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墨一聲令下,那十六尊殺神大乘,帶著黑壓壓、戾氣沖天的海族軍團,嗷嗷叫著撲向了東域四方!
這下好了!
整個東域,徹底炸了!
「啊啊啊!來了!來了!」
「快!快開城門!降表呢?老子昨天就寫好了!」
「掛白旗!最高的那杆!」
北邊一個還算中等規模的宗門。
宗主看著天邊那如同黑色瘟疫般漫過來的恐怖軍團,嚇得褲子都快濕了。
聲嘶力竭地吼。
「我投降還不行嗎?求別殺!這陣仗誰受得了?」
南邊一個傳承千年的宗門。
老宗主氣得鬍子亂翹:「降?我『金光宗』千年基業!豈能...」
話沒說完,一股彷佛來自洪荒巨獸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全宗。
天空都暗了。
那是某位大乘尊者不耐煩了,隔幾百里散出一絲氣息...
噗通!
老宗主腿一軟,直接跪了,面如死灰。
「降...我們降!!快開祖師堂寶庫!把所有典籍財物拿出來!」
「向...向天朝皇主請降!」
「祖宗啊,不是孫兒不孝,實在是...他們太強了!」
「硬骨頭在鐵錘面前就是個笑話!
西邊一個盤踞崇山峻岭的修真家族。
仗著地勢險要又有祖傳陣法,還想負隅頑抗。
「啟用護山大陣!老祖宗留下的『千山萬岳鎖龍陣』,大乘來了也...」
轟!
話音未落。
一隻由純粹法力凝聚、覆蓋了整個山脈那麼大的恐怖深海巨螯從天而降!
輕輕一砸!
咔嚓!
那引以為傲、耗盡了家族幾代人積累的護山大陣,連個響屁都沒放出來。
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
連帶那連綿的山頭,都像豆腐渣一樣被抹平了好幾座。
塵土漫天中,那海族軍團頭領冷漠的聲音響徹天地:
「雞犬不留!」
「啊——!別殺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僥倖存活的家族長老哭爹喊娘,悔的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早就該去帝都排隊啊!」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林皇的法旨,像燒紅的烙鐵一樣。
狠狠燙印在整個東域的版圖上!
原本還在觀望、騎牆、想著投靠哪邊能撈點好處的勢力,這會兒徹底沒了選擇!
「快!收拾細軟!全家老小!」
「去天朝帝都!」
「投奔林皇才是唯一活路啊!」
「媽的,東聖宮連個屁都不敢放!還當祖宗供著他們?」
「我兒子是火系單靈根!說不定能被選進鎮仙軍!沖啊!」
投降的、逃難的、拖家帶口去天朝找活路的人,如同潰堤的洪流。
瘋狂湧向已經屬於「安全區」的天朝腹地!
而唯一死氣沉沉的,只剩下東域核心地帶。
那片被無盡氤氳仙光包裹著的小世界——東聖秘境!
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瑟瑟發抖躲在殼裡。
還不斷催眠自己「我很硬!我很安全!」的老王八。
天朝帝都。
丹塵子感覺自己像要羽化登仙了。
不是修為突破,是累得要升天!
「快快快!第36號兵營馬上竣工!材料!催材料部門!靈石不夠了?」
「挪!用皇主留的那批極品靈晶頂上!」
老頭嗓子都喊啞了,腳不沾地地指揮著。
那百座規劃的巨型兵營,如同雨後春筍般圍繞著帝都飛速建立起來。
「皇主啊...這三百萬鎮仙軍,真不是開玩笑的!」
「骨頭渣子都快被榨乾了!」
每天都有海量篩選出來的投奔修士被編入各個訓練營。
東海那套殘酷無比的「淬鍊法」直接被搬了過來。
訓練場上:
「啊!教官!我骨頭斷了!」
「斷了?斷了接上繼續練!這點苦都吃不了,將來怎麼跟著皇主征伐朝天?!廢物淘汰!」
來自東海的海妖教官冷酷無情,吼聲震天。
「殺!殺!殺!」
被篩選留下來的修士們,眼神在殘酷訓練和豐厚資源刺激下,變得無比狂熱。
苦!真他娘的苦。
比當年宗門大比苦一萬倍。
但...只要撐下去!資源管夠。
還有機會跟著皇主揚名立萬。
幹了!
他們瘋狂操練著,期待著跟著那位陛下踏平一切的榮耀時刻。
另一邊,被鋼鐵怪物般的【墨尊號】遮蔽了半邊天的帝都上空,更恐怖的「工業革命」在轟鳴!
在小督全力生產下。
巨大的鍛造音浪日夜不休。
滾燙的鋼鐵洪流在流水線上奔騰。
每天都有海量的制式鎧甲、鋒利的靈弩部件。
閃爍著符文的傀儡軀體被生產出來組裝成型。
「三百萬靈械法器!武裝三百萬鎮仙軍的恐怖裝備!」
這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近乎無限的資源堆砌下,竟然真的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目標瘋狂逼近。
東聖秘境深處。
三年了。
整整三年!
外面的訊息斷斷續續傳進來。
像一把把冰冷的鈍刀子,在東聖至尊的心上狠狠割肉。
「報...報至尊!天朝鎮仙軍...又有三十萬人成軍...在北部荒漠演練,氣勢...恐怖...」
「報!東部『流花谷』拒絕我宮最後的接引法旨,舉谷投靠了天朝!」
「報!西南『玄鐵世家』被滅!雞犬不留!只因家主...家主流露出對我宮一絲同情...」
每一道傳音,都讓東聖至尊那張老臉灰敗一分。
他枯坐在冰冷的至尊寶座上。
手裡的那枚仙門玉令,早已被汗水浸得濕滑。
「廢物!一群廢物!」
他有時會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狂吼。
吼完後,是死一樣的寂靜和更深的恐懼。
「林墨..林墨...」
他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充滿了怨毒。
和一點點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引動仙門使者下界?
這個念頭每天在他腦海中盤旋千百遍。
捏碎玉令,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仙門使者降臨,必定能抹殺林墨!
但...
代價呢?
他彷佛看到:
仙光璀璨的仙人踏破虛空而來。
冷漠地掃視這片螻蟻之地。
林墨被仙法抹除,灰飛煙滅。
然後...
仙人冰冷的目光看向了他。
「此地竟有能聚集如此多異界海族之重器?有趣...」
「還有這些材料,和此人的機緣倒也算奇特。」
「螻蟻,東西交出來吧。」
他辛苦幾萬年謀劃的一切。
他未來突破真仙的唯一希望。
都將成為仙門的戰利品!
他或許能不死,但從此之後,只能像狗一樣匍匐在仙門腳下。
永遠失去希望!
「不!」
他猛地攥緊玉令,指尖幾乎要嵌進去,眼神無比掙扎和猙獰。
「那是本尊的!是本尊的機緣!!」
「萬一...萬一護道大陣真能頂住呢?」
「萬一齊雲真那小子請來了強援呢?」
「萬一...」
這一把,賭不賭?
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