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生那充滿歡快和肌肉的滾蛋聲還在秘境入口迴蕩呢。
林墨的目光就轉向了正準備麻溜幹活的丹塵子。
「中域…偽仙？」
「有點意思，但也就有點意思。」
「丹塵子。」
冷冷的聲音讓老丹精神一振。
「皇主？」
他趕緊轉身，小跑過來。
臉上是標準的「屬下隨時待命」表情。
這些年他早就把自己的地位擺正了。
林墨壓根沒廢話。
轉身就朝殘破宮殿群深處一間還算完整的偏殿走去。
一股子「跟我來，有話問」的低氣壓籠罩著丹塵子。
「皇主單獨召見？這是要委以重任？」
「還是...問罪？我最近沒做錯什麼啊。」
丹塵子心裡有點七上八下，但不敢怠慢，緊緊跟上。
不知不覺間，林墨這位東域第一人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無上威嚴。
殿門在林墨身後無聲合攏。
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他走到一張只剩三條腿勉強支撐的黑玉案幾前。
也沒坐，就那麼直接轉身。
盯著丹塵子。
目光讓丹塵子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放在冰窖里檢查的老臘肉，渾身不自在。
姿態放得賊低：「皇主...不知喚老臣前來，有何要緊事吩咐？」
「站直說話。」
林墨聲音沒啥起伏。
丹塵子如蒙大赦，趕緊立起腰，垂手而立：「是！是！」
「你，」
林墨開口。
「當年是中域出身的大乘？」
「皇主明鑑！老臣...當年確實來自中域，僥倖修至大乘境界...」
「後來呢？詳細說說。」
「當年在中域，不自量力，惹了不該惹的對頭...被人圍殺，肉身崩解...只剩一道殘魂。」
「靠著早年布下的一處隱秘傳送陣...才僥倖逃出生天。」
「九死一生才流落到東域...苟延殘喘至今...」
「既是中域出身，那想必對中域如今格局熟得很了。」
林墨語氣沒有波動。
「說。撿要緊的，偽仙級別的存在，都有誰？」
丹塵子不敢有絲毫怠慢，組織了下語言，小心翼翼地回道：
「稟皇主！中域之地，幅員遼闊，靈氣鼎盛，宗門世家林立。」
「但真正執牛耳，把控著至少七成以上關鍵靈脈和話語權的，唯有一家...『中極道宗』！」
丹塵子提到這個名字時。
自己都沒察覺地帶上了一絲殘餘的敬畏和後怕。
「此宗底蘊深不可測，傳承極其久遠！」
「據..據老臣當年逃出時的耳聞和殘存渠道傳來的零星訊息。」
「此宗之內，弟子近百完眾...」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宗門核心之處坐鎮的幾位老不死...恐..恐怕已觸及『偽仙』層次！」
提到「偽仙」二字，丹塵子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當初一個大乘同階圍毆就差點讓我魂飛魄散，偽仙...那得是什麼存在？」
他下意識偷偷瞄了下林墨。
發現皇主大人依舊一臉冰疙瘩，毫無波瀾。
林墨心頭微動：「偽仙...果然有。比預料中還有點東西。」
「看來這中極道宗，就是中域的核心硬骨頭了。」
「中域除中極道宗外呢？還有何強敵？」
丹塵子忙道：「依附於中極道宗的強大宗門和修真王朝不少！」
「比如掌控了中域南部百萬里疆域的『混元劍派』，門內有數位至尊老怪。」
「傳聞其背後還站著一位中極道宗核心長老！」
「還有『天炎國』、『天水教宗』...都非善與之輩！「
「但說穿了，都是看中極道宗臉色行事。」
「只要滅掉中極道宗，這群土雞瓦狗頃刻瓦解！」
「北域如何？」林墨又丟擲一個名字。
聽到「北域」，丹塵子臉上露出一絲古怪和後怕。
「北域...那就不是人類修士好混的地界了！」
他解釋道：「北域，說好聽點是妖族的天下。」
「說難聽點...是蠻荒和妖獸的樂園。」
「終年被極寒罡風和暴雪覆蓋，環境惡劣至極。」
「那裡的主宰是數量龐大的妖獸部族！」
「頂級大妖統御萬妖，戰力強橫得可怕。」
「不少血脈特殊的妖族...天賦神通在同境界下比人類修士強太多了。」
「特別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妖尊！」
「皮糙肉厚，爪牙鋒利，還有種種詭異莫測的本命神通。、」
丹塵子咽了口唾沫。
「關鍵是...多！數量多！」
「妖尊級別的存在，北域的數量怕是...怕是要超過中域人族渡劫加大乘尊者的總和！」
「它們占據著北域深處無盡的原始森林、荒蕪冰原和地下熔窟...」
「而且這些傢伙普遍腦子...嗯...比較直？」
「護短又記仇！極度排外！」
「敢踏入它們領地的，尤其是人族尊者，基本就是被整個妖族圍毆到渣都不剩的下場。」
丹塵心有餘悸。
當年探索一處古遺蹟，不小心踩了北妖的尾巴。
被一群妖尊追殺了大半個北域，現在想想都是噩夢。
「中極道宗都不敢輕易招惹那幫野蠻窮橫的畜生...」
林墨微微點頭。「數量多、戰力猛、腦子一根筋...」
「這種蠻橫勢力，確實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西域呢？」
提到西域，丹塵子表情明顯輕鬆了很多，甚至帶上了點不屑。
「西域？嘖嘖...」
他搖了搖頭。
「那地方...」
「一個字，貧瘠！靈氣稀薄！資源匱乏！」
「地形還亂七八糟！」
「不是大漠就是戈壁，剩下的全是窮山惡水！」
「兩個字，混亂！一盤散沙！」
丹塵子語氣里充滿了鄙視：
「那邊最大的特點是門派林立。」
「山頭多如牛毛。」
「一個鳥不生蛋的山溝溝里都能窩著一個自稱『老祖』元嬰期小老頭！」
「名義上由幾個所謂的『大宗』把持門面。」
「比如什麼『沙海魔宗』、『白骨聖廟』、『金砂寺』...名字取得唬人！」
「實際上呢？一個宗門能有一個化神巔峰就頂天了。」
「整個西域加起來的大乘修士...嘿嘿，一隻手的指頭都數得過來。」
「還多是各自為戰的老滑頭。」
「彼此之間天天摩擦不斷！不是搶沙漠裡一條可憐巴巴的小靈石礦脈。」
「就是爭戈壁上冒出來的一顆半死不活的千年沙棘樹。」
「說白了，內耗嚴重，一盤真正的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