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聖至尊那道「封閉山門,擅出者死」的命令,簡直就像往整個東域扔了個炸雷!
轟!
先是東聖所有弟子,一個個活像屁股著了火。
「快走!快!至尊諭令!立刻回秘境!」
「跑慢點會不會被當成叛徒幹掉?」
「別管了!命要緊!聽說天朝那邊凶的很!」
遁光、飛舟、法器亂成一團。
無數勢力朝著東域核心東聖秘境的方向倉皇鼠竄。
那些平日裡仗著東聖宮威勢作威作福的外門執事、採辦弟子,最狼狽,跑得褲子都快掉了。完了,靠山要倒,得趕緊撈點油水跑路…
依附東聖宮的大小勢力、跪舔的家族,更是炸了鍋。
「什麼?封閉山門?那咱們這些小弟怎麼辦?」
「東聖宮是不是頂不住了?那煞星林墨真有那麼凶?」
「怎麼辦?趕緊開族會!投靠天朝還來得及嗎?」
「你瘋了!萬一東聖宮緩過氣來…」
「艹!兩頭不討好!要不舉族搬遷去其他域?」
巨大的不確定性帶來的恐慌瘋狂蔓延。
依附東聖宮的勢力內部吵翻了天,囤積靈石的、轉移嫡系的、燒毀密信的…比比皆是。
而另一邊。
林墨回歸、十六大乘壓港、硬抽東聖宮臉皮的傳說,席捲了整個東域天朝控制區以外的所有地方。
那些曾經東聖宮的邊緣勢力。
或者深受其盤剝敢怒不敢言的中小宗門、商會,此刻心思徹底活泛了。
「真的假的?天朝那位爺真帶回來十六個大乘?」
「千真萬確啊老哥!我那在滄浪港當差的妻弟的表兄親眼所見!」
「他爹被嚇出來一身虛汗!」
「嘶…十六個大乘…那東聖宮還玩個屁?」
「東聖宮現在連頭都不敢露,縮回老巢裝烏龜了!」
「賭一把?」
一些小宗派的掌門、中小家族的族長湊在一起,眼神閃爍:
「天朝現在深淵級戒嚴,說明啥?說明皇主有絕對信心!閉關出來就要幹大事的!」
「富貴險中求!趁現在東聖宮顧不上,舉家搬去天朝地盤!」
「對!老子早就看東聖宮那幫龜孫不順眼了!投天朝!皇主萬歲!」
天朝邊境幾座重鎮,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難民潮」。
不對,準確說是「投奔潮」!
「開門!開門啊,王朝大人!我們是流雲谷來投效皇主麾下的!」
「大人行行好!讓我們進去吧!我們是『金沙商行』,攜帶全部家當歸順天朝!」
守城軍官看著城外人山人海、拖著大包小裹各種家當的修士和凡人,頭都大了。
「排隊!都他媽排隊!」
「元嬰以下修為的,去西邊荒原臨時帳篷區報導登記!接受審查!」
「元嬰以上的前輩直接去皇城外驛!」
場面堪比大型春運現場加人才招聘會。
天朝負責接納的一眾官員忙得腳不沾地。
丹塵子看著每天堆積如山的申請名單和不斷擴張的城外臨時據點地圖,鬍子都揪掉了好幾根。
「皇主啊皇主!您這一回來…真是讓咱們痛並快樂著啊!」
蕭焰更暴躁:「艹!審查!給老子往死里查!東聖宮的探子,有一個抓一個!扒皮抽筋!」
整個東域,亂成了一鍋滾沸的粥。
昔日霸主東聖宮龜縮不出,任由外面的狗腿子風中凌亂。
而天朝的聲勢和地盤,如同吹氣球般膨脹,邊境線一日數次外擴!
無數雙眼睛,都在或明或暗地盯著皇主閉關之地!
密室之內。
與外界的風起雲湧、人心惶動相比,此地只有蛻變!
無盡的天材地寶所化磅礴靈力一遍遍洗刷、淬鍊著林墨身體的每一個分子!
皮膚、血肉、骨骼、內臟…都在竭盡全力的升華。
轟隆!
咔嚓!
噗!
每一次吞服丹藥。
林墨的軀體都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出現恐怖的裂紋。
毀滅!新生。
他的氣息,在這超越想像極限的淬鍊中,無聲膨脹。
瘋狂攀升。
一次次突破著自身所能容納的極限瓶頸。
煉虛合道之後是什麼?
渡劫!
叩擊天門!引動大道劫數!
非生即死的蛻變!
林墨沒有引動外界天道劫數。
他體內自行衍生的恐怖道劫。
遠比這東域的天道所能降下的…強橫億萬倍!
時間,在這小小的密室里失去了意義。
一年?兩年?
外界只過去了不到三個月!
對於林墨而言,如同熬煉了千年!
當最後一縷寶貝精華徹底融入他識海深處。
咔嚓…
一聲輕響傳出。
林墨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
沒有毀滅星辰的氣息外泄。
只有一雙…彷佛囊括了整個混沌星海的平靜眼眸。
密室中濃郁到液化的恐怖靈氣漩渦,瞬間消失。
被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徹底吞噬乾淨!
「渡劫期!」
林墨感受著體內那浩瀚無邊的法力。
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東聖至尊?」
他緩緩起身。
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
因為肉身已經渡過天劫。
所以此刻他不用在渡劫,而法力卻是攀升至渡劫期。
「東聖宮……」
林墨的目光彷佛穿透了重重的空間,落在了東域核心那片氤氳的秘境。
冷冽如萬載玄冰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密室迴響:
「這東域的太陽…以後……」
「該我林墨一人獨照了!」
轟隆——!!!
就在林墨起身,氣息完全內斂的那一刻。
整個天朝帝都上空的禁制壓力驟然消散。
那無處不在的、如同山嶽覆頂般的無形威壓,消失了。
如同一直死死壓在所有人胸口的大石被移開。
帝都內外,凡是在修煉中的修士,無論等級高低,全都心頭一松。
下意識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皇城內。
正在臨時議事廳里被如山卷宗埋著的丹塵子猛地抬起頭。
布滿紅血絲的老眼爆發出精光。
蕭焰一拍桌子跳了起來:「臥槽?!是皇主出關了嗎?」
端木雄手中的龜甲「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人,無論是值守的御林軍,還是忙碌的官員,還是城外駐紮的各階修士、投奔而來緊張等待審查的流民……
全都下意識地、齊刷刷地望向了帝都那深幽的宮闈核心!
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和期待,在所有生靈心頭瘋狂滋長。
出關了!
那位以絕對之姿橫掃東海、帶回無敵軍團。
令東域第一勢力都瑟瑟發抖的天朝主宰!
要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