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閣閣主金萬年如同喪家之犬,帶著全部家當連夜逃出南離仙城的訊息。
就像一顆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瞬間。
整個南離仙城炸鍋了。
「聽說了嗎?!神兵閣!跑了!」
「廢話!那麼大動靜!半夜三更幾十艘飛舟從後門溜的!跟見了鬼似的!連庫房大門都沒鎖!裡面空得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
「我的天!為什麼啊?神兵閣可是幾百年的老字號啊!」
「為什麼?嘿!還不是因為那位林大師!」
「林大師?」
「你還不知道?城外...」
「十個!整整十個血煞殿的『血神衛』!那可都是人仙后期的大高手!專門干屠門滅派買賣的狠角色!」
「結果呢?被林大師一招!就一招!轟得連渣都沒剩下!」
「嘶真的假的?十個血神衛一招秒?那林大師...」
「至少地仙!我二舅家的侄子的鄰居就在永珍樓當護衛,親眼看見趙龍隊長他們回來時,那臉白的!跟鬼一樣!對林大師跪在地上磕頭叫神仙!」
「我的親娘嘞...怪不得跑那麼快!這是怕晚了一步就被轟成灰啊!」
「嘖嘖嘖,神兵閣...完了!徹底完了!」
「永珍樓這次...抱上擎天大腿了!」
街頭巷尾。
茶館酒樓。
所有的聲音都在議論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林墨。
這個名字。
伴隨著「一招滅十人仙后期」、「驚走金萬年」的恐怖傳說。
徹底成為了所有修士心中。
禁忌存在。
南離仙城。
城主府深處。
一間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布置古樸威嚴的靜室內。
南離城主。
一位身穿玄色蟒袍、面容威嚴、氣息淵深如海的中年男子。
此刻。
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面前。
跪著一個穿著錦袍、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年輕人。
正是胡威。
「姐...姐夫...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胡威聲音帶著哭腔,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白玉地面。
「是...是金萬年!都是那個老匹夫!是他買通我!給了我八千中品仙玉!說...說只是把林墨引出城就行...別的什麼都不用管...」
「我...我財迷心竅!我該死!我混蛋!」
他一邊哭嚎。
一邊狠狠抽著自己的耳光。
啪啪作響。
「我真不知道他找的殺手那麼狠!更不知道那林...林大師...他...他那麼恐怖啊!」
「廢物!孽子!」
葉擎天猛地一拍桌子。
轟。
那張由千年鐵木製成的堅硬桌案。
瞬間化為齏粉。
狂暴的地仙威壓如同失控的火山。
在整個靜室內轟然爆發。
噗通。
胡威直接被壓趴在地上。
如同死狗。
連哭喊都發不出來。
臉色由白轉青。
眼看就要被活活壓死。
「城主息怒!」
旁邊一個穿著青衫、氣息沉穩的老者連忙上前一步。
一股溫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稍稍隔開了胡威身上的威壓。
「事已至此,震怒無用。當務之急,是如何化解這位林大師的...怒火。」
葉擎天胸膛劇烈起伏。
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夾雜著深深的忌憚和後怕。
十個人仙后期啊。
被一招秒殺。
屍骨無存。
這他媽是什麼手段?
他葉擎天地仙初期修為。
自負能輕鬆擊敗十個人仙后期。
但要說一招秒殺?殺得連渣都不剩...
絕無可能!
這林墨...
絕對是隱藏了修為的老怪物。
實力恐怕遠超他這個城主。
更重要的是...
這個蠢貨小舅子。
居然收了錢。
參與了謀害對方的行動。
這簡直是給城主府招來了滅頂之災。
「呼...」
葉擎天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和恐懼。
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地上如同爛泥的胡威。
「把他給我關進『寒獄』!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視!更不許放他出來!」
「是!」立刻有甲士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將嚇暈過去的胡威拖走。
宋玄看著胡威被拖走的背影,心中暗嘆。
寒獄那種地方...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城主這是要棄車保帥了。
「宋老,」
葉擎天沉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緊張。
「備一份厚禮!最厚的那種!」
「以城主府的名義!正式宴請林大師!」
「時間...就定在三天後!『攬月閣』!」
「記住!姿態!要放到最低!誠意!要擺到最足!」
「務必...務必求得林大師的諒解!」葉擎天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宋玄心中一凜。
城主竟然用了「求」字!
「屬下明白!定當全力操辦!」
他躬身領命,知道此事關乎城主府安危,絕不容有失。
永珍樓頂層。
文先生正小心翼翼地陪著林墨品茶。
柳三娘侍立一旁。
氣氛...有些拘謹。
自從趙龍他們語無倫次地描述了城外那毀天滅地的「血色雷霆」和神兵閣連夜跑路的訊息後。
文先生面對林墨時。
後背的冷汗就沒幹過。
「一招...滅十人仙后期...」
「嚇得金萬年像兔子一樣逃命...」
「這位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感覺每次給林墨倒茶。
手都在微微發抖。
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這位爺不快。
也給自己來一下「打雷」。
「林大師...城外受驚了...此等逆賊,我永珍樓定會...」
文先生斟酌著詞句,試圖表達永珍樓的立場和歉意。
話未說完。
噔噔噔。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名管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臉上帶著無法言喻的震撼和激動。
「樓...樓主!林大師!城主府!城主府來人了!」
「是...是宋總管!親自來的!」
「他...他送來了城主大人的親筆請柬!」
「邀...邀請林大師!三日後!赴『攬月閣』之宴!」
「還...還送來了八...八抬重禮!」
「人就在樓下!姿態...姿態放得極低!等著林大師回話!」
轟。
文先生手中的茶杯。
啪嗒一下。
直接掉在了昂貴的金絲楠木桌案上。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身。
他卻毫無知覺。
整個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
徹底僵在原地。
腦子裡嗡嗡作響。
「城主!」
「地仙境界的南離城主!葉擎天!」
「竟然...主動宴請林大師?」
「姿態...放得極低?」
「還送了八抬重禮?」
「這...這簡直是...」
文先生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在南離仙城這一畝三分地。
城主葉擎天。
就是至高無上的天。
何曾需要如此放低姿態宴請他人?
更別說物件還是...
他猛地看向林墨。
眼神中的敬畏。
已經徹底化為了...
仰望。
「我永珍樓...到底抱上了一根多麼粗的金大腿啊!不!是擎天之柱!」
柳三娘更是捂住了小嘴。
美眸瞪得溜圓。
看向林墨的目光。
充滿了無盡的崇拜和不可思議。
林墨放下手中的茶杯。
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彷佛聽到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禮物。」
他淡淡開口。
「啊?啊!」
文先生一個激靈,瞬間反應過來,對著那還跪著的管事吼道,「快!快把禮物抬上來!給林大師過目!」
「是!是!」
很快。
八個沉重的、由萬年沉香木打造、流淌著寶光的禮箱。
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上來。
箱子開啟。
剎那間珠光寶氣。
仙韻流轉。
差點晃瞎了文先生和柳三娘的眼睛。
第一箱碼放得整整齊齊、光芒璀璨的...中品仙玉足有五千塊!
第二箱靈氣氤氳、年份驚人的各種頂級仙草靈藥。
第三箱:散發著凜冽寒光、一看就非凡品的煉器礦石。
這幾箱禮物。
價值之高。
誠意之重。
前所未見。
這已經不僅僅是賠罪了。
這是在...
供奉。
文先生和柳三娘看得呼吸都快停滯了。
心臟狂跳。
林墨的目光。
平靜地掃過這八箱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禮物。
最終。
落在了那箱煉器礦石上。
他隨手一招。
一塊礦石。
便落入他手中。
然後。
在文先生和柳三娘再次呆滯的目光中。
林墨如同丟一塊路邊的石子。
再次。
塞給了旁邊好奇看著箱子裡亮晶晶仙玉的蘇清洛。
「拿去玩吧,洛兒,沒事研究研究煉器。」
【叮!恭喜宿主贈與成功!】