑚石、甚至整條靈玉礦脈…源源不斷地運往那個被命名叫「雲海郡」的巨島。
天空中、海面上,各色遁光交錯。
搬運材料的聲音、工頭的吆喝聲、陣法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
前所未有的沸反盈天!
「艹!這比打仗還累…」
被迫徵召來的苦力海妖都累脫相了。
「哈哈,搬一塊靈玉礦,能得十塊下品靈石」
「老子元嬰修為搬一年,搞不好能換件法寶!值了!*」
也有人幹勁十足。
敖萬也沒閒著。
林墨把建龍宮據點的事交給他了,這可把老龍樂壞了。
「聽好了!給本王找這東海風水最好、靈氣最足、信眾最多的島!」
敖萬叉著腰,對著幾個龍血後裔噴口水.
「要夠大!夠氣派!本王的雕像要純金鑄就!鱗片都要打磨一百零八遍!」
「還有,那些海族的供奉…咳咳,是香火錢!都給老子盯緊了!」
敖萬綠豆眼閃爍著金光,「凡有不敬的,不給香火錢的,全給老子記下來!等皇主回來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